第四千五百七十三章争口气

杜兰承认真正信仰的存在，但怎么确定不会变？他说道：“我可以承认你现在的信仰是真实的，但走出这个房间，你用什么保证自己的信仰不会改变？人是变的，人心似水，民动如烟。哪怕疯王这样的人也会背弃信仰，你能拿出让我相信你的证据吗？”

  大麻雀第一次遇到这么麻烦的人，以前只要坚称自己是真实信仰，大家就信了。结果杜兰还要自己拿出不会改变的证据，自己哪里拿得出来？

  他只能说道：“真正的信仰不会改变，疯王是假信仰，所以改变了。”

  “难道你想说七神也被疯王欺骗了？疯王用假信仰作威作福，伤害那些有真信仰的人，岂不是七神偏心假信仰？”

  大麻雀有点乱，说道：“不是，七神看穿了疯王的假信仰，所以疯王才会被杀。那些被害者，只是被七神召唤罢了。至于七神为什么让疯王登基，是因为七神的仁慈，希望给疯王改正的机会。但疯王没有抓住机会，不但没有改正，反而变本加厉，七神失望了，所以疯王死了。”

  杜兰说道：“所以七神允许假信仰的存在，会给假信仰的信徒改过的机会？”

  “是这样。”

  “那么我怎么知道你是真信仰，还是接受改造的假信仰？如果你是接受改造的假信仰，出了门就成为第二个疯王。”杜兰又把问题带回了原点。

  一个信徒并不能证明自身信仰的成色，七神也不会打分。不是说这个信徒不错，信仰虔诚得九十分；这个信徒不行，信仰不够坚定得三十分。

  七神并没有在信徒的脸上打分，不管是真信仰，还是接受改造的假信仰，还是分不清。

  大麻雀无法解释。

  杜兰说道：“你看，我只是一个魔法师，不能预测未来，分不清信仰的真假。所以我不会轻易相信你和大圣堂之间的任意一方，也就是说我暂时不会站队，所以你放心，我不支持你，也不支持大圣堂。魔法师的任务还是探索自然，和自然沟通。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大麻雀问道：“如果大圣堂出钱雇佣魔法师？”

  “这就不是信仰的事情，而是金钱的事情。要看大圣堂能开多高的价码。”杜兰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开价。”

  “我们只有坚定的信仰，并没有多少钱财。刚才你看到的孩子，就是君临城大部分孩子的写照。”大麻雀严肃地说道：“他们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贝勒大圣堂那些高高在上的祭司打着虚假信仰的牌子，骗取大家的金钱。难道校长没有一点的同情心吗？”

  “我很同情他们，但我出手，只会证明七神并不存在。”杜兰说道：“如果你想维持信仰，最好让信徒保持贫穷。”

  大麻雀傻眼，没想到杜兰竟然将信仰和贫穷联系在一起。

  “贫穷带来稳定，发展带来动荡。看看七国吧，以前穷得响叮当，七国体系非常稳定。现在各地发展起来，强大的领地不再满足于现有秩序，都想兵强马壮者为天子。七神信仰也一样，大家都穷才需要七神。但大家都赚钱了，七神不再是信仰，只能成为一个许愿机。”杜兰认真地说道：“你在守护一个只有贫穷才能稳定的东西。”

  大麻雀也能感觉到历史的大势，大家都虎视眈眈，自己只是其中之一。他相信自己可以改变贫民的的生活，至少可以提升信徒的生活。

  但如果信徒变得富有，信仰还能稳定吗？还是说信徒会变得和祭司一样，屠龙者变成恶龙？

  “看来我的话已经深入了你的灵魂，你自己做选择吧，是选择信仰还是选择富贵。”杜兰站起来，准备离开。

  “信仰和富贵可以共存。”大麻雀说道。

  杜兰说道：“确实可以共存，但我看不到你能做到的可能性。你的手下也不会同时坚持信仰和富贵。”

  大麻雀说道：“我会证明给你看。”

  “我很期待。”

  大麻雀咬牙切齿，自己被小看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他相信自己肯定能做到，因为七神的信仰牢不可破。

  杜兰完全不看好，因为大麻雀不可能要求大家过苦日子，就是以分钱为目的组织人员，有了钱自然就会和祭司一样守财。

  七神又不会惩罚他们，要惩罚，祭司早遭受到惩罚了。

  杜兰在君临街道上闲逛，普通人的日常已经危在旦夕，只要一个火星，就能点燃火药桶。

  “艾德还是得去世一下，大家都在等这个机会，他得读空气。”他想着。

  此时艾德已经接手了工作，一头乱麻，首先就是没钱。劳勃铺张浪费，花钱的地方太多，一直在借钱。

  作为大管家，他得想办法捞钱维持劳勃的奢靡生活，还要压制大家的反对声。

  国王之手不是容易做的位置，他面对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这个时候有人给他送了一封匿名信，内容很简单，就是说：前任国王之手的死有蹊跷。

  大家都认为国王之手是自然老死的，毕竟他年纪不小了，而且工作又多，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艾德看着匿名信，不知道应该相信还是不相信。说实话他不想相信，但进城之后的种种都被迷雾包围，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在隐藏秘密。

  他感觉连自己的好兄弟劳勃也有所隐瞒。或许养父的死真的有问题，于是他决定去调查一番。

  调查的过程非常顺利，就像有人在暗中指引。

  这个指引者是财政大臣小指头，他要一点点地将艾德推向死路，

  死亡是凉爽的夏夜，可以安眠。

  养父在调查国王的继承人问题，发现了国王的三个孩子都是金发，但劳勃家族都是黑发，这里有问题，问题很大。

  小指头察觉了养父的调查，帮王后先下手为强。

  “说起来，这事情还需要调查吗？三姑六婆随便说说就能得出结论了吧？”杜兰表示孩子像不像父亲、像不像家族的人，三姑六婆很快就能看出来。

  可惜三姑六婆说话不需要证据，但国王之手需要证据。需要调查族谱，看看以前有没有金发的孩子。

  养父接近真相，结果被毒死了。

  王后绝对不能让人动摇王子的身份，谁动谁死。但真正下毒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小指头暗中执行。

  小指头希望挑起北境家族和西境家族的矛盾。大贵族开打，自己才能浑水摸鱼。

  王后发现艾德又调查相同的事情，心中很慌。难道再对国王之手动手？不行，连续两个国王之手死去，正常人都会怀疑。如果有人调查案子，真相无法掩盖。

  怎么办？

  想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劳勃去死，让儿子上位。只要儿子登基，一切就安稳了。

  她迅速得出结论，这个时候必须一劳永逸。

  怎么害死劳勃？可以让他醉酒骑马，摔下来受伤，自己可以拖延治疗、错误治疗等等。当然要是摔下来，直接死了，更谢天谢地。

  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儿子上位，她要谋杀亲夫。

  韩非子说过，去父留子是贵族夫人的最佳选择。在冰与火的世界也是如此，谋杀亲夫的现象不算少见。

  小指头就是指示前任国王之手的妻子毒死了丈夫。

  这是利益，都是符合客观规律的。王后要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就得这么选。

  铁王座是无情的，不会因为王后的软弱就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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