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二十六章随波逐流

巴尼和阿尔是忘年交，但巴尼没忘记阿尔是小学生，所以只展现自己积极乐观的一面。

  这导致阿尔长久以来都误会巴尼是一个通透的大人，一个看穿一切的大人，一个能解答疑问的大人。可惜并不是。

  巴尼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不对小学生释放负面情绪罢了。

  结果一人一鬼相对无言。

  巴尼看着阿尔成了军人，虽然已是鬼魂，也会生出一股无力感。虽然他没想过什么世界和平，只想帅气装逼，但看着熟悉的人走上战场，还是会担心。

  “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巴尼无法改变世界，只能专注于命令。

  阿尔苦笑道：“我的任务可能是向孩子开枪。”

  巴尼一愣，自己参军的时候一心想建功立业，没遇到向无辜者开枪的情况。他真的相信吉翁是为了对抗腐朽联邦而战，完成新兵训练之后就参加渗透任务，然后就牺牲了，还没见识过战争的残酷，真的相信自己在参加正义的事业。

  他对战争还有一丝浪漫的情怀。

  但阿尔参加的是驻扎任务，直接和反抗的民兵面对面，面对全民皆兵的问题。连孩子都会打黑枪，或者成为人肉炸弹。

  这点《高达00》的主角刹那最有发言权，小时候就打过仗，如果不是遇到天人组织，可能年纪轻轻就死在战场。

  让孩子上战场，在全民皆兵的地方很常见，不过把孩子训练成人肉炸弹不多见。

  就是有人觉得这种极端手法能有效，就会实践。与其被流弹打死，不如主动出击，反正战争时期，谁也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死，不如主动选择一种有意义的死法。

  面对阿尔的难处，巴尼帮不上忙，总不能真向孩子开枪。可是不开枪，死的就是自己。

  巴尼遗憾地说道：“看来我帮不了你，你遇到的情况比我还要复杂。其实我参军没多久就牺牲了，或许这是一件好事，没有遇到那么多的糟心事，至少没有小学生向我开枪。”

  阿尔知道巴尼只是一个被命运裹挟，随波逐流的普通人。虽然巴尼在队友全灭的前提下，依旧选择完成任务，展现了大无畏的精神，但他解决不了复杂的问题。

  “多谢你，聊过之后感觉好多了。”阿尔说道，其实并没有好转，只是他不想对一个鬼魂输出负面情绪。报喜不报忧，将压力留给自己。

  “很高兴能帮助你。”巴尼并没有怀疑，说道：“我相信你比我更优秀，肯定能搞定。”

  “我会努力的。”

  巴尼消失，阿尔感觉自己已经成为第二个巴尼，也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一人承担压力。

  任务继续，每天都要巡查，时不时和民兵对抗。

  因为战事焦灼的原因，补给不是每次都送上来。现在殖民卫星的粮食要熟了，联邦组织大家抢粮食。

  阿尔有些恍惚，好像三千年前古人打仗就是抢粮食，到了宇宙时代，打仗还是抢粮食。

  殖民卫星中有农业卫星，就是专门种粮食的，阿尔他们要开着飞船去农业卫星抢粮食。

  吉翁不会任由粮食被抢，也是做好了战斗准备，阻拦联邦的抢粮行动。

  双方爆发了战斗，阿尔的武器装备更强，但吉翁更熟悉地形。

  吉翁展开了埋伏，阿尔小队一头扎进去就被包围。迅猛反击，双方展开激战。

  阿尔被爆炸的余波冲击，失去了知觉。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已经被俘虏。额头的伤势经过简单的爆炸，没有药、也没有水。

  关了两天，口干舌燥的他被带到陌生的吉翁士兵面前接受审问。

  阿尔只是一个大头兵，知道的不多，只要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进行了回答，并没有隐瞒的打算。

  他一点也不想打仗，也不认为联邦和吉翁是为了正义而战，只想尽快结束战争，不管谁赢谁输都无所谓，反正结束战争就行。

  他也不怕吉翁枪毙自己，已经看开了，在这个混蛋的时代，任何努力只会让时代变得更加糟糕，直接放弃，随波逐流。

  被俘虏，其他士兵还会策划逃跑，或者担心被枪毙。他什么想法都没有，爱咋样咋样。

  吉翁并没有枪毙他们，而是把他们当奴隶，给点吃的，但要干活。农业卫星的大部分劳动力也被征调参军，但农活还得干。

  虽然有机器，但能源越来越贵，不如奴隶好用。阿尔也不反抗，就这样一直干活。

  到战争末期，双方都疲态尽显，开始讨论交换俘虏的事情。阿尔等一干人员才被想起来，统计为俘虏。

  他再次被送回了联邦。

  但联邦没有释放他们，而是一次又一次地进行调查，看看俘虏有没有被吉翁收买，成为敌人的奸细。

  阿尔接受了询问，并没有被怀疑，通过了询问，再次被安排到军队中。这次是参加炮灰团，任务是去往最危险的前线。

  最危险的战斗无外乎是攻城，他们的目标是打下吉翁的军事要塞，破坏里面的大杀器。

  要塞周围有一支吉翁舰队，还有最新型号的高达。里面有一个微波光线发射器，一旦充能完毕，可以攻击地表。

  阿尔被安排在诱饵部队中，从正面发动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主力会从要塞后方发动包抄。

  联邦不会告诉炮灰团实话，只是骗他们向前进。

  联邦高层不把他们当人，吉翁也一样。吉翁高层也不会告诉要塞的士兵，要塞内全是核弹，等到联邦军主力靠近就会自爆。

  高层都不把人当人，为了实现目标欺骗士兵。而且前面吃紧，后面紧吃，联邦高层和吉翁高层还有不少贸易往来，互相勾结。

  前线士兵你死我亡，不影响高层之间做买卖。联邦败了，议员的口袋鼓了，对自己来说不亏。反之，吉翁高层也一样。

  个人和集体的利益并不绑定，高层可以出卖集体赚取大量资金。

  阿尔被调到机械部队，配备了一台杂兵机。他从小就喜欢机械，和巴尼一起修过扎古，也考取了机械操作的资格证。

  高达和工程机械的操作方法差不多，只要稍微训练一下瞄准射击就能上战场。

  炮灰部队的人员都是临时拼凑的，聪明人都知道这是个炮灰团，根本没有希望。

  阿尔也知道，他不傻，已经懒得抵抗。不管在哪都一样，不如向前看，如果老天爷要自己死，自己就坦然赴死。

  随着信号弹的发射，要塞攻坚战正式开始。

  阿尔驾驶的杂兵机完成补给，出发。

  咻咻咻，导弹朝着要塞方向攻去。要塞的防御炮启动，喷射无数火舌，击破炸弹。

  光速武器被i力场阻挡，只能实弹进攻。

  阿尔的小队在队长的带领下和吉翁的杂兵小队相遇，进行战斗。

  阿尔没有仇恨，也没有悲伤，只是冷静地闪避和反击，没有多余的动作，渐渐地周围的机体越来越少，他也打光了弹药。

  回到舰船进行补给，才发现队长和副队长已经死了，他成了副队长。

  补充了弹药，继续进攻。又打了一轮，他成了队长，并且收拢其他几个小队的残兵继续进攻。

  战争无情地收割着生命，阿尔已经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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