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掰扯
见二哥三哥都下定了决心，还一同往自己这边看。
明摆着就是让自己赶紧做决定。
到底是赌一把，还是认死了二哥说的，接着跑，然后赌一把。
朱棣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二哥，三哥，你们既然都已经打定了主意，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们是兄弟，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也赞同赌一把，舅舅肯定也不想白跑这么远，就地扭头回应天！”
“好！”
朱棡当即便接过来了话。
不过在满脸信息之中，却藏着那么一点点的失望。
老四怎么就不坚持坚持啊，好歹说几句牢骚话，这样他就有主意，有法子把他顶上去。
现在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下来，跟他的计划完全相悖。
这让他还怎么顺势而为，把更多锅推给他。
哎呀，啧，失望，真是失望……
不过也没事，主动说服二哥四弟，向舅舅投降的是自己。
而当初主张要南下去打岭南的，是二哥。
自己怎么看都是有功，至于过最多就是从犯，压力基本上都在二哥那边，就算没了老四分摊，自己好像也担不了多大责。
就这么着吧。
只要二哥能扛得住，自己基本，应该，或许……
——————
轰——！
炮声震耳欲聋。
在狭窄的船舱之中，不断地回荡重复，纵然有棉质的厚实耳罩用作阻隔，也就是震的人头脑发懵，久久无法恢复。
马世龙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耳朵。
但还是无法驱散那剧烈的耳鸣电流声。
在船上打炮，果然跟陆地上不太一样，这声也太响了！
“侯爷！”
梁通扯着嗓子大声吼，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炮弹箱子，“这次，这次咱们装什么炮弹？”
“实心弹，还是链弹，又或者散弹啥的……”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
马世龙看着梁通，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只张嘴不出声。
想要摘掉耳罩，再仔细地听一听，但身后猛地又是一声炮响，直接就打消了他这个主意；
可不能摘耳罩，一不小心就容易被震聋。
早知道不连着轰了。
刚开始的时候，耳朵里也就是点电流声，越是往后就越严重，现在都快聋了！
只能大概的根据梁通的动作，猜一猜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选炮弹吗？
“少爷！”
“少爷！！！”
也就在马世龙还在猜梁通在哪，张牙舞爪的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马勇忽然从甲板上跑了下来，一边跑还一边阻止其他炮手，即刻停止轰击！
若是不从，军法从事！
“少爷！”
马勇终于来到了自家少爷的身旁。
直接伸手摘掉了碍事的耳罩，随后凑近过去大声的说着，“少爷，不能再放炮了！”
“三位殿下的船，正在转舵往咱们这边来，应该是知道是您来了，不跑了，准备主动向您投降，咱们可不能再放炮了！”
“万一真打中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这次马世龙倒是听清楚了的。
不过那剧烈的电流声，还是在脑子里乱窜，怎么都消除不掉。
“不停！”
“这三个混账玩意，转舵掉个头就算完了？“
”老子什么时候那么好糊弄了，不准停，都不准停，都给老子接着继续轰！”
“把这三个混账东西全都轰到水里才好呢，以后也好让老子，让姐姐姐夫还有标儿他们，少操上几分心，咱们大明也能少上许多……”
“少爷！”
这里人多而杂的，怎么能是说这些话的地方啊！
马勇连忙开口阻止，而后拉着少爷就往甲板上走，只留下梁通在这里收拾残局。
可不能听少爷的，那些都是气话。
所有的火炮即刻停止轰击，谁若敢不听号令，不仅是自己的脑袋保不住，甚至还要牵连家眷宗族，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梁通知道其中的轻重，所以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保证一定照做。
……
“你个马勇，你想死啊，拉老子干嘛？”
马世龙顺从的跟着马勇上了甲板。
但嘴里却是一刻不停的骂着。
凭什么不让自己接着轰，凭什么不让自己撒气，他又凭什么帮自己做决定，他马世龙才是少爷，马勇就是越俎代庖！
马勇一边听着，一边笑着点头应下。
少爷骂的对，自己该骂，自己错了，自己该以死谢罪……
一直到了甲板上面，自家少爷才终于消停了下来，站在最高处望着远处的船只。
将手搭在刀柄上不停摸索。
马勇就站在他身后，手中捧着那柄太子殿下赐下的金鞭。
同时其他的侯府亲兵，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将甲板上所有的水师军士和水手，全都请去船舱之中，谁都不能继续在甲板上逗留！
并且还专门留了人，守在通往甲板的关键位置，手里提着已经出鞘的战刀。
纵然是梁通，此时都得老老实实的呆在船舱里不敢动弹。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是他们该看的。
哗啦啦——
哗啦啦——
哗啦啦——
大雨依旧在下，风浪一刻未停。
舰船扬帆逆风航向，一点点的靠近着镇海号，慢慢的已经可以看清，那面在风雨之中招展的马字大纛。
去了甲胄战刀，只着一身素衣的朱樉三人，仰头看着那面大纛。
不约而同的吞了一口口水。
知道舅舅来了，他们心里怕。
但好歹还没有见到真人，心里多少还有一些侥幸，但现在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心里忍不住开始紧张。
畏惧和害怕的情绪，不断滋生弥漫，一点点的侵蚀他们的内心。
“老三，你能说会道，一会见舅舅的时候，你站前边吧。”
朱樉伸手抓住老三的手臂，语气恳求之中藏着祈求，“说点好听的，说点顺舅舅的心思的，说不定咱们还能……”
“二哥！”
朱棡一脸的苦色，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你说可能吗，我就算说的再好听，能说出花来，也不可能让舅舅饶了咱们三个啊。”
“那也比我站前边强啊！”
朱樉的手更用力了，死死攥着老三不松开，“咱们哥仨我最大，我站前边那就死定了，所以还是老三你适合，多少能让我躲躲。”
“可我站前边，我也死定了啊！”
朱棡伸手想要强行掰开二哥的手。
但却怎么掰都掰不开，最后甚至引得朱樉，用出了两只手抓着他。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朱樉绝对不站前边！
而此刻年纪最小的朱棣，看着二哥三哥在那掰扯，默默的又往后退了几步，二哥三哥你们就争吧，越激烈越好。
越激烈自己最后越能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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