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要冷静
他端起步枪，瞄准远处一只正准备绕后的C级鬼怪，扣动扳机。
“砰！”
那只鬼怪应声倒下。
“砰！砰！砰！”
又是三枪，三只鬼怪倒下。
但他的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孟菱雪和杨可涵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她们见过无数次江子枫战斗的样子。
她们见过他嬉皮笑脸，见过他沉稳指挥，见过他愤怒杀敌，见过他虚弱昏迷。
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紧张。
那微微颤抖的声音，那紧紧皱起的眉头，那从未有过的急促……
“菱雪……”杨可涵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孟菱雪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冰剑。
她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现在要做的，是战斗。
是守住。
是陪在他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上前，站在江子枫身边。
一左一右。
一如既往。
江子枫感觉到她们的靠近，转头看了她们一眼。
那一眼中，有紧张，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
“你们……”他想说什么。
孟菱雪打断他：“别废话。”
杨可涵温柔一笑：“我们一起。”
江子枫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点头，再次看向战场。
“所有人！”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着一丝颤抖，但已经重新变得坚定有力，“稳住防线！互相掩护！不要乱！”
“是！”
众人齐声应和。
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那些疯狂的鬼怪，还在冲锋。
但他们，还在坚守。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倒下。
江子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战场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那些鬼怪的速度、路线、配合方式……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幅动态的战场地图。
“左翼，丁冥锐，带淼锏、贤韬往后退十米，利用那块冰岩做掩体，别硬拼！”
“右翼，东皖、慕小雨，你们交叉换位，不要让鬼怪摸清你们的射击节奏！”
“中段，苏羽，用火焰封锁那条冰缝，那些鬼怪想从那里绕后！”
一条条命令通过通讯系统传达出去，精准而果断。
众人依令而行，防线暂时稳住了。
但江子枫的眉头没有松开。
他太累了。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精神上的。
一个人要观察整个战场，要分析每一处变化，要同时指挥十几个点位……这种精神消耗，比打一场硬仗还要大。
而且，那种说不清的眩晕感，时不时就会涌上来，打断他的思路。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中段右侧，有三只C级鬼怪想从冰柱后面绕过来！张天奕，珂箐，用幻术干扰它们！我这边用火焰封死它们的退路！”
是苏羽。
她从高处看得清楚，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三只鬼怪的动向，并果断下达了命令。
江子枫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苏羽姐，干得漂亮。”他在通讯中说。
苏羽轻笑一声：“别夸我，专心指挥你的大局。”
紧接着，另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重火力组，秦云，注意你们左前方二十米，有两只鬼怪正在靠近！马际骞，付渊，你们配合上官傑、汤浩淼，用交叉火力压制它们！”
是杨可涵。
她站在江子枫身边，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替江子枫分担了一部分指挥压力。
江子枫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
杨可涵也看向他，轻轻一笑。
那笑容中，有心疼，有鼓励，还有一丝俏皮。
“别看我，看战场。”她说。
江子枫点点头，重新看向战场。
通讯频道里，秦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重火力组收到！马际骞，付渊，你们往左移两米，我这边掩护！上官傑，汤浩淼，你们盯着右边，别让那些鬼怪钻空子！”
他一边战斗，一边分析着重火力组的阵型和鬼怪的动向，竟然也开始了局部指挥。
江子枫听着他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这个平时莽撞的家伙，在关键时刻，也成长了。
左翼，丁冥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淼锏，用你的水流困住左边那三只！贤韬，麒麟金光掩护我！我来解决它们！”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命令，而是开始主动指挥自己小组的战斗。
江子枫听着这些声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的伙伴们，都在成长。
都在为他分担。
都在并肩作战。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但就在这时——
一阵更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江子枫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模糊。他扶着身边的冰岩，用力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眩晕感没有像之前那样消退。
它盘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江子枫咬着牙，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他看向战场，那些鬼怪的身影在眼中变得模糊而扭曲。他的思维开始迟钝，命令在脑海中成型，却无法清晰地表达出来。
力不从心。
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一个人再强，也有极限。
他，也到了极限。
“子枫！”
孟菱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她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子枫！”杨可涵也冲了过来，冰雪玥狐释放出治愈的光芒，笼罩着他。
江子枫抬头看着她们，想要说“没事”，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别担心。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按下耳麦。
声音虚弱，却依旧坚定：
“所有人……继续战斗……我……我缓一下……”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丁冥锐的声音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子枫，你休息。这边，我来指挥。”
苏羽的声音也响起：“左翼和中段交给我。”
杨可涵温柔地说：“右翼和重火力组，我盯着。”
秦云的声音也传来：“子枫哥，你放心，我们撑得住！”
陈应东的声音从最前沿传来：“江队，您就好好歇会儿！这边有我们！”
许辉也笑道：“就是！您都打了这么久，也该让我们表现表现了！”
甘驰和刘一彻虽然没说话，但那坚定的呼吸声，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江子枫听着这些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他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吞没。
但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孟菱雪的声音：
“子枫，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回来。”
那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江子枫笑了。
有她们在，有他们在……
他放心。
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不再是江子枫一个人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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