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有人来了
“这是融灵族族长的信物。”她的声音变得郑重：“拿着它，去楚英城，自然有人会接应你。”
楚英城，即苍莽之地总城，仓什平日里所居。
就像中原大地的帝都一样。
“谁?”萧运追问。
段老妪摇了摇头，那张干瘪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回忆，又像是愧疚。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是......别吓到你就行。”
萧运握紧了那枚玉佩，入手微凉，却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魂力波动，和他体内融灵诀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他没有再追问。
有些事，老人不想说，逼问也是无用。
“楚英城现在什么情况?”他转而问道。
“老婆子躲在这山谷里一百年，外面的事，知道的不多。”段老妪说，“但仓什这个人，老婆子还是了解的，他不是魂天烈那种耐得住性子的老怪物，他更狂，更贪，也更容易被激怒。”
“想挑动他，不难，难的是，你得先活着进去。”
听到这话，萧运立刻便知道，段老妪并不知道，仓什已经带着手下，离开苍莽之地，入侵中原大地了。
但他也没明说，只是点了点头，将玉佩贴身收好。
“老婆子要你做的，便是潜入楚英城，伺机挑拨仓什和魂天烈，最后伺机杀了他们！！”
嘴里说着，段老妪眼里满是怒火。
“我知道了。”
萧运没有多言，点头应承了下来。
“你不怕？”段老妪有些意外。
“怕又有什么用，更何况，前辈救了晚辈和兄长两条命，就算前路刀山火海，晚辈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段老妪的目的，几乎和萧运一样，他自然是不会推却的。
“好，很好，老婆子没看错人。”段老妪连连点头赞赏。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魂天烈盘踞的天门城方向，那团幽蓝色的光柱依旧隐隐可见，如同一道永不熄灭的诅咒。
萧运望着那个方向，心中冷静了下来。
他还需要更多力量。
接下来的半个月，萧运没有离开山谷。
段老妪让他继续修炼融灵诀第六层，名为“万象”。
“这一层的核心奥义，是以自身之力，模拟天地万象。”段老妪坐在草庐门前，拐杖点着地面，一字一句地讲解：“修成之后，你能变化气息，伪装成任何人。”
萧运双眼骤然一亮。
如果这么厉害，那行事就简单多了。
“这一层极难修成。”段老妪的语气罕见地凝重起来：“当年老婆子我，也只是摸到门槛，便再没进展。”
“为什么?”
“因为这一层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段老妪说。
“力量，再强的力量，也只是蛮力，但万象这一层，要你把自己当成天地的一部分，去感受，去模拟。”
“这不是修炼，是悟道。”
萧运沉默片刻，随后盘膝坐在灵泉边，闭上了眼。
他将心神沉入识海。
融灵诀前五层的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赤红、金色、幽蓝、暗金，四色早已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但那循环之中，还有一处滞涩，像是一道怎么也打不开的门。
他试着去推那道门。
推不动。
萧运没有气馁。
他回想起萧应凡在玉简中留下的情报，四样至宝真正的使用方法。
龙骨，代表肉身之极。
魂灯，代表灵魂之极。
啸月珠，代表血脉之极。
道种，代表大道之极。
四样至宝，对应的其实是四种天地法则。
他虽然失去了这四样宝物，但它们的力量残余早已融入他的经脉血肉，融灵诀已经将这些残余糅合为一。
他所欠缺的，不是力量，而是对法则本身更深一层的领悟。
七天七夜。
萧运一动不动地坐在灵泉边，气息越来越弱，几乎与呼吸停止无异。
石岩和白虹轮流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第三天的时候，石岩忍不住想去推他一把，被段老妪一拐杖打了回去。
“别碰他。”老妪冷声道：“这小子正在悟道，你一碰，前功尽弃，他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石岩讪讪缩回手，却更紧张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运。
第七天夜里，萧运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天地之中，气息彻底消失，连段老妪都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白虹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阿牛兄弟......”
“别慌。”段老妪按住她：“这是好兆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灵泉水泛起细微的涟漪，月光洒在水面上，映出一片破碎的银光。
第八天清晨，天色微亮。
萧运的身影重新显现。
石岩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坐在灵泉边的那个人，已经不是萧运了。
面容变了，五官粗犷了几分，皮肤也黝黑了不少，像是常年在荒原上风吹日晒的猎人。
就连身形，都比之前壮实了一圈。
“阿......阿牛兄弟?”石岩试探地喊了一声。
那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我。”
声音也变了。
沙哑，粗犷，带着一股苍莽之地土著特有的口音，和萧运原本的嗓音判若两人。
石岩绕着他转了好几圈，越看越心惊。
“这......这也太神了，要不是听你说话内容，我真认不出来!”
段老妪难得露出了笑容，那张枯瘪的脸上，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好小子。”她点头：“第六层，成了。”
“从现在起，你可以伪装成任何人。”她顿了顿，补充道：“只要对方修为不超过你两个大境界，都看不穿你的真身。”
萧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也变得粗糙了不少，指节更宽。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发现融灵诀的循环，比之前更加流畅了。
那道滞涩的门，打开了。
“多谢前辈。”他向段老妪郑重行了一礼。
段老妪摆摆手，正要说什么，脸色忽然一变。
她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那双空洞的眼窝转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她的声音陡然压低：“三股气息，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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