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9章 境界之上
砰！
画面破碎，牛铁锤重新回到了现实。
在她面前，那几位强者身影，也一一消散，然后重新化作残魂，被收入青铜仙殿之中。
和之前不同的是，牛铁锤能准确的认出他们其中的每一个。
此刻看着这些昔日万族英雄的魂影，她心中不免复杂起来。
就在这时……
“你看到了？”天诛剑主的声音，在牛铁锤身后响起。
唰！
牛铁锤转头，死死盯着对方。
天诛剑主看了一眼青铜仙殿，而后叹息一声，道：“净做些多余的事情！”
牛铁锤开口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一个万界界主，成为逆天之子的原因？”
天诛剑主盯着她，沉声道：“你果然看到了！”
“那个模糊身影是谁？”牛铁锤问。
“半大人！”天诛剑主应道。
“他为何要培养逆天之子，又为什么要毁灭众生？”牛铁锤追问。
天诛剑主冷眼看着她，应声道：“因为，他要开辟一个新的诸天！而这新的诸天，要在旧的诸天尸体上诞生！”
牛铁锤讶然，她问出那个问题，原本没指望对方会回答，可没想到这天诛剑主竟然如此坦率。
牛铁锤深吸一口气，问道：“也是那一战之后，万界才分崩离析成这个样子？”
天诛剑主摇摇头，道：“不是！”
牛铁锤明显愣了一下。
紧跟着，就听天诛剑主用苍老的是声音开口道：“那一战之后，生灵涂炭，强者近乎死伤殆尽，有不少族群更是直接灭亡，便是那一代的先天之灵，都被直接抹除，文明断绝，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强者！而这样的灭绝轮回，后来又发生过两次，在第二次之后，万界才成了今日的格局！”
“两……两次？”牛铁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诛剑主微微颔首，道：“没错！我是这几次轮回的唯一见证者，这些历史，哪怕是现在另外的几个逆天之子，也都不知道！至于万源灵地那位最古老的灵皇，更不过是两次轮回之后诞生的小辈罢了！旧日的文明，早已断绝。”
牛铁锤手指死死握住剑柄，脸上的表情渐渐愤怒起来。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天诛剑主，道：“就算你成了逆天之子，可你毕竟也曾是这万界众生的守护者，你为什么不能给众生一个希望？为什么要灭绝的如此彻底？”
天诛剑主却冷冰冰道：“我一直在给！”
“什么？”牛铁锤再次愣住。
天诛剑主高高俯视着她，用苍凉的声音说道：“只不过，你要的希望，是让他们觉得自己能赢！而我给的希望，是保留火种，是旧诸天覆灭后，众生的火种，还能在新的诸天延续！”
他说着，轻轻抬手。
嗡！
一道巨大的城池虚影，出现在他身后。
城池大门上，赫然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天律玄都！
“每次灭绝之前，我都将众生的火种保留，让他们沉睡在天律玄都之中！等新的诸天建立之后，天律玄都，便会将火种散播下去！”天诛剑主道。
“火种？呵呵，这火种是你选的么？”牛铁锤怒声道。
天诛剑主几乎没有情绪的回答道：“火种是文明、记忆和血脉的选择！”
牛铁锤继续追问道：“那你所谓的半大人，又为什么会允许你将这旧诸天的火种，带到他的新诸天去？”
天诛剑主道：“半大人不在乎旧诸天的残余，他只要一个新的诸天，所以他默许！”
牛铁锤冷冷道：“那你又凭什么笃定，等新诸天诞生之后，他还会继续默许？”
天诛剑主了沉默了一下，才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没有别的筹码，这是我能想到的，让众生延续的唯一方法！”
牛铁锤怒道：“就不能干掉那个什么狗屁半大人？”
天诛剑主瞥了她一眼，道：“你看过那些记忆，应该知道，我亲眼见证过最深的绝望！”
“如今，你也踏入了逆天境，想来你应该感受到了，这逆天境，已经是境界的极致，无论再如何修炼，再有什么机缘，也无法更进一步了！可是，半大人的境界，却在这个极限之上，在那个本不该存在的境界里！”
“他无法被杀死，也无法被封印！而且，很快他还会变得更强！我已经验证过，众生也验证过，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旧诸天的毁灭，新诸天的诞生，乃是定数，无法更改！”
说到这里，天诛剑主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反噬。
数息之后，他才平复下来，然后看向牛铁锤，道：“他们既然让你看到了这些记忆，证明你得到了他们的认可！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牛铁锤眉头紧皱。
嗡！
就见天诛剑主抬手，他头顶行的天律玄都大门缓缓开启。
“诸天一旦覆灭，哪怕你是逆天境，也必死无疑！但，你可以选择，进入天律玄都，就此沉睡！我答应你，新诸天诞生之后，你将第一个被唤醒！到时候，你将成为旧诸天众生的守护者，让这火种延续下去！”天诛剑主幽幽说道。
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的表情，牛铁锤确信，这位天诛剑主并没有欺骗自己。
这不是什么阴谋，而是对方的真实想法。
有那么一瞬间，牛铁锤甚至都动摇了。
不过，她当即闭上双眼，眼中回想起罗天，回想起龙依水，回想起天渊城的众人。
而后，她陡然睁开双眼，沉声道：“我拒绝！”
听到这个回答，天诛剑主的脸上，先是一怔，继而露出失望之色，道：“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看到了半大人的强大！”
牛铁锤正色道：“没错，那位半大人，我的确没有办法对抗！可是，我相信，有人可以！”
天诛剑主眉头一皱，道：“罗天？”
牛铁锤点头道：“没错！”
天诛剑主叹道：“这个罗天，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我大致猜得到他的一些来历！”
“什么？罗天的来历？”牛铁锤瞳孔一缩。
罗天为何会如此强大，连罗天自己都不清楚！
这天诛剑主，会知道他的来历？
就见天诛剑主冷声道：“他，应该便是旧天道意志留下的后手，也便是传说中，真正的天命之子！在过往三次灭绝轮回中，我曾亲眼见证过数位他这样的人，可哪怕他们完全成长起来，也绝不是半大人的对手！”
“真正的天命之子……”牛铁锤明显被这些信息震撼了一下。
不过紧跟着，她再次冷静下来，昂首道：“我不管你怎么说，我依然相信罗天！他现在便可以拯救众生，不用什么火种和什么未来？”
天诛剑主默默的看着牛铁锤，古井无波的表情，渐渐变得肃杀起来。
铿！
他缓缓抬手，那柄天诛剑，在他手中凝聚出来。
“你要救你的现在，而我要救我的未来，既然谁都不肯退，那便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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