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那个傲慢入骨alpha皇子17
密闭的悬浮艇舱内,酒精味的暴戾信息素四处乱窜。
易感期让纪浔精神海乱得厉害,他看着地上的东西,表情难看。
“你还有余力去招惹别人?”
纪浔因为十五岁濒死时二次分化,导致患上了难以治愈的信息素紊乱病症。
现在易感期再一次如期爆发,又让他体会到了那种比寻常Alpha更难受更痛苦的痛楚。
但纪浔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使用强效抑制剂缓解。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边就有着一个天然的高匹配度信息素解药。
既然是沈之言造出的因,那么就应该由沈之言来承受这个果。
可是这个只能被他所用的解药,此时手里拿着Omega的东西。
这对一个易感期状态的Alpha来说就是一种挑衅。
精神海波动极大的纪浔占有欲与摧毁欲到达了顶峰。
“Omega的东西,居然是Omega的……”
沈之言头顶上方的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易感期紊乱带来的暴虐感。
这手帕可能会更加激怒纪浔……
沈之言大脑像是为了保护他,给他传递了这种感能直觉。
所以沈之言想也不想,伸手迅速将地上的手帕捡起。
然而一只手擒住沈之言手腕,将东西扯了过去。
“那么喜欢Omega的东西啊……”
纪浔像个无情绪波动的机械人,面无表情盯着手中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手帕。
然后视线直直落定在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Alpha身上。
淡淡道:“那我把它塞到你的……如何?”
纪浔的语速慢到让人感觉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然而吐出的字句却是如此的粗鄙肮脏。
一种五雷轰顶的错愕感直逼沈之言的大脑,震碎了他所有认知。
这是自小接受贵族教养、耳濡目染全是涵养言辞的帝国皇子,从没接触过的一种极致低俗的词汇表达。
脏,粗鄙。
而且攻击的是他这个人。
就这么从纪浔嘴里吐下来,落在了当事人的耳朵里。
“纪浔,你再说一遍!”
沈之言目露凶光,那种被当面侮辱的难堪足以燃烧他整个理智。
什么隐忍蛰伏,什么伺机报复……他全不管了。
只剩下要和眼前这个贱民同归于尽的疯狂。
身形骤然前倾,他直接朝着纪浔猛扑过去,是实打实要近身死搏的姿态。
这个曾多次在星际战场上与纪浔交手的帝国皇子,从前的舰队指挥官,现在没了颈环的桎梏,身体也早已彻底痊愈。
此刻的他,是完全能和纪浔硬碰硬的S级Alpha。
原本以为这个狭窄的舱室注定要沦落为两个暴虐的Alpha打斗的场地。
没想到嗡的一声低响,舱壁暗处瞬间弹出数根长条锁链。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精准破空缠上正向前冲的Alpha。
瞬间,顶级Alpha,被禁锢锁死。
“纪浔!你、你去死!去死——!”
纪浔缓缓收回按在舱壁触控键上的手。
原来,是他干的。
不仅如此,当着被锁链禁锢的沈之言面前,纪浔再次拿出了颈环。
沈之言不敢置信,“你出尔反尔!你当初可是承诺过不会再给我戴这鬼东西!”
“明明你就是一个阶下囚,只不过比别的囚犯多点自由和体面,就敢在联邦肆意妄为,我觉得还是这东西适合让你安分一点。”
“纪浔,你什么意思?!”
“沈之言,”纪浔的平静衬托得沈之言像个疯子,他开口,“我觉得我一直以来都在钻一个牛角尖。”
这个敌国的Alpha被纪浔扔进这场虚伪的政治婚姻里,仅仅只是因为对方能当一个缓解信息素紊乱的解药罢了。
纪浔幡然醒悟过来,他为什么要顾及一个俘虏的感受。
纪浔用行动表达了他在出尔反尔。
几秒后,熟悉又冰冷的东西再次稳稳锁在沈之言脖颈。
啪——
与此同时,那块残留着陌生Omega信息素的手帕被盖在沈之言脸上。
彻底遮住了Alpha所有视线。
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的Alpha心猛然下沉,“纪、纪浔……”
“把东西拿、拿走……拿走!”
可是眼前依旧陷入黑暗,Alpha也听到一个残忍暴虐的声音。
“既然喜欢,就闻着这个味道和……吧。”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余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Alpha耳边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带着失控的酒精信息素穿透那张手帕,沉沉覆了上来。
“纪浔——!!”
然而这声带着绝望破碎的嘶吼并不能改变什么。
狭小悬浮艇冰冷冷继续稳步飞行,里面所有不堪的声音也被隔绝在外。
……
飞行艇速度很快,到达纪浔私宅的时候,里面的动静还没结束。
整整半个钟头后, 密闭的舱室才缓缓打开。
一道人影踏出黑暗。
对方神色沉敛,周身萦绕着一种迟迟没能彻底解放的郁色。
Alpha的易感期,周期七天,自然不可能靠这点程度就能彻底缓解。
所以纪浔面色透着一股未尽兴的不悦冷沉感。
而视线下移,会看到他怀里还搂抱着个人。
被一件宽大的深色大衣完全覆拢上去,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
但从垂下来的手臂看得出来,怀里的人几乎没有任何自主支撑的力气了。
任由身前的人影抱着,踏进安静的宅邸里。
整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别墅里,空旷又安静,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会去打扰他们。
而七天的易感期,今晚才正式开始。
-
Alpha的易感期,生理本能会主宰一切,平日里再克制的顶级Alpha,一旦踏入易感期,都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他们的占有欲会变态到离谱,脑子也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日复一日与自己的伴侣,,。
易感期的前两天是所有Alpha理智丧失最彻底的时候。
纪浔也不例外,他对沈之言的报复心也被无限放大。
没人知道他将一个与自己一样的Alpha锁在卧室里,像是要把几十年的积怨与仇恨全部在这几天一次性讨回来,让人连翻身的权利都没有。
而被他这样对待的那人并不好受,如果要比较,这一次比前两次更恐怖。
大半时间,帝国皇子意识都是昏沉的,或许对他来说,昏死过去会比醒过来更好受些。
可怜。
这两天,足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Alpha。
第三天。
这天是沈之言唯一一次反抗和出逃的机会。
这时候纪浔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神智,没那么疯狂了,终于意识到该给人补充营养剂了。
于是勉强恢复了一点体力的沈之言就趁着这个短暂的间隙里,咬牙撑起身,颤抖着扒住墙壁,跌跌撞撞往外冲。
身体酸痛到发麻,却抵不过他心底强烈的逃离欲。
陷入易感期的Alpha太疯了,也前所未有的恐怖。
这个怕极了的二皇子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拼尽全力冲向一楼客厅,只差几步就能摸到大门了。
身后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响起。
一道低哑、温柔得很诡异的嗓音轻轻飘了过来。
“老婆……”
“你去哪?”
沈之言全身仿佛被冻结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来人像缠在沈之言身后甩不掉的影子,不知从哪冒出来,静静立在楼梯口。
他手里拿着为沈之言准备的营养液,然后目光落在楼下的人身上。
下一秒,堂堂帝国二皇子,在距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双腿一软,跪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很显然,他现在面对这个易感期疯魔的纪浔,连当面动一下腿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明明大门就在眼前。
纪浔走下来,来到沈之言面前。
“你是不是要跑啊,老婆?”
纪浔这种状态没什么可奇怪的。
正如之前沈之言易感期将纪浔认成自己的Omega那样,如今认知错乱的纪浔,也完完全全复刻了沈之言的模样。
把同为顶级Alpha的沈之言,当成了唯一的爱人、唯一的伴侣。
沈之言这几天,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词。
“我……纪浔……”面对Alpha的质问,沈之言极力辩解:“我只是……只是太饿了。”
不可一世的帝国皇子在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腾后,也是终于学会了避其锋芒,假意迎合这个易感期发作的联邦上将。
纪浔不知道信还是不信,重复沈之言的话,“太饿了……”
“对……你走得太久,我、我太饿了,下来找……”
纪浔没接他的话,晃了晃手里的营养液:“你看,我现在回来了。”
神经高度紧绷的沈之言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总算松了口气。
纪浔信了,还好,他信了。
但这次唯一逃跑的机会没了,沈之言从地上爬起来,只能认命般的伸手去拿纪浔手中的东西。
他几天没进食,现在缓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确实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
然而手刚碰到营养液,纪浔往后退,沈之言不明所以看着他。
“真的有这么饿吗……”
纪浔说完这句话,突然拧开营养液的瓶盖,在沈之言错愕的注视下,仰头将整瓶营养液尽数倾入口中。
但……
纪浔没咽下去,而是就这么面无表情,用那双漆黑死寂的眸子盯着沈之言看。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沈之言一瞬间浑身发抖。
他怎么会不知道纪浔的意思!
到底是真的饿极了,还是想跑,纪浔让沈之言自己来证明。
沈之言拖着虚软的身体,一步步缓慢地朝前挪动。
在那双漆黑眼眸注视下,他微微仰头,颤抖着唇瓣,缓缓贴了上去。
用最难堪的方式,被迫证明自己刚刚,不是为了逃跑。
而这第三天,纪浔和沈之言是在客厅下面度过的。
-
终于在第五日,纪浔易感期在慢慢消退。
等纪浔神智彻底清明过来时,沈之言整个人都还被迫靠在他怀里睡觉。
而前一晚,他们还经历了极度疯狂的……。
理智回归的纪浔除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之后,就没任何反应了。
他搂着怀里难得睡得香甜的Alpha,睁着眼无声望着天花板。
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感,在纪浔心底无言蔓延。
他真的,背叛了十五岁的自己。
他真的,好恶心啊。
[纪浔爽感值-5,当前爽感值65]
在小黑屋里命苦地待了很多天的朝白听到这个死动静,彻底安详闭上眼了。
[这个攻略对象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吗?!为什么还会下降爽感值!]
朝白气鼓鼓一张脸。
沈之言:[因为他觉得对不起他自己]
纪浔已经够理智了,也够努力了。
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对当年那个害死自己的Alpha产生情愫时,选择迅速斩断这个苗头。
然而没想到事不如他愿,他的情感先一步背叛他的理智。
朝白只能悻悻闭嘴了,好吧,那真的很绝望了,这个攻略对象属于是在清醒地沉沦。
纪浔确实是在清醒地沉沦, Alpha的易感期不会抹去记忆,只是会放大欲望。
所以这几天错乱的认知,病态的占有,全是纪浔在放纵自己沉沦下去。
朝白听着这一切分析,琢磨了一通,然后用自己听懂的方式通俗易懂地表达了出来。
[哦哦,也就是说他清醒的时候又不会放纵自己了,是这个意思吗?]
清醒的时候就不会……
空间里突然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艹!]
被提醒到某个点上的沈之言缓缓吐出一个国粹,意识迅速沉入位面里。
而此时的小位面里,纪浔伸手慢慢描摹Alpha睡着的脸。
气氛还挺温馨的,然后当手掌往下落在满是痕迹的脖子上时,情况又不一样了。
真是一副虚弱安静的模样啊……
纪浔心里想着,原本放在Alpha脖子上只是触碰的寻常力道,开始一寸寸收紧加重。
朝白震惊到难以理解这一幕,也终于懂了为什么04那么大反应了。
好了,这个位面的主角不掐苗头了,直接一步就位,打算解决掉问题的根源。
理智到令人……胆寒。
纪浔眼神一狠,力道刚要——
就在惊心动魄的这一秒,安静睡着的Alpha像被噩梦惊扰,吓得睁开了眼。
然后视线一抬,对上纪浔阴沉沉的目光,以及脖子上放的手。
连日被反复折腾的恐惧,早就刻进了身体本能,Alpha下意识认定,纪浔又要开始折腾他了。
身体可疑地瑟缩了一下,不等纪浔有新一步动作,猛地推开他,勉强开口:“纪……”
“老、老公,我、我饿了……”
纪浔手上的动作一滞。
这是易感期这几天沈之言最爱搬出的、也是唯一管用的托词。
因为只要这句话出现,陷入易感期的Alpha无论再怎样疯狂,都会暂时停下来,去给他所谓的伴侣喂营养液。
于是,纪浔的脸几不可察地扭曲了一瞬。
这是他彻底清醒后,第一次从一个同类口中听到这种称呼。
并且这个同类,是一向倨傲认定他为贱民的帝国皇子。
纪浔陷入一种无人知道的沉默,所以这边的帝国Alpha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如愿等到纪浔行动。
表情开始微变起来,以为这句话不管用了,伸手就去够过床头存放的营养液。
当着床上人的面,利落地拧开瓶盖,然后递过去。
——这是要他喂。
意识到这一点的纪浔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
虽然知道沈之言的这个行为是迫于受易感期的自己强制要求的,但他仍忍不住心一悸。
因为曾经与他势均力敌的顶级Alpha,仅仅是五天的禁锢,就被磨得半点锐气都不剩了。
不然,怎么连易感期中Alpha情……普遍在第五日慢慢消退这个常识都忘了。
纪浔捏着营养液,眼眸敛着,将沈之言猛地拉到自己面前。
然后清晰感受着对方不受控制地在微微瑟缩。
纪浔突然就明白了,对方不是不记得,是不敢赌。
……
纪浔伸到沈之言面前,将营养剂抬高,微微一倾瓶口,等着后者来喝。
然后他清楚看到对方表情隐隐一裂,僵硬又别扭地凑近。
Alpha仰着头,嘴唇微张,抵上瓶口,一点一点将营养液缓缓渡进去。
纪浔眼神一暗,又不动声色抬高,看着alpha面上的屈辱感一点点往上翻,却仍不得不安静吞咽。
直到这没多少的营养液喝尽,Alpha快速直起身,神色带着一点点厌恶。
纪浔看到了,以之前那副状态,突然钳住沈之言下颌,刻意道:“你讨厌我,是吗?”
Alpha没察觉到人早清醒了,反而这种突然发作的节奏,更让他如临大敌。
“我……我没……”
最后,Alpha应付似的,仓促地挤出与他心中真实想法相反的三个字。
“我……爱你。”
纪浔原本带着恶意作弄的心思,在三个字落地的瞬间变得杂乱无章。
【纪浔爽感值+5,当前爽感值70】
惊心动魄的保住了命。
朝白:[他真是吓死我了]
沈之言:[他也真是要掐死我了]
纪浔心知肚明这句话是对方权衡利弊之下,不得不嫌着恶心说出来以表情意。
但他还是为此而……心动了。
“我也……”
他也……
那个仗自己认知错乱的“纪浔”一定会回应沈之言的。
很简单的两个字堵在喉咙,不上不下,终究没说出口。
最后,他手臂猛地收紧,只是将人拽进自己怀里。
抱住了沈之言。
沈之言做好了迎接新一轮折腾的准备,结果猝不及防被揽住,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沈之言身体僵硬地任由对方抱着,似乎觉得能得到片刻安稳,索性不再乱动。
但是,这个难得安静没带一丝含义的相拥,在他们这种扭曲的关系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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