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二十五章 道化

这时，紫微童子挥了下手，将秦桑的洞府一分为二，“这具傀儡还有许多潜力尚未挖掘出来，把它留在外面，老夫破例助你一次，顺便在它体内铭刻一些禁制，下次就算碰到雷君，也不会被他轻易夺走。”

  秦桑大喜，“多谢前辈！”

  在涵虚洞天，雷君轻而易举附身雷兽战卫，秦桑毫不怀疑，倘若雷君命令雷兽战卫对自己出手，自己根本没有阻止的能力。

  这也是他封印雷兽战卫的原因。

  有紫微童子施加的禁制，即使秦桑没有阻止雷君的能力，也可多一份心安。

  “还有那口紫潭，倘若如你所言，那座紫湖乃是道庭水部天师所留，必是其道意所化。欲炼化紫湖之水，无论你的功法多么玄妙，非你现在的境界所能企及，真煌圣火亦然。不过……”

  紫微童子略一思忖，“你那两部自创的功法都颇为玄妙，并且深得阴阳大道三昧，水火同参、阴阳相冲，倘若同时得到紫湖之水和真煌圣火，令其相克相济，或许真能被你做成这逆天之事。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做些准备，你且将紫湖之水引出来，老夫也要参悟一番。”

  “是！”

  秦桑立刻照做。

  即使秦桑得到麒麟传承，理论上能够炼化世间任何火焰，但最终能否真正炼化真煌圣火，他和师姐都没有把握，紫微童子说有希望，才是真的有希望。

  果然不出所料，若非紫微童子提醒，他们无知无畏，就这么去炼化真煌圣火，结局注定失败！

  小洞天里，紫潭轻轻震动，平静的水面陡然涌起一股水流，紫色的水流一直飞出天外，在秦桑面前稍稍盘旋，便被引向旁边的洞府。

  这时，秦桑感觉到一种隐晦的波动，包裹住紫湖之水。这股波动熟悉又陌生，是紫微童子出手了。

  原本他将紫湖之水收进小洞天，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紫潭平静下来，但被这股力量裹住，紫湖之水立刻安分下来，在虚空聚成一团。

  秦桑收回真元，好奇地问紫微童子：“前辈不怪我兼修其他功法？”

  他本以为紫微童子苏醒后，肯定会训斥自己，没想到紫微童子非常宽容。

  “你兼修其他功法，且能修成，证明主人传下的这部剑经允许你这么做，老夫为何多嘴？”紫微童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秦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紫微童子对紫微剑尊近乎盲目的崇拜，在他的眼里，只要自己没有落下《紫微剑经》，无论做什么，一切都是合理。

  “可是……”

  秦桑很想知道，如果紫微童子得知他曾经怀疑要不要继续修炼《紫微剑经》，甚至有过侧重《红莲劫经》和《玄冥渡经》两部功法的念头，会怎么想。

  事实上，紫微童子将他进入魔界后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淡淡道：“你欲以阴阳大道统合诸道，无论如何，以你现在的境界能有这般野心，值得称道。有朝一日，如若你真的能够用阴阳大道统合精气神，而没有偏废，走出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只会替主人高兴。主人肯定也不希望，他的传人是一个亦步亦趋的追随者。不过，这条路势必更加艰辛，你要做好准备。”

  阴阳大道未必胜过杀道，但包容性是毋庸置疑的。如果秦桑未来能将这一身杂糅之道整合，确实是前无古人。

  当然，即便他走到和紫微剑尊一样的高度，也说不好谁的成就更高。杂和精孰优孰劣，一直是修仙界争论不休的话题。

  秦桑暗道一声惭愧，紫微童子太高看他了。

  他现在只能勉强做到让阳神水火同参。

  参悟出三重法域，大半要归功于黑白棋子和岱舆仙山这两件至宝，没有它们，想让法域稳固，难如登天。另外，虽是阴阳为本，但秦桑将杀域和另外两种法域融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剑阵中的两颗隐星乃是两柄杀剑的投射。

  现在谈阴阳大道统合诸道，还为时过早，秦桑连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想到这里，秦桑连忙唤出黑白棋子，向紫微童子请教。

  “这两枚棋子是你在下界得到的？”紫微童子召至面前打量着。

  黑白棋子中有秦桑留下的烙印，他能感觉到紫微童子将剑意渗入棋子内部摸索，看样子对这两枚棋子并不熟悉。

  “晚辈将下界称为风暴界，那两枚棋子分别流落在了不同的地方，而且黑棋被封印在一块拙玉之中……”

  秦桑便将黑白棋子的来历仔细说了，

  “论对阴阳大道的理解，除道门之外，世间无出其右，”紫微童子沉吟道，“老夫竟看不透它的底细，不清楚它是出自符箓派还是丹鼎派。此宝不应籍籍无名，要想查清它的来历，回到灵界后，最好去请教道庭，或者往海外仙山走一趟。”

  “它们并非出自剑阁？”

  封印黑棋的拙玉，是秦桑在无相仙门的遗迹里得到的，据说那里存放的大部分是无相仙门从剑阁搜刮到的宝物。

  但也说不准，毕竟黑棋之前是被封印的状态，而且黑白棋子需要在一起，才能显现全部威能。

  “你借助它参悟阴阳可以，但不要忘记，自身修为才是根本，过多依仗外物不是好事，”紫微童子拿起那枚黑棋，“你刚刚说，是孽河摆渡人帮你解开的封印？”

  “正是！”

  秦桑现在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都觉得诡异，令人毛骨悚然，“不知孽河摆渡人是哪位大能？”

  紫微童子道：“此人来历神秘，早已不是活人，否则不可能一直待在孽河而不受影响。应当是一位已经道化的道友，被执念驱使，永世在孽河之中游荡，不得解脱。”

  “修士道化，还能变成摆渡人？”

  这是秦桑第三次听到‘道化’，玉皇道化、身化界壁，大天尊道化、抵御魔潮，这位摆渡人道化之后竟在孽河接引飞升者。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也无法掌控自己道化后的样子，与修士所修之道和修士的执念都有关系。”

  紫微童子将黑白棋子还给秦桑，“你肯定也感觉到，风暴界不是普通的小千世界，在主人将我送入之前，那里就已经隐藏了许多秘密。那座小界来历，也是我们以后调查的方向之一，主人选中那里，肯定有原因！”

  秦桑自然知道风暴界不简单，但他在雾海将整个风暴界纳入青羊治，也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听到紫微童子的语气，秦桑不由心中一动，“前辈沉眠之前，也不知道风暴界的存在？”

  紫微童子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落寞，“越到后面，我就越难以帮到主人了，主人为了帮我提升，有很长一段时间将我放在剑池之中温养。”

  顿了顿，紫微童子轻叹道，“你也见过剑池。”

  秦桑立刻想到什么，“是……西绝剑城的剑冢？”

  紫微童子点点头，“昔日剑池变成今日剑冢，早已面目全非。”

  “在剑冢时，是不是前辈在暗中助我？”秦桑回想当时的经历，领悟一剑生万法、得到太阴神剑碎片，收获颇丰。

  紫微童子摇头，“有老朋友在里面沉睡，应该不想被打扰……那是你自己的机缘。”

  想到那位背对他的神秘剑仙，秦桑还想继续追问，注意到紫微童子的神色，识趣地收回话头，低声问道：“前辈想让晚辈去西绝剑城看看么？”

  紫微童子默然良久，最终无声一叹，“不必了……在查清真相之前，老夫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们。”

  洞府里的气氛变得沉重异常。

  这一刻，秦桑才能体会到紫微童子背负的压力。

  哪怕被万世唾骂，紫微剑尊和紫微童子想必也不会在乎，但那些追随他们伐魔的剑修，他们相信紫微剑尊，却为了‘赎罪’，永远留在了魔界，至死无法回归故乡。

  想想齐云生对杀剑的态度，西绝剑城的剑修恐怕和白一样，都认定紫微剑尊是背叛者。除非查清真相，给他们一个交代，否则紫微童子无颜面对。

  秦桑本想说，或许可以尝试劝说剑城里的一些人，不可能所有人都敌视紫微剑尊，总有人会相信紫微剑尊的。哪怕将信将疑，都可以尝试争取，他们也能多一些帮手，但看到紫微童子的表情，只能先将这些话咽回去。

  一切最好等他们会合第一剑侍，看看第一剑侍查到了什么，商议决定。

  紫微童子知道他的想法，沉声道：“时移世易、人心易变，就算人心不变，万一受到魔意影响呢？假如主人斩界壁成道，有人想要查清真相、讨一个说法，定也有人却盯上了主人的成道之法，不是所有人都像白小子，拥有一颗赤诚之心。是敌是友，须得仔细甄别。”

  “这也是那些人拼命召唤剑阁的原因之一吧……”

  秦桑若有所思。

  后人都在怒骂紫微剑尊，可面临成道之机，有几人能抵住诱惑？

  他们的内心深处，更多的应该是艳羡吧。

  秦桑曾以为，当年召唤剑阁是剑阁的敌人，现在想来，其中有剑阁旧人也不奇怪。当年未必所有剑仙都留在了魔界，留在魔界的剑仙也未必不会变，谨慎是对的。

  眼看气氛愈发沉重，秦桑抓紧时间，继续向紫微童子请教。

  阳神修炼《红莲劫经》和《玄冥渡经》，颇有所得，但距离炼化真煌圣火和紫湖之水还有很大差距，这两部功法和紫微传承无关，紫微童子总能指点一二。

  “大多功法，到了合体境界便只存道意、不落文字，一来大道有无限可能性，因人而异，二来亦步亦趋追随前人，只会撞上和前人一样的壁障，自身天分反被扼杀。你能走到这一步，足以证明你的天分，不必妄自菲薄，如果都听老夫的，误入歧途也未可知。不过老夫可以给你几部功法，作为参照，当年主人也是博览群法……”

  紫微童子说着，打出一道流光，

  霎时间，便有数篇功法映入秦桑脑海。

  《沧溟道章》、《离火玄经》、《冥渡无量经》……

  大多是水行之道和火行之道的功法，能够落入紫微剑尊法眼，被紫微童子记住，自然都是世间最顶级的传承。江谢夫妇搜集的那些和这些功法一比，等若云泥之别。

  秦桑的精力不足以将这些功法完全参透，但了解个中精义就够了，紫微童子就是要秦桑通过这些功法领会更多大道奥妙，从而触类旁通，这种做法比直接的指点高明。

  此外，这些功法里，也有和水火之道无关的，却同时涉猎两种不同的大道，其中的奇思妙想，值得秦桑好好参悟。

  虽然不在大道上直接指点秦桑，但紫微童子可以点出一些秦桑的问题。

  “你只知水火，而疏忽了修炼功法的乃是阳神，据我观之，你至今没有理解神游无碍之妙！”

  紫微童子毫不客气点评道，“看你施展三重法域，在他手里，阳神和法身没有多少区别。”

  秦桑其实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他身边无人指点，只能自己摸索，或者从对手那里偷学。

  由于他要做的事情太多，自己摸索的时间不够。而无论魔界还是灵界，好像都是法修居多，此外魔界的体修会多一些，灵修是最少见的。

  秦桑疑惑道：“晚辈也遇到过疑似灵修的敌人，似乎并没有太特别的神通。”

  比如在涵虚洞天遭遇的洇邈魔君，就是一位灵修，被他很轻松斩杀了。

  “那是因为他们遇到的是你！”

  紫微童子毫不客气道，“在修仙界，三重法域本就极为罕见，你惯于以势压人，他们的实力不及你，自然显得处处受限。更重要的是你的那座岱舆仙山，有镇压虚空之能，修士在此山周围都要受到震慑。不过，此番争夺圣尊传承，你面对的每个对手境界都高过你，而且他们见识过更高的风景，不可以寻常魔君视之，他们可不会甘受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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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沉默良久，在档案上工整写下“喜深夜作案，有精神分裂、盗墓等重大嫌疑”，女警小姐拍桌而起:

  ?  “少来这套！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鬼怪！”

  ?  “那你见过鬼怪吗？

  ?  “没有。”

  ?  “不用谢。”白舟含蓄一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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