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四十八章、终极恐怖
林北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五条修行路线，确实给了诸天万界更多修行者突破自身极限的机会。
只不过，这些道路看似通往不同的终点，实际上却都没有真正抵达超脱。
而那些能够在各自道路上走到极致的人，才会成为五位院长眼中的目标。
至于那些达不到最后境界的人，自然不会受到他们的特殊对待。
“所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祖地依旧是一场机缘。只有那些有望突破最后一层境界的人，才会成为你们的目标。”
林北目光扫过他们。
“可以这么理解。”
道院院长笑了笑：
“当然，我们也不会刻意阻止其他人的修行。
“毕竟，诸天万界需要足够多的修行者，需要不断诞生新的强者，需要不断的将各种血脉传承下去。
“若是所有人都被困在原地，五条修行路线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只要他们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便可以继续修行，继续追求自己的大道。”
林北冷笑：“本质上，不还是你们需要他们，源源不断的产生后代，从而诞生出你们所需要的‘耗材’嘛。”
若是强者不够多，那就没有足够强大的血脉，就没有源源不断的绝世天骄涌现，那就也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道院院长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
林北想了想，则是继续问道：“那么，螭渊鬼狱呢？”
听到这个名字，道院院长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螭渊鬼狱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里面不过是一群不听话的可怜虫罢了。”
林北目光微动：“可怜虫？”
“不错。”
道院院长解释道：
“那些人之中，有些曾经接触过祖地的部分真相，有些则是在漫长岁月中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不愿意接受既定的安排，试图探寻更多隐秘，甚至想要摆脱祖地的掌控。
“对于这种人，我们自然不能任由他们继续胡闹。”
林北沉声道：
“所以，你们便将他们关进了螭渊鬼狱？”
“差不多。”
道院院长点了点头：
“当然，也不只是关押那么简单。为了避免他们泄露一些不该泄露的东西，我们还对其中不少人的记忆进行了修改。
“他们记得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却未必记得事情真正的来龙去脉。
“所以，螭渊鬼狱里的那些存在，即便知道祖地有问题，也未必能够真正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林北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原来如此。
“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林北看着道院院长，声音逐渐低沉：
“既然你们已经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甚至连彼岸境都能够轻易压制，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培养我们？
“又为何一定要抹除我在诸天万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这一次，道院院长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因为，我们也并非真正的不死不灭。”
林北目光一凝：“你们也会死？”
道院院长轻叹一声，说道：
“我们虽然不死不灭，不受因果束缚，能够在世间永存，可实际上，依旧有一样东西能够威胁到我们。
“而且，它的存在，已经持续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
“那就是......终极恐怖。”
听到这四个字，林北心中莫名一沉。
他隐约意识到，接下来对方所说的事情，恐怕才是整个祖地布局真正的核心。
“终极恐怖？”
“不错。”
道院院长缓缓点头：
“那是限制我们达到真正意义上超脱的东西，也是我们一直以来都无法摆脱的最大威胁。
“你若是在彼岸这个境界足够久，就会知道，所谓的彼岸，实际上只是半步超脱。
“即便踏入这个境界，也依旧无法真正摆脱某种限制。
“而这个限制，便与终极恐怖有关。”
林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道院院长继续道：
“每隔百万年，那东西的意志便会逐渐苏醒。
“起初只是一些微弱的波动，可随着时间推移，它的意志会越来越强，最终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诸天万界。
“到了那个时候，若是没有足够的祭品献上，便会引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所以，每隔百万年，我们都必须准备好祭品，送往它所在的地方。”
林北瞳孔微微收缩：“祭品？”
“是。”
道院院长说得十分平静：
“只有让它得到足够的力量，填饱它的胃口，才能让它重新陷入沉寂。如此，我们才能维持下一个百万年的安稳。”
林北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祖地，所谓的五条修行路线，竟然还有这样一层意义。
他们并非单纯地想要培养强者。
而是在为自己寻找替代品！
每隔百万年，便从诸天万界之中挑选出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将其送往终极恐怖所在之地，作为祭品，换取自己继续存活的机会。
那些在各自修行路线中走到尽头的人，便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牺牲品。
“为什么一定要献祭？”
林北沉声问道：“那终极恐怖，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连你们这样的存在，也无法与之抗衡？”
道院院长摇了摇头：
“具体是什么，我们也说不清楚。
“它的存在，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即便是我们，也只能感受到它的意志波动，知道它每隔百万年便会苏醒一次。
“至于它究竟来自何处，又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存在，我们同样没有答案。
“这些年来，我们也一直在寻找彻底解决它的方法。
“只可惜，没有进入过终极恐怖，始终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笑：
“或许，等将来我们找到克制它的方法，便不必再继续献祭了。
“只可惜......
“这一个百万年的期限已经快到了，而我们依旧没有找到办法。
“为了下一个百万年的安稳，也就只能牺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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