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借壳上市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情报的重要性。

  源夜并没有向柳生樱透露自己对【花开见我】能力的超高适应性，在她面前使用这一能力也保持着高度的克制，只显露最基础的程度。

  与刻印在肉体上的灵术结构不同，精神类灵术除了要考虑与肉体灵术结构一样的复数灵术属性冲突问题，还需要考虑灵术与主思维体的相性关系。

  相比于可以通过基因工程技术定向培养的夺舍素体，完全依靠抽奖的主思维体相性才是更罕见的。

  如果柳生樱知道了这点，那她对于源夜的态度必将发生彻底的、背道而驰的改变，从可以合作的对象变成必将消灭的敌人。

  毕竟只要还有适应性高的其他夺舍素体存在，她的计划失败的可能就会增加。

  柳生樱的目标是——“破坏并毁灭夺舍仪式，斩断这一扭曲的因果”。

  可源夜的目标却不是这个。

  或者说，存在略微的不同。

  按照常理来说，哪怕是再微小的异常也可以导致天差地别的结果。

  不过，源夜并不想让自己与柳生樱的关系沦落到那种境地，所以选择了隐瞒。

  至于这份隐瞒会不会招致柳生樱的厌恶，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或者说是在可以接受的程度。

  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说，柳生樱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里”而已。

  他对柳生樱的情感，究竟能否被称作为【爱】呢？

  关于这一点，源夜自己也无法确定。

  “而且……”推销员的话打断了源夜的思考，“毕竟你选择了与我们相同的道路，纵然你还没有皈依于伟大的【终极意识】的绝对权威之下，可这只是时间问题。”

  “选择了相同的道路就代表具备了相同的思想，就算是没有，路途也会将你塑造，正如行于沙漠之人会倍感干渴，人终究不是什么特殊的材料，最是善变。”

  推销员拍了拍手，脸上的营业性假笑难得的显露出几分真实。

  “总比表面上顺从，实际上依旧固执己见的江户联合总长大人要识趣。所以经过商议之后，大家一致认为你才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

  源夜表面上“受宠若惊”，实际上并没有怎么在意的笑了笑。

  【火剑之路】是言灵教派所持有的观想法，这种事情在他选择修炼这套观想法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2077年的世界并非源夜穿越前网络小说中高度发达的超凡世界，存在经过漫长时间积累下来的、繁杂且丰富的众多修炼法。

  对于这个百余年前才开始深入超凡领域的世界，观想法这一层次的修炼法估计才堪堪超过两位数，不是从这来就是从那来，不是什么难查的情报。

  在言灵教派看来，源夜选择修炼他们的观想法，不管观想法是从哪里弄来的，都可以视作是一种“投名状”，而且是无法改变的、相当于直接把全部筹码都压上的超级重注。

  这足以让原本冲突不断、态度不是很好的两方瞬间产生高度的互信。

  源夜作为穿越者，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所谓，但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是十分严肃的事情。

  选择观想法，就意味着选择了自己想要成为的对象，决定了将要走的道路。

  观想的对象，就是你选择膜拜、欲要成为的【偶像】。

  可源夜不一样，他之所以不在乎这个，是他已经决定了“不改变”，不想改变自己，不想成为所谓的大人。

  如果改变的话不如去死。

  要是修炼了某种观想法就改变了的话，就把那样的自己杀掉好了。

  这样的话，就无所谓修炼什么观想法了。

  可以尽情地将这个别人看来事关未来前途的重要选项，作为“商品”出售，卖上一大笔。

  “虽然你作为‘野生’的超凡者对一些常识没有认知，但踏入第二领域之后，你应该有切身体会了吧。”推销员继续侃侃而谈，“与第一领域释放自身‘兽性’的方式不同，第二领域的前进，反而是抑制自身，加强‘社会性’的过程。”

  “那是因为第二领域的深入，是绝非单凭个人之力能够达成的奇迹。”

  “只要你从‘梦’中醒来，也就是越过了第二领域五阶段之四的【入梦】之后，就能够自然而然明白的事情。”

  推销员抬起手臂，独属于他经历过的梦境气息显现，展示着他于第二领域极深处的位格。

  “与第一领域不同，想要继续在超凡领域中前进、甚至只是单纯生存维持之所需，都不是单凭灵能聚合体中、空气里、甚至通过普通的食物提炼而出能够积攒的天文数字的灵能。

  如果说踏入超凡领域需要的灵能是一，那从梦中醒来，光是维持自身清醒的需要都是以百千计。”

  甚至于哪怕维持自己在超凡领域中的位置不倒退、不被迷梦所吞噬，你都需要一个高度社会化的组织来为你收集足够的资源，比如说灵能聚合体的开采。毕竟用超凡能力进行这一行为，基本上是入不敷出的。

  所以，那位江户联合总长大人贪心的想要获得悠久的寿命，所需的资源就必须由他展现出自己‘价值’并将其售卖出去作为交换，这一商品就是延长寿命本身。”

  “所以，言灵教派也盯上了这份‘价值’吗？”源夜抓住了推销员冗长话语中的关键点，“我就是你们选中的那个用于争夺这份‘价值’的‘展示品’？”

  “没错，你很聪明。”推销员拍手赞叹，“如果你没有蠢到相信价值是由生产决定之类的鬼话，就一定清楚，价值是由需求决定的。”

  “有人需要才有价值，那位总长提供的夺舍仪式，在上一次出现了巨大的问题，对于有瑕疵的商品，消费者是不需要的。”推销员继续说道，“当然，他不是蠢蛋，正在拼命改善商品，也拉来了纯净学派这一赞助商。”

  “不过，教派早就有了与其类似、甚至效能远超于其的成熟产品。”

  “只不过，我们作为‘外来者’，在瀛洲的信用评级实在是不太高，消费者们都不太认可我们这一品牌呢。但我们又急需这份价值来交换教派在瀛洲所需的利益。”

  “于是我们想到了一种方法，这种方法在经济学上有个名字叫做‘借壳上市’。”

  推销员侃侃而谈，竟说得源夜下意识有些心动。

  “为此我们需要先控制这一商品的产权，然后再拍摄一部全新的宣传片。”

  “而那部宣传片的代言人，就是你，源夜先生。”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接受或者死，你只能在这两者之间进行选择。”

  “还真是过分呢。”源夜平静地笑了笑，“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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