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1章 过犹不及
这就是两块断碑的强弱，发生根本变化的手段吗？
曲涧磊不太理解，这些可以转移的能量，根本性质是什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以前后半截道碑都排斥他感知，起码现在可以旁观了。
目前道碑的状态，明显是在恢复中，不过让他遗憾的是，无法清楚地感知到进度。
他连做出大致的判断，都力有不逮，使用神识发问，对方也没有反应。
曲涧磊多少有点不甘心，决定多观察一段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观察到一点：后半截道碑的傲娇，也许……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以这两块道碑的强弱状态，前半截对后半截提供补充，那是必然的。
补充进行得磕磕绊绊，不是特别顺利……这也正常，毕竟有毛边和豁口，不是完美契合。
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有些看起来明显可以流转的能量，卡壳了！
前者在努力地输送，但是后者似乎……有点排斥接受？
这种情况发生一次两次，可以认为是偶然，可是时不时来一下，那真就不正常了。
而且有多次，明明还在顺利地转移能量，忽然就在原位卡住了！
对于这种情况，前半截还会进行多次尝试，有能够恢复的时候，但是不多。
大多情况下，能量就阻滞在断点，然后又逐渐转移到他处。
在观察道碑的不止是曲涧磊，还有景月馨。
倒是罗敷因为有浩然门下的光环，没有待在洞府里，而是在外面适度威慑异族。
景真尊观察了一段时间，忍不住猜测一下。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镇押那个存在的时候，前半截临时脱逃了？总感觉它亏欠着啥。”
这话多少有点冒犯，不过也许是还有两层封印的缘故，两截道碑都没什么反应。
“应该不至于吧？”曲涧磊可不这么认为，“前半截也一直被困少女星域。”
他不觉得，道碑能有“坑同伴”的想法，而且这都不是同伴，是真正的“另一半”！
“那后来的这半截，怎么这么排斥？”景月馨表示自己想不通。
“就算老大你丢下我走了，我都不会生气，知道你肯定是求援去了！”
“求援？”曲涧磊听得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我大概猜到了！”
“这样吗？”景月馨也反应了过来，觉着又叹口气，“可是这半截一直被困着啊。”
下一刻，她看向了道碑，“前辈，我俩都能作证，真没有求援的条件。”
少女星域原本就很凶险，虽然半截道碑的实力，应该也能冲出去，但是……向谁求援？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哪怕帝国的实力也不算太差，可是掺和这种事，真的不够格。
而且不说道碑能不能看上科技侧的实力，光说残破神文宝物现身，帝国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事实是，没必要把道碑想得那么有灵性，有很大的可能，它只会找原主求助！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别说道碑主人了，帝国世界连个修仙者都没有，还是末法时代！
很可能它在那里的静等，就可以视为是最佳的求援方式了！
所以这俩如果是因为这个闹误会，虽然逻辑上很好理解，但是前半截也确实有点无辜。
听到景月馨的话，似有似无的，前半截好像动了一下。
“点到为止，”曲涧磊笑着摇摇头，“那是两位一体，你劝来劝去的，别自己做了恶人。”
“我没事，”景月馨也笑着回答，“老大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了。”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这一天，一道神识扫过了这片能量团——真君级别的。
应该是某个真君路过周边，临时兴起感知一下。
不过大君认知中的“周边”，跟普通人不太一样，指不定距离有多远。
反正能量团内的真君们，没有感知到对方身处何地。
好在大家一直没有放松戒备，全程很好地禁锁着气息，防的就是这种意外。
神识扫过，过了十来秒钟，又扫了回来，“嗯？谁在那里？”
“是萨白，”双翅真君看一眼人头，“得你来。”
“不关我事，”霹雳真君很干脆地回答，“我就是监察外来者，不要破坏了玉秀的环境！”
“那我也不管，”坎水很干脆地表示，“这事怪不到我头上！”
“都是这态度？”波平有点恼了，“那就不要怪我连星投桃报李了。”
他也没想着，一定不会被发现，不过既然这三位都这样……那也好。
想看完整的挽天倾过程？你们等着好了！
如果能让你们仨彻头彻尾看全，我波平两个字倒过来写！
“我来！”莫比乌斯环淡淡地表示，然后打出一道气息。
气息会显示，她是来自于人族，但是同时，也带了本界的权限。
任何一个玉秀真君，都不可能读不懂里面的信息。
不过同时，她的态度很粗暴，“滚远一点！”
没人觉得她行事过分，蛮夷尚且畏威而不怀德，更何况异族？
没谁说异族都是坏的，但是此刻，只看面前这三位的反应，也谈不上有多好。
所以她的态度，并不能说不对，可以有效减少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对面的真君闻言轻咦了一声，顿了一顿，又冷哼一声，没了反应。
“待不久了，”人头冷冷地发话，“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萨白怕我，只因它本性阴暗！”
阴暗属性怕雷霆，这是天生相克。
然而，小姐姐却毫不犹豫地表示，“那就等它来！倒是要看一看，它有多阴暗！”
真不是她不听劝，而是有些人……就不能太给面子！
她没听说过萨白这号真君，也不清楚对方的行事风格。
可是这霹雳真君，明显有点难缠，虽说性子暴烈，但是见识也广，关键是……懂权谋！
她对衡前辈的执念，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甚至能发现，她在想法拖住挽天倾团队。
她的真正目的，是个人都能想得到，肯定是希望引得衡前辈前来！
太元海高度怀疑，这位对于浩然宗的执着，还大于对挽天倾的兴趣。
她不确定对方此刻的建议，到底是不是有利于团队。
不过基本可以肯定，事态拖得越久，团队陷入的漩涡会越深。
而此刻吸收尚未结束，虽然就此离开也不算什么，可是下一处场所，真就那么好找？
正经是她认为，如果不听对方的安排，后果有很大可能会更好！
反对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质疑其动机就足够了。
抱着类似想法的人，其实不少，问实第一个表示支持，“对，找新地方，也要耽误时间。”
“等它邀约几个好友前来吧，”清瑕真君淡淡地表示，“做一场再走也不错。”
大家算是打着老妪的幌子，“偷渡”进来的，但是人家的权限，本身也能带人进入。
团队在玉秀确实薅了一点羊毛，可是在此前就早有承诺，会支付代价。
大家并不亏欠多少道理，这个萨白什么的，真要约几个真君前来，那就大不了做一场。
然而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对方还真就没找过来。
这一天，众人正感慨，这片能量团的灵机越来越少之际，忽然间……吸力停了！
那些浓郁的负面能量，开始缓缓地向外弥漫开去，相信过不多久，就会平均分布了。
倒是巨斧似乎有点不甘心，又晃悠了一圈，收割了一波，才消失不见。
而此刻，罗盘也已经没入了虚影的眉心。
曲真尊的虚影逐渐凝实，老妪先出声发问，“够用了？”
“不太够，”曲涧磊苦笑着摇摇头，他只是能确定，道碑的状态确实在好转。
但是恢复的程度，他看不出来，更算不出来还需要多少才能修复。
可以肯定的是，二三十个同样的能量团，绝对是不够的。
不过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因为冥冥之中，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他不太确定，这不安来自于哪里，也许……是玉秀大世界的不喜？
按照目前的吸收进度，差不多还要再等三个月左右，道碑才能将灵机吸收得七七八八。
但是曲涧磊不想再等了，于是发出神识勾连道碑。
道碑没有反应，倒是景月馨见状，“我试一试吧。”
同样的意思，她表达出来之后，道碑的气息，居然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它应该是认可了，过犹不及，”景月馨看向曲真尊。
老大决定停手的理由，她认为足够充沛，那就是——过犹不及！
榨干这一大片能量团的灵机，真的合适吗？
不管做人还是做事，最好留三分余地，也符合天道。
当初衡前辈收取异世界的灵机，也没有竭泽而渔，不过……倒也没有留下几丝。
然而那是玄尊出手，能给一个小小世界留点汤汤水水，已经算是有分寸了。
曲涧磊觉得心头不安，就是怀疑大世界意识，会不会是对自己不满了？
而这道碑也不愧了一个“运”字，景月馨解释一番，对方居然放松了点气息。
那意思应该就是：好吧，继续封印吧。
然而曲涧磊现在最好奇的，却是道碑居然会响应景真尊，“你怎么说动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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