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2章 古玉有灵，假玉带煞
“王总？王总你怎么了？”
苏晴被王德发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到，伸手去抓他的西装袖子。
王德发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得苏晴摔倒在走廊长椅上。
“滚开！扫把星！”
王德发顾不上捡地上的车钥匙，跌跌撞撞奔向电梯。他嘴里语无伦次念叨着转移资产、出国机票，连鞋子跑掉一只都没察觉。
几个巡逻保安快步跟上去，走廊里回荡着保安对讲机的呼叫声。
护士站周围的病人家属窃窃私语，看向苏晴的目光满是鄙夷。
苏晴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头发散乱。她盯着紧闭的病房门，胸口剧烈起伏。
方志远倒了？王德发也要完蛋？
这不可能。
楚啸天不过是个被楚家扫地出门的弃子，连给妹妹买药都要四处借钱，凭什么能让柳如烟亲自送来两个亿？
苏晴咬紧牙关，爬起来冲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病房内，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病床上。
楚瑶安静躺着，原本灰败的小脸泛起一层血色，呼吸平稳绵长。
楚啸天站在床边，取出随身携带的布包，九枚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托盘里排开。
秦雪站在一旁，递上消过毒的棉球，低声问：“刚才张彬那种情况，真用内关和极泉就能化解？”
“他心火炽盛，脉象浮洪，用西医的说法是心肌急性缺血。”楚啸天捏起一根三寸银针，指尖微动，“压制心火，引气归元，自然能暂时保命。不过他不改作息，三个月内还会发作。”
秦雪眼中亮起光芒：“所以你刚才那一手，其实是《千金方》里失传的导引术？”
楚啸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银针刺入楚瑶的百会穴。
真气顺着针柄缓缓渡入。
楚啸天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脑海中《鬼谷玄医经》的第一重符文微微震颤。
以气御针极耗心神，要不是昨夜他在天台运转古武心法调息了三个周天，此刻根本无法连续施针。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楚瑶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哥……”
微弱的声音响起。
秦雪快步上前，迅速查看床头监测仪的数据：“心率正常，血压回升，血氧饱和度达到九十八！楚啸天，你妹妹脱离危险期了！”
楚啸天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瑶瑶别怕，哥在。”
“哥，我想喝水……”
秦雪连忙拿起保温桶：“参汤温着正好，我来喂她。”
病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苏晴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眼眶发红：“啸天！我就知道你心里有瑶瑶，你医术这么厉害，以前怎么不告诉我？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楚啸天头也没回，声音冷淡：“滚出去。”
苏晴快步走到病床另一侧，想要去拉楚啸天的胳膊：“啸天，你听我解释！我和王德发根本没什么，都是他逼我的！他拿你妹妹的医药费威胁我，我才假装顺从他……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秦雪放下汤匙，站起身挡在楚啸天身前，语气清冷：“这位女士，病人需要静养，请你自重。”
“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啸天谈了三年恋爱，轮得到你插嘴？”苏晴瞪着秦雪，随即又转向楚啸天，声音发颤，“啸天，你还记得以前我们许下的愿望吗？你说要攒钱在上京买一套带花园的房子娶我，我都记着呢！我们复合吧，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瑶瑶……”
楚啸天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晴脸上。
苏晴心中一喜，以为楚啸天念及旧情，连忙挤出眼泪：“啸天……”
“上周三，你在半岛酒店开了房，消费八千四，刷的是王德发给你的副卡。”楚啸天平静开口。
苏晴脸色瞬间惨白，嘴唇蠕动：“你……你怎么……”
“上周五，你把我和瑶瑶住的出租屋退了，押金三千块装进你自己口袋。”楚啸天上前一步，“前天，医生通知瑶瑶病危，我打电话求你借一万块，你在电话里说让我带着这个拖油瓶去死。”
病房内鸦雀无声。
秦雪看向苏晴的眼神多了一层冷意。
苏晴连连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啸天，不是那样的，那是我喝醉了说的胡话……”
“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楚啸天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你以为王德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现在他自身难保，你又想起我了？”
苏晴瘫软在地上，脸色比白纸还要难看。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出现在门口，直接架起苏晴的胳膊往外拖。
“柳总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得打扰楚先生。”保镖声音冰冷。
“啸天！你不能这么绝情！楚啸天！”
苏晴凄厉的叫喊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很快彻底消失。
病房门重新合上。
柳如烟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装订整齐的合同：“楚先生，打扰了。这是柳氏风投拟定的合作协议，关于高端中医诊疗中心的股权分配，您过目。”
楚啸天接过合同翻了翻：“技术入股，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当然。”柳如烟微微一笑，坐在沙发上，“没有楚先生的医术，这间诊所和普通医院没有任何区别。另外，城南项目的烂摊子被经侦封存，市府打算重新招标，我们柳氏准备接盘。听闻楚先生对风水地脉也颇有研究，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现场看看？”
楚啸天合上合同。
《鬼谷玄医经》中不仅有医道，更记载着寻龙点穴、辨宝识玉的玄门绝技。想要在上京立足，单靠行医救人远远不够，楚家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旁系亲戚，此刻还在暗中盯着他。
“可以。”楚啸天把合同递还给柳如烟，“明天上午，城南见。”
“砰！”
病房门被粗暴撞开，门轴发出刺耳呻吟。
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直接挤进门口，领头的中年男人一身定制意式西装，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通体透绿的翡翠扳指。
楚家二房管家，李沐阳。
“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大少爷么。”
李沐阳双手插兜，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垃圾桶，目光越过楚啸天，落在那台滴滴作响的仪器上。
“命挺硬啊，老爷子在宗族祠堂发了话，今天楚瑶要是断了气，就按楚家家规，逐出族谱，省得死在上京脏了楚家的祖坟。看来这棺材钱，楚少爷暂时省下了？”
病床上楚瑶吓得往被子里缩，小手抓紧床单。
秦雪柳眉倒竖，直接跨步挡在病床前。
“这里是特护病房，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李沐阳斜眼打量秦雪，冷笑两声。
“秦家的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就想替人出头？楚啸天欠了楚氏信托三百万医疗借款，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今天下午五点还不上，楚啸天名下那套老宅的产权，直接抵押给李家。现在四点半，楚少爷，钱呢？”
楚啸天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将九枚银针收回布包，动作不疾不徐。
“李管家，王德发没告诉你，他那两亿的假账已经捅到经侦了？”
李沐阳动作一顿，随即嗤笑出声。
“少在这扯虎皮拉大旗。王总什么身家，你什么档次？你以为柳如烟顺路来一趟，就是给你撑腰？人家那是看中城南那块地，随手扔两块骨头打发叫花子！”
李沐阳身后两个保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楚啸天的衣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炸响。
出手的不是楚啸天，而是站在门侧阴影里的柳如烟。
柳如烟随手抽出湿纸巾擦拭掌心，神色平静得没有波澜。
“李沐阳，李家养的一条狗，也配在我面前叫唤？”
李沐阳捂着脸倒退两步，撞在保镖胸口，脸色青白交替。
他认得柳如烟，但他不信柳如烟会真为一个被赶出楚家的废物撕破脸。
“柳总，这是楚家内部的事，楚啸天早就被老太爷划出核心圈了，您何必为了一个弃子跟李家结梁子？”李沐阳压低声音找补，语气带着威胁。
“第一，城南项目柳氏全盘接管，不需要李家插手。”
柳如烟把合同扔在茶几上，发出沉闷响声。
“第二，楚先生是柳氏风投特聘的首席顾问，年薪五千万。他欠你们李家的三百万，两分钟内会由柳氏法务打进李家账户。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李沐阳眼角抽动，咬着牙死死盯着楚啸天。
楚啸天神色淡漠，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楚啸天，你靠女人吃软饭，能吃一辈子？”李沐阳狞笑一声，“老太爷寿宴就在下周，你父母当年留下的那份遗嘱，李家势在必得。你就算攀上柳家，楚家的门，你也别想跨进一步！”
“说完了？”楚啸天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李沐阳大拇指的翡翠扳指上。
李沐阳一愣。
“你这枚清代满绿扳指，上周从潘家园三百万收的吧？”楚啸天冷不丁开口。
李沐阳下意识抬手：“算你有点眼力，这是李少送我的寿礼……”
“高仿料，用强酸洗过，内部注了环氧树脂，再用微波加热固化。你贴身戴了七天，毒素已经顺着大肠经渗入血脉。”
楚啸天慢条斯理地系上袖扣。
“不出三分钟，你右手合谷穴会剧烈刺痛，接着半边身子发麻。李管家，与其惦记楚家的老宅，不如先去挂个急诊，看看你的右手还能不能保住。”
“胡说八道！”李沐阳勃然大怒，“你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废物，也配对古玩指手画脚？走！”
李沐阳转身刚迈出两步，脸色骤然剧变。
他右手猛地抽搐起来，整条手臂青筋暴起，手背合谷穴的位置泛起一片诡异的乌青。
“啊！”
李沐阳痛嚎一声，整个人摔倒在走廊地砖上，捂着右手满地打滚。
翡翠扳指脱手飞出，砸在墙角，应声碎成三截。
断裂处露出的根本不是天然玉石结构，而是白花花的树脂胶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化工气味。
几个保镖吓傻在原地，手忙脚乱地去扶李沐阳。
“李管家！你怎么了李管家！”
李沐阳半边脸肌肉痉挛，嘴歪向一边，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眼里终于浮现出惊恐。
真被楚啸天说中了！
“楚……楚啸天，救我……救……”李沐阳从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楚啸天居高临下看着他，拉开病房门。
“我说过，挂急诊在二楼，滚。”
保镖们哪里还敢停留，抬起抽搐不止的李沐阳，屁滚尿流地冲向电梯间。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秦雪快步走到墙角，捡起一块翡翠碎屑闻了闻，转头看向楚啸天的目光写满震撼。
“真是强酸树脂！连专业的光谱仪器都要测十分钟，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古玉有灵，假玉带煞，气味不对而已。”楚啸天随口带过，转头对柳如烟道，“柳总，明天城南的行程不变。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去一趟潘家园。”
柳如烟挑眉：“去潘家园做什么？”
“既然李家喜欢用假货送礼，我自然得准备一份真正的厚礼，下周送回楚家。”
楚啸天拉开抽屉，取出那块触发了《鬼谷玄医经》的残破古玉佩，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边缘。
脑海中，第一重符文流转不息，第二重古武功法的封印隐隐出现松动。
楚家欠他和妹妹的，该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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