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 章 解脱，开局？
“诸位，机缘稍纵即逝，这般灵物可遇不可求……”
台下依旧沉寂，先前喊价到四十万的修士已额头冒汗，双手紧握却再难加价，其余人更是面露犹豫，显然已到了心理极限。
那拍卖师也不再多言，手中定拍槌轻轻扬起：
“四十万，第一次。”
空旷的会场里，只有他的声音清晰回荡。
“四十万，第二次。”
木槌悬在半空，光影在上面明明灭灭，眼看就要再次落下的瞬间……
“五十万！”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贵宾阁方向传来，不高，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如冰棱破玉，瞬间刺破全场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目光穿透雕花窗棂，隐约瞥见阁内端坐的身影——原是先前那位一次性加价十万的神秘宾客。
“哗……！”
底下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惊呼声如潮水般涌起，浪涛般席卷全场——又是一次性加价十万！
这般手笔，比先前更显决绝，分明是势在必得啊。
那拍卖师眼中也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迅速敛去，扬声道：
“五十万，第一次！”
“五十万，第二次！”
“最后一次！”
“成交！”
定拍槌适时落下，清脆的响声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敲定了这株灵草的归宿。
“此草，归阁下所有。”
话音落，阴阳鱼玉台左侧的阴眼光芒一闪，九转凝魂草就此凭空消失。
普通席上，不少人难掩失落，却也只能作罢——五十万中品灵晶，早已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再看那位贵宾所表现出来的从容与强势，显是已志在必得，他们即便咬牙拼着掏空家底加价，也不过一万两万，怎敌得过对方动辄十万的气魄？
除非有人存着恶心对方的心思，不为拍品，只为故意抬价让对方难堪。
可在场能走到这一步的众人，谁不是心智清明之辈？
明知贵宾席上多是身份显赫之辈，若有人偏要为一时意气前去撩拨，到头来怕是自讨没趣，反倒惹火烧身。
拍卖场内，落槌声的余韵渐渐散去，或不甘、或好奇的目光仍时不时瞟向那传出冷冽声线的贵宾席，议论声此起彼伏，交织成片。
而在拍卖会所在的须弥法界之外，万象琼华楼的雅间之中，凌云正心不在焉地逗弄着怀中的滚滚。
小家伙毛茸茸的脊背蹭过她的指尖，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她的目光却不时掠过桌案上竞宝令投射出的光影。
光影之中，拍卖会的场景清晰如镜，连场内此起彼伏的喧嚣，都仿佛能穿透灵力的屏障，丝丝缕缕地传过来。
她的目光虽落在那光影上，眼角的余光却暗暗留意着蒋婉的神色：
拍卖已步入正轨，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那么蒋婉特意邀她来此的真正目的，是否也很快便要揭晓？
随着九转凝魂草的归属尘埃落定，阴阳鱼玉阵缓缓转动，右侧阳眼处的光晕骤然亮起，一道璀璨华光破阵而出，悬于众人视野之中。
那是一卷泛着浅金色光泽的契约，卷轴边缘绣着繁复的灵植纹样，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上等灵脉附属灵植园的地契。
随着拍卖师将“千年产出全权执掌”几个字掷地有声地说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呼，声音里浸满了毫不掩饰的艳羡。
这般足以让无数中小宗门打破头皮都要去争的基业，此刻就这么静静悬于阵光之中，任人采摘。
凌云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蒋婉，对方却偏生连多余的目光都吝于施舍。仿佛那不是能撑起一方宗门的根基，不过是片寻常的枯叶。
不是！那究竟是什么？
凌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疑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滚滚身上柔软的皮毛。
触感温软顺滑，却丝毫无法平息她内心的焦灼，只能耐着性子，静待谜底揭晓的那一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件件珍品接连登场：泛着幽光的古玄铁鼎、记载着残缺上古术法的兽皮卷、可勘破虚空幻象的水纹玉牌……
每一件拍品的亮相都引得场中竞价声浪翻涌，有人面红耳赤地加价，有人攥着乾坤袋急得额头冒汗。
然，蒋婉始终是那副淡然模样：漫不经心地扫上一眼，便收回目光，或是执杯浅啜，静观茶汤里的沉浮；
或是望向窗外，任由目光落在远处的云卷云舒上，仿佛场内的喧嚣与她毫无关联。
“或许……真是我想多了。”
凌云望着蒋婉平静得近乎淡漠的侧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渐渐冷却，只剩下一丝说不清的怅然——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想多了。
蒋婉邀她来此，或许当真只是想寻个伴说说话，散散心头郁气而已。
光影之内，拍卖师的声音依旧洪亮，场中众人的情绪早已被调动至顶峰，这场盛会俨然已进入了最炽热的阶段。
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碎星佩出现，蒋婉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一百五十万上品灵晶！”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竞价声撕破场内的热络，最终落槌时，全场响起一片混杂着满足与遗憾的叹息。
有人抚着心口长舒一口气，似卸下千斤重担；有人懊恼不已，为错失的机缘而扼腕。
这场牵动无数人心神的盛会，就此落下帷幕。
蒋婉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指尖在微凉的茶盏边缘轻轻一点，杯沿与桌面碰撞出“叮”的脆响。
她忽然侧头看向凌云，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得像落雪拂过梅梢，一语双关的道：
“终于结束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似道尽了她压抑许久的某种心绪。
而闻听此言的凌云，心头却是不禁猛地一跳，敏锐地捕捉到了“终于”二字里藏着的期待。
莫非，蒋婉一直在等这场拍卖会落幕？
对方邀她来此的真正目的根本不在这场盛会本身？
心中刚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打探，蒋婉却已一改先前的漫不经心，骤然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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