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惨烈的代价

灰金与暗红的光焰疯狂交织、湮灭、爆炸！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本就重伤的剑无尘、阳烬等人掀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混沌能量壁上，再次喷出鲜血。

秦枫身形剧震，向后滑退十余步，握剑的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烟尘与能量乱流缓缓散去。

影主（莫离）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周身缭绕的暗红气息略显紊乱，手中的短剑上，魔龙虚影已然溃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里，湛蓝色的冰晶铠甲正迅速蔓延、加厚，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正是冰璃临死前打入他体内的玄冰之力，此刻在秦枫的强力一击震荡下，竟有爆发的趋势！

“哼，碍事的寒气！”

影主冷哼一声，体内磅礴的暗红能量汹涌而出，强行压制、侵蚀着胸口的玄冰。

但显然，这需要耗费他不少力量和时间。

秦枫看到了机会！冰璃的拼死一击，竟在此时成了关键！

“剑兄！阳兄！炎烈！寒川！”秦枫怒吼，“帮我拖住他！哪怕一息！”

他知道，单凭自己现在的力量，即使对方分神压制玄冰，也难以迅速取胜。

必须借助同伴的力量，哪怕他们已重伤！

剑无尘第一个响应！

他强提一口真元，不顾脏腑撕裂般的疼痛，手中长剑再次亮起，虽然光芒黯淡，但那股一往无前的剑意却炽烈如初！

“无上剑意·贯日！”

一道凝练却不再那么耀眼的剑光，如同垂死星辰的最后辉光，刺向影主！

阳烬也咆哮着，将最后残余的太阳真火化作一道细小的、却无比凝聚的金色火线，射向影主的面门！

炎烈和寒川也拼尽最后力气，发出了攻击！

影主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怒意。

这些蝼蚁的垂死挣扎，打乱了他迅速解决秦枫、夺取圣眼核心的计划。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和力量，挥动短剑，斩出数道暗红剑气，将袭来的攻击一一挡下、击溃。

虽然成功挡下，但他压制玄冰的速度被延缓了！

而这，正是秦枫需要的！

秦枫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的赤红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如同万古玄冰般的杀意与决绝。

他将轩辕剑缓缓举起，横于胸前。

体内，混沌种子、混沌之心、轩辕剑的圣道之灵，三者前所未有的共鸣起来。

归寂之力、混沌本源之气、圣道之气，不再冲突，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缓缓融合、压缩、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混沌星辰圣道斩”那种略显粗糙的强行融合，而是更加深入、更加本质的规则的编织与重构！

他的左眼，浮现出混沌归寂的灰白旋涡；右眼，倒映着轩辕圣道的金色辉光；眉心处，一点混沌本源的暗金印记隐隐浮现！

“这一剑，没有名字……”秦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洞穿灵魂的力量，“只为……送汝……归墟！”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轩辕剑，连同他整个人，都被一层无法形容的、仿佛包容了混沌初开与万物终结、又蕴含着不灭圣道意志的奇异光芒所笼罩！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整个祭坛空间都为之震颤，连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影主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从这道光芒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是超越了当前力量层次、触及到某种“道”之本源的攻击！

“怎么可能？！你才真神境中期！”

他失声低吼，再也顾不得压制胸口的玄冰，将全部力量疯狂注入暗红短剑。

短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剑身龟裂，却爆发出更加邪异、更加狂暴的暗红魔焰，化作一尊高达十丈、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咆哮着扑向秦枫！

“圣眼魔临·灭世！”

而秦枫，也动了。

他只是一剑，平平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异象。

只有一道朴实无华、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轮回轨迹的剑光，从轩辕剑尖延伸而出。

剑光与魔神虚影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

魔神虚影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剑光去势不减，穿透了溃散的魔影，穿透了影主仓促间布下的层层暗红屏障，如同穿过一层层薄纸。

最终，精准地，点在了影主（莫离）的眉心，那暗红光芒最炽烈、也最核心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影主脸上的惊愕、不甘、愤怒，永远凝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从他眉心传出。

紧接着，他整个身体，从眉心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射出灰金色的光芒。

“不……可……能……”他最后的意念，带着难以置信的怨毒，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刻，“莫离”的身体，连同他体内那属于“影主”分神的暗红意志与能量，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最终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原地，只留下一枚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黑色眼瞳碎片，以及莫离那柄普通的、此刻已断成两截的短剑。

秦枫保持着出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周身的奇异光芒缓缓褪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骤降到冰点，身体摇晃了几下，几乎站立不稳，全靠轩辕剑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的一切——力量、精神、乃至部分生命力。

但他赢了。

以真神境中期之身，融合三种至高规则雏形，斩灭了疑似域主级存在的一缕强大分神！

代价，惨重无比。

“秦枫！”剑无尘等人挣扎着爬起，围拢过来，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无言的悲痛。

他们看着秦枫苍白虚弱的脸，看着地上水灵儿冰冷的尸体，看着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冰璃，看着莫离最后留下的残骸……

胜利的滋味，苦涩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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