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0章 秩序与混乱

秦枫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经历，从古战场到寒霜城，从血风原到浮空岛，从熔炉城到虚渊界，他曾在秩序森严的寒霜城闭关修炼，也曾在混乱无序的古战场中厮杀求生。

秩序与混乱，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

“秩序是混沌的一种表现形式，混沌是秩序的最终归宿。”秦枫缓缓说道，“正如冰与水，形态不同，本质为一。混沌之力修炼到极致，便能将秩序与混乱融为一体，化为自身道则。”

光球剧烈震颤，内部的能量丝线加速流转，那声音带着一丝满意：“最后一问。你修炼混沌之力，所求为何？”

秦枫目光澄澈，没有丝毫犹豫：“为守护。为守护心中之人，为守护脚下之路。混沌之力于我，是工具，是道路，是力量，但绝非目的。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那一个——救她。”

光球内部的光芒骤然收敛，所有能量丝线同时凝固。

片刻之后，光球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枚小巧的混沌色晶体从中飞出，缓缓落在秦枫掌心。

那晶体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与混沌金核相似的九彩光华，只是微弱许多。

“混沌之问，通过。你已获得混沌本源之种，它将助你在最终突破时凝练混沌本源。”

秦枫将混沌本源之种收入丹田，与混沌之力融为一体。

那枚晶体入体的刹那，他只觉得全身经脉同时震颤，境界隔膜上的裂缝再度扩大一丝，只差最后一线便可彻底破碎。

“第二重，万道之试，开始。”

虚渊圣祖残念的声音再度响起，平台边缘那三十七尊石像同时亮起刺目的银白光芒。

石像表面的石壳一寸寸剥落，露出下方真实的身躯。

那是秦枫此前通过每一道关卡时遇到的守护者，有的高大威猛，有的纤细灵动，有的周身烈焰环绕，有的通体寒霜覆盖。

三十七道身影同时睁开双眼，三十七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同时爆发，整座平台在瞬间化作一片能量风暴的中心。

秦枫凝神戒备，短刀出鞘，混沌之力运转至极致。

“万道之试，不限手段，不限时间。击败全部三十七名守护者，方可进入第三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最前方三道身影同时暴起。

左侧是一名身披银白重甲的巨汉，手持一柄比秦枫整个人还高的巨剑，剑锋撕裂虚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迎面劈来。

右侧是一名身法轻盈的女子，双手各持一柄弯月短刃，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从侧翼封锁秦枫的退路。

正前方则是一名浑身笼罩在银白火焰中的法师型守护者，双手结印，数十枚银白火球如流星般铺天盖地砸来。

秦枫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同时短刀横斩，一道混沌之力凝聚的刀芒横扫而出，将正面袭来的银白火球尽数劈碎。

火球崩碎的瞬间，无数火星四散飞溅，每一颗火星落地便化作一只拳头大小的银白火兽，嘶吼着扑向秦枫。

“三十七道关卡守护者，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秦枫嘴角微扬，战意升腾。

他左手掐诀，银白丝线从指尖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扑来的火兽尽数兜住、绞杀。

同时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在虚空中连续闪烁三次，堪堪避开巨汉劈落的巨剑和女子刁钻的侧翼突袭。

巨剑落空，劈在无形的地面上，整座平台剧烈震颤，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剑锋落点蔓延而出。

秦枫借势后跃，短刀反手一撩，一道弧形刀芒贴着巨汉的甲胄缝隙切入，精准劈中他的手腕关节。

巨汉闷哼一声，巨剑脱手飞出，但他的反应极快，左手握拳轰出，拳风如雷，逼得秦枫不得不横刀格挡。

拳刀相交的刹那，秦枫只觉得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身形被震退三步。

他尚未站稳，那女子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双刃交错、连环斩击，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攻速快得几乎看不清刀锋轨迹。

秦枫被迫转入守势，短刀在身前织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将女子的连环攻势尽数挡下。

但女子的弯月短刃极为刁钻，每一刀都带着诡异的弧线，专走刀幕的缝隙。

数招之间，秦枫左肩衣袍已被划开一道口子，幸而肉身强横，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能被她缠住。”

秦枫心念电转，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短刀回收慢了半拍。女子果然中计，双刃交叉直取秦枫咽喉。

就在刀锋即将触体的刹那，秦枫身形猛然一矮，从女子刀下穿过，同时左手丝线激射而出，精准缠住女子脚踝，猛地一扯。

女子身形失衡，秦枫顺势转身，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她的后心。

混沌之力在肘尖凝聚成一个光点，爆发出的冲击力将女子整个人轰飞出去，撞碎了两尊尚未完全复苏的石像。

“第九关守护者，解决。”

秦枫无暇喘息，更多守护者已经围了上来。那名火焰法师双手一推，一道粗如手臂的银白火柱横扫而来，火柱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秦枫不敢硬接，身形拔地而起，从火柱上方跃过，同时右手短刀脱手掷出，刀身旋转着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精准贯穿法师的胸口核心。法师身形一滞，火焰骤然熄灭，整个人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短刀回旋飞回掌心，秦枫借力继续前冲，迎面撞上两名手持长枪的守护者。

双枪如龙，一左一右交叉刺来，枪尖带着螺旋状的银白能量，封锁了秦枫所有闪避角度。

秦枫不闪不避，短刀横斩而出，混沌之力在刀身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九彩光膜。刀枪相交，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两名守护者的长枪同时从中折断，秦枫顺势前突，左右各一掌拍出，将二人轰成光点。

“第五关、第七关守护者，解决。”

战斗在虚空中持续。三十七名守护者前赴后继，每一尊都有着独特的战斗方式和属性能力。

冰系守护者冻结虚空、限制秦枫身法；雷系守护者速度极快、攻势如暴雨倾盆；土系守护者防御厚重、硬抗秦枫所有攻击；风系守护者身形飘忽、来去无踪。更有几名守护者配合默契，联手施展合击阵法，将秦枫围困在阵中，四面受敌。

秦枫越战越勇，混沌之力在实战中疯狂运转，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经脉更加坚韧，每一次闪避都让他的身法更加灵动，每一次反击都让他的战斗本能更加纯粹。

他渐渐摸清了三十七名守护者的战斗规律，开始主动出击，利用守护者之间的配合空隙穿插破敌。

一尊冰系守护者被他以丝线缠住双脚，短刀自下而上撩斩，从胯下一直劈到胸口，冰甲碎裂、身形崩散。

两名雷系守护者左右夹击，秦枫侧身一让，让二人的雷枪同时刺中对方，自己则从缝隙中穿过，双掌齐出、将二人同时轰碎。三名土系守护者结阵防御，秦枫跃至半空，混沌之力灌入短刀，一刀劈落，刀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硬生生将三人的防御阵劈成两半。

但守护者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每一尊都有着远超外围关卡的战力。

秦枫的体力在持续消耗，混沌之力的流转速度也开始缓慢下降。

他的呼吸逐渐沉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左臂和后背各有几处被能量余波擦伤，虽然不深，却也在持续消耗他的恢复能力。

“不能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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