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这一战，是顾源赢了
“正名？”
“你要为谁正名？”
“为你自己还是为旧术一脉？”
第一回合，顾源发起死亡三连问。
“既为我自己，也为旧术一脉。”
柳长信粗大的骨节紧握成拳，一抹黑纹如墨般从脖子蔓延至右边脸上，连右眼都化作纯黑，左边则是没有任何变化。
“今日此战，便从你开始，打破所有桎梏！”
话音落下，漆黑煞气冲天而起，无形气浪震得周围残垣断壁簌簌掉落碎石。
地面裂缝钻出漆黑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缠绕向顾源。
“黑煞·缚灵”
柳长信伸出右掌，对虚空一抓，煞气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虎虚影，黑虎发出咆哮，巨大的虎爪带着撕裂空气尖啸扑向顾源面门。
利爪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竟连光线都被吞噬，空中只留下一道漆黑轨迹。
柳长信出身于白泽家族，不管是精神力，亦或者肉身强度都极为出众。
他血脉中的灵性有着塑形效果，主修煞气。
能够配合精神力，将煞气凝聚成各种攻击。
无论近战，远战，都没有弱点。
顾源不为所动，周身风沙舞动，化作超武铠甲覆盖全身，金红色光芒犹如火焰燃烧。
煞气藤蔓还未接触到铠甲，便已被烧成虚无。
面对煞气巨虎。
他眼神微凝，身形不退反进，裂空战刀横斩而出。
刀光如匹练，在触及黑虎利爪时发出刺耳摩擦声。
“有点意思。”
顾源手腕翻转，刀势陡变，破灭奥义凝聚于刀尖，硬生生将黑虎利爪斩断。
但下一秒，黑煞之气迅速填补缺口，利爪反而变得更加凝实。
虎口处甚至长出两根锋利骨刺，朝着顾源一口咬下。
柳长信见状冷笑，右眼中黑芒暴涨。
“旧术并非故纸堆，你引以为傲的超武铠甲，在我黑煞之力面前不过是破铜烂铁！”
“是吗？”
顾源淡淡吐出两个字，他不过是想见识一下柳长信的旧术手段。
这黑煞之气的化形攻击，主要以精神力操纵……
心念微动，他意识空间里，正呼呼大睡的小小元婴揉了揉眼睛站起来。
一柄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迷你裂空战刀出现在元婴手中。
“喝！”
斩——
无声无息间，仿佛有一根看不到的线被悄然斩断。
半空中张牙舞爪的黑虎动作凝固，随后像是腐朽般被风吹散。
柳长信面色不变，这只是试探性攻击，伤不到顾源在他预料之中。
他猛地踏前一步，左掌结印，右掌化爪。
消散的黑虎虚影与自身融为一体。
刹那间，柳长信整个身体被黑煞覆盖，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每一寸皮肤都流淌着粘稠的黑煞之气。
双手更是化成巨大的黑爪。
此刻的他，完全就是妖魔降世，凶戾至极。
“杀！”
柳长信口中发出咆哮，恐怖音波化作实质冲击，将周围百米范围内的废墟彻底掀飞。
滚滚气浪冲天而起。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烁，黑煞利爪挥出，每一击都带着吞噬生机的诡异力量。
在这浊黑的浪潮中，两点猩红亮起。
【杀戮之魂】：91%……93%……95%
无边杀意化作滔天血光，犹如实质般无差别轰碎周围的建筑。
顾源一步踏出，大地猛然崩裂下陷。
“天鹏杀灭拳！”
这一拳在众人眼中，已经成为顾源质检天才的杀招。
能接下这拳，才算是大夏第一梯队的顶尖天骄。
谁接不下来，谁招笑。
“唳——”
天鹏神鸟穿空而出，翼尖两侧，沿途空气被不断撕裂，形成肉眼可见的恐怖白色气流。
“能挡下来吗？！”
外界，数千道目光死死锁定空天之门内的战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柳长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灼热让他肺部产生一丝刺痛。
‘肯定有很多人都想看我落败吧……就算有人希望我赢，也只是看在我的身份上，我个人能不能赢，恐怕无人在意……’
不知为何。
在这种胜负的关键时刻，柳长信内心竟会觉得苦涩。
他生来就被当做撑起旧术一脉大旗的核心来培养，自幼听得最多的话就是——
你是旧术一脉的未来，变强，变得更强！
所有人的希望系于他身上。
背负着所有人的期盼，他付出无数汗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努力修炼。
直到大师兄出现。
更强的血脉，更强的天赋，天生的强者。
万众瞩目。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所有目光。
一座更重的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了追逐那个人的脚步，他一刻也不敢松懈……
“顾源！”
柳长信抬起头，直视天鹏神鸟的锋芒，双手做出拉弓状。
强烈的黑煞之气凝成实质，弓与箭在这一刻完成塑形，极致的锋锐肆意洞穿大地。
“黑煞·穿云！”
他眼中的光芒比箭意更盛。
黑水晶箭矢如撕裂天空的闪电，无坚不摧，势不可挡。
天鹏神鸟巨大的身躯被刹那间被洞穿，化作两半，缓缓消散在空中。
余势不绝的箭矢在顾源眼中急速放大。
“咔嚓！”
一只大手将箭矢捏碎在眼前。
顾源耳边传来柳长信的声音。
“……这一战，我只为自己而战！”
柳长信像是重获新生，身上那道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不是为了谁的目光，谁的期盼而活。
也不是为了追赶谁而努力。
他的生命，由自己主导。
“顾源，我想让你品尝一下失败的苦涩味道。”
柳长信一步一步朝顾源走来，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模糊残影。
“黑煞·龙象拳！”
无数拳影破空，发出宛若导弹齐射的恐怖嘶鸣。
顾源将战刀插入地面，逐龙劲缠绕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倒是有几分样子。”
轰轰轰轰！！！
雷鸣般的巨响震彻整个城市，一片又一片街道被踩塌，一栋又一栋建筑被推平。
“嘭——”
两人手臂交击。
顾源假意露出一个破绽，胸口空门大开，双掌捏出印记。
柳长信眉头微皱，虚晃一击，随后化拳为啄，右腕翻转，五指并拢，黑煞化锥，直击顾源下腹。
不管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他都要抓住机会。
这道啄击快如闪电，指尖扭曲的黑煞已形成螺旋漩涡状。
但就在这时，无穷阻力凭空出现。
顾源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远在天涯。
柳长信的攻击无法寸进。
这是囚天掌产生的斥力，越是压迫，挤压的力量越强，囚天掌的反击越恐怖。
以点破面！
柳长信战斗意识极强，指尖黑煞瞬间化作无比细微的尖刺，然后用力往前一刺。
只要先一步破招，就能占据上风。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斥力忽然消失。
一道斩击迎面而来，他像是主动送了上去。
顾源对战技的把控出神入化，施放到一半瞬间取消，这个假动作让柳长信猝不及防。
真正的杀招，藏在假动作后面。
顾源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掌刀边缘破灭奥义流转，恐怖的锋芒无视一切防御，朝着柳长信拦腰斩去。
这一战，是顾源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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