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返航，无虚境！

翌日，晨曦微露。

海面泛着鱼肚白，浪花轻轻拍打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苏燎身上的伤经过一夜调息已经好了大半，站在船头活动着左肩关节，正和顾源讲述最后三处肃清点的海兽信息。

“还有三处没处理，第一处是一片鬼面海葵的巢区，这东西表面看着像珊瑚，实际上触须有毒，能分泌麻痹性神经毒素，成群生长在浅海暗礁上。等级不高，普遍三到四级，但覆盖面广，不清理的话会影响周边渔场。”

顾源点了点头。

“第二处是铁脊剑鱼群的迁徙路线。铁脊剑鱼体长五到八米，嘴部长有骨刺，肉质含有微量超凡金属元素，算是比较值钱的海兽材料。但它们的迁徙路线会经过一座海底光缆基站，骨刺对光缆的破坏力很强，需要提前驱散或者清理掉一批。”

苏燎翻了一页平板的资料，继续道：“第三处有点特殊，是一头六级变异海蛇，盘踞在一片废弃的海上钻井平台底部，靠着平台的金属结构筑巢。根据声呐扫描，它可能已经在平台内部产卵了，如果不管，等幼蛇孵化，附近海域会多出一窝麻烦。”

顾源听完，大致心里有数。

“行，速战速决，按顺序来。”

接下来的小半天，战舰依次驶向三处肃清点。

鬼面海葵巢区分布在一片浅海暗礁带，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触须在阳光下随波摇曳，远远看去像一片诡异的珊瑚花园。

苏燎带队下水，精神感知精准锁定巢区核心，将体型最大、毒性最强的几株母体海葵逐一摧毁，剩下的零散个体留给队员清理。

前后不到半小时，海面浮起大量暗紫色碎屑，巢区被彻底铲平。

铁脊剑鱼的迁徙路线清理起来更简单。

苏燎并没有大规模屠杀鱼群，而是利用精神感知在剑鱼群前方制造了一股强烈的水流扰动，让鱼群本能地改变了前进方向，绕开了光缆基站所在的区域。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效率极高。

最后是那头盘踞在废弃钻井平台底部的六级变异海蛇，顾源亲自下水，一刀斩首。

海蛇的巢穴也被一并清除，大量尚未孵化的蛇卵被小心转移，准备带回岸上处理。

至此，海图上所有标注点全部肃清完毕。

战舰调转航向，引擎轰鸣，全速朝着天海城的方向驶去。

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下午三点，天海城港口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码头上人群熙攘，吊臂和集装箱排列整齐，海风中裹着柴油和鱼腥的混合气味。

战舰缓缓靠岸。

甲板上的肃清队队员鱼贯而下，有人伸着懒腰，有人互相拍着肩膀说笑，气氛轻松。

每年的肃清任务都会有队员牺牲，今年集体归来，多亏了顾源加入。

苏燎走在最后，和顾源并肩下了舷梯。

港口的风吹动她额前的红发。

她背着手，作战服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内衬。

两人在码头边缘停下脚步。

顾源转身，看向苏燎那张带着三道爪痕的侧脸，开口：“对了，苏统领，记得保密。”

苏燎脚步一顿。

两人目光相交片刻，苏燎轻轻点头：“放心，我的嘴很严。”

“那就好。”

顾源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朝她摆了摆手，转身沿着港口的路向城区方向走去。

苏燎站在原地，目送那道修长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越走越远，最终汇入街角的人流中，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武管局的车辆。

顾源回到海滨酒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阳光从西侧的落地窗倾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海风从半敞的阳台门涌入，带来咸湿清爽的气息。

顾源没有去阳台，径直坐到床上，盘膝闭目，将心神沉入真武秘典的修炼之中。

真武战体共有三重境界。

无假境已经圆满，外无假形，力无假势。

他的身体和超武铠甲融合，劲力浑圆如一，再无凝滞。

接下来，是无虚境。

顾源翻开真武秘典中关于无虚境的注解，逐字逐句地阅读。

秘典上的描述并不复杂。

“无虚者，内无虚根。血肉、气脉、精神内核皆需去芜存菁，排斥一切虚浮不实之物。”

所谓“虚根”，指的是修炼者在修炼过程中留下的隐患。

这些隐患平时不显，但在面对更高层次的突破时，会成为阻碍。

顾源的修炼速度一直很快，但过于顺畅的突破过程也会让身体忘记如何抵御“虚根”的滋生。

无虚境的修炼，就是要将这些隐患一一排查、剔除，让内在彻底纯净无瑕。

“想要加点，自己得先入门。”

顾源自语。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感知开始沿着四肢百骸缓慢游走。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行这种内视，无假境修炼时他已经做过类似的操作。

但无虚境的要求更加细致入微，要深入到每一根血管、每一处细微的经脉结点，感知其中是否有虚浮不实的气息残留。

时间在安静的修炼中一点一点流逝。

窗外日光渐斜，从暖金色变成橘红色，再变成深沉的暗红，暮色降临。

城市华灯初上，远处传来隐隐的车流声和人群的喧哗。

顾源从入定中睁开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体内有些地方的脉动比别处稍微滞涩一些，像是河道中堆积的淤泥，虽然不影响整体水流，但若放任不管，迟早会堵塞通道。

“那些应该就是所谓的虚根吧。”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下床，推开阳台门，站到栏杆旁。

夜色正好。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

他站在阳台边缘，双手撑在金属栏杆上，放眼望去。

下方海滩上灯火通明，篝火和烧烤摊的烟气被海风吹散，人群的谈笑声和海浪拍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喧闹而生动。

比前几天热闹了太多。

顾源目光扫过沙滩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身影，不少游客穿着泳衣在浅水区嬉闹，有人在沙滩上支起帐篷，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海面拍照，远处还有几艘观光游艇亮着灯在海面上缓缓行驶。

人流至少比一周前多了好几倍。

这一切都很正常，因为海天一线奇观快要来了。

自从东城区的邪神据点被端掉后，天海城没有再出现什么骚乱，游客们正逐渐放下戒心，兴致勃勃地等待着这场一年一度的盛景。

顾源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那条隐约的金线，放松心神，没有再想修炼的事，只是安静地看着这片夜色。

他自认不算修炼狂魔。

劳逸结合还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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