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切磋，你们还得练！

饭后，一行人走出景阳楼，午后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

拓跋昊打了个嗝，揉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要不——咱们去学校练练？”

“练练？”李隆挑眉，“你刚吃完就想打架？”

“不是打架，是切磋！”拓跋昊把拳头捏得咔咔响，“顾源不是说自己七境巅峰吗？让我们感受一下差距呗，顺便让他看看我们集训的成果。”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眼睛都亮了。

林小雨第一个转身：“行啊，我也正想活动活动。”

祁心月眼睛弯成月牙：“那我要第一个上，免得被你们抢先。”

付子凡推了推眼镜，矜持地点头：“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我倒是可以陪你们打几轮。”

李隆没有反驳，但他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顾源看着这一张张跃跃欲试的脸，笑了一声：“行，那我就指导指导你们。”

云海武高暑假期间没什么人，校门只留了个侧门开着，门卫大叔认得他们这批重点班学生，挥挥手就放进去了。

操场旁边有一片封闭式对战区，地下铺设了特殊的减震灵纹，墙壁也是能吸收冲击的超凡材料。

拓跋昊直接用学生卡刷开了门。

场地不算大，大概一个篮球场的面积，但切磋已经足够。

“我先来我先来！”

拓跋昊第一个跳进场中，迫不及待地拉开架势，双拳一前一后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他的姿势很稳，重心下沉，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地面上。

顾源也走进场中，双手插在兜里，姿态随意。

“你认真的？”拓跋昊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不爽，“好歹把手拿出来吧？”

“打你不需要。”顾源笑了笑。

拓跋昊嘴角一抽，随即低吼一声，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冲了出去。

“喝！”

他的拳法没有太多花哨，但非常扎实。

一拳轰出，裹挟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直取顾源胸口。

集训期间他主修了火系淬体功法，体魄比之前强悍了一大截，再加上这段时间天天跟变异兽搏杀，出手的狠厉程度比集训前高了好几个档次。

这一拳，他自认为普通四境接不住。

然后他看到了顾源的动作——只是侧了一步。

就是一步。

不多不少，恰好让他的拳头贴着衣襟擦过，连根毛都没碰到。

“反应不错。”顾源点评了一句，“出拳的瞬间肩膀先动了，破绽太大，下次起手之前先沉肩。”

拓跋昊不服气，另一拳紧跟着轰出，这次的拳路带了几分虚晃。

顾源依然不紧不慢，他上半身微微后仰，让第一拳落空，第二拳砸来的时候他随手一拨。

拓跋昊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股柔韧的力量带偏了方向，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踉跄了两步。

“发力太浮了。”顾源的语气很平淡，“你走的是硬打硬进的路子，那就把每一拳都砸实了。虚招对你来说没意义，力量集中，一拳砸实比三拳虚晃更有用。”

拓跋昊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若有所思。

“下一个。”顾源看向场外。

李隆二话不说走了上来。

他的体型比拓跋昊壮实一圈，集训期间走的是纯粹的防御型路子，身上的气血厚重沉凝，站定的时候就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感觉。

“我不擅长进攻。”李隆坦诚道，“你攻我防试试？”

“行。”

顾源没有用全力，甚至没有用真力，只是随手一拳打出——但这随手一拳落在李隆眼里，就像一块巨石从山坡上滚下来，压迫感扑面而来。

李隆瞳孔一缩，双掌交叉挡在胸前，体内真力疯狂涌向双臂，凝聚出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盾。

“嘭！”

一声闷响。

李隆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货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向后滑出好几米，鞋底在地面上磨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但他站住了。

光盾没有碎。

顾源点头：“防御架势很稳，核心力量没散。你走的路子没错，但有一个问题——你的防御全是静态的，一旦被拉开距离，就只能被动挨打。”

李隆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那我该怎么练？”

“动态防御。”顾源说，“你在防守的同时要想着反击，哪怕只是佯攻一下，也能打乱对方的节奏。光挨打不还手，迟早会被打穿。”

李隆点头，认真记住。

付子凡第三个上场。

他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活动手腕的动作很斯文，但一上手就不客气了。

他的武器是一柄短刺，脚步灵活得像只狸猫，绕着顾源转了两圈后忽然出手。

刺尖直取顾源肋下。

速度很快，角度刁钻，而且他出手的瞬间脚步还在移动，让人很难判断真正的攻击方向。

顾源抬手一挡，指尖弹在短刺的侧面，震得付子凡手臂一麻。

“路子是对的，但力量不够。”顾源说，“你的身法和步法都很好，但攻击太轻了。要么想办法加重武器的重量，要么提升出手时的爆发力，否则碰上防御稍微厚一点的对手，你的短刺连皮都蹭不破。”

付子凡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短刺，陷入沉思。

“下一个？”

祁心月蹦蹦跳跳地跑上来。

她的路子最独特——风系功法，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速度快得出奇。

开打之后整个人就像一道灰白色的残影在顾源周围飘忽不定，每隔几秒就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一次突袭。

攻击力算不上强，但那种飘忽到近乎幽灵的走位确实让人很难防。

顾源站在原地，偶尔抬手格挡一下，全程没动过脚。

打了将近两分钟，祁心月自己先喘了。

“呼…呼…你倒是动一下啊！”

“我在防你啊。”顾源笑了笑，“你的速度确实够快了，但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每一次攻击都是直线出击，拐弯的瞬间速度会明显下降，这个间歇足够别人抓到你。”

祁心月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练变向的时候多练急停和二次加速，把拐弯的衔接练顺了，你的威胁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最后上场的，是林小雨。

她从场外走进来时，其他人都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因为林小雨身上那股气息——锋利。

像刚出鞘的剑，还没动手就已经让人感到淡淡的压迫感。

她手里提着一柄制式训练剑，剑身泛着淡青色的光晕，那是自然剑意的具象化。

“来吧。”顾源看着她。

“那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小雨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剑光，眨眼间便已掠至顾源身前三步。

剑出鞘。

没有蓄势，没有起手式，剑身在那一瞬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弧度斩落，像是山涧清泉顺着山势流淌。

顾源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有闪避，而是伸出手指，在剑身侧面轻轻一弹。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林小雨只觉一股柔韧的劲力顺着剑身传上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整条手臂微微发颤。

但她没有退。

剑势收而不散，借着反震的力量拧身再斩。

第二剑比第一剑更快，角度刁钻，取的是顾源的腰侧。

顾源这次没有弹她的剑，而是整个人向后退出半步。

恰好让剑尖从他面前半寸掠过。

“不错。”他开口，“你这套剑法我好像没见过。”

“自己琢磨的。”林小雨收剑，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集训的时候跟一头变异山猪打了一架，那家伙的冲锋路线全是弧线，回来看视频反复琢磨，琢磨出了点东西。”

顾源笑了笑：“你的路子是对的，你的剑意本身就是顺势而为，你越是放松，剑意就越灵动。但你现在出手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绷紧肩头，念头越杂乱，出手破绽越多。下次出剑之前先别想结果，把注意力全部放到对手身上就行。”

林小雨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他的话。

半晌后，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点认真：“你能不能认真跟我打一次？”

“下次吧。”顾源说，“现在的你接不住我认真的一拳。”

这话说得直白，但林小雨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行，那我练到能接住为止。”

六人轮番切磋完毕，有人靠着墙壁喘气，有人坐在地上喝水。

拓跋昊瘫在地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语气充满了无力感：“我练了两个月，感觉自己变强了不少，结果你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过……”

“我也是。”祁心月趴在旁边的长椅上，语气哀怨，“我绕着你跑了整整两分钟，你的脚都没挪过一步。”

“源哥，你是不是根本没用全力？”李隆问。

“用了。”顾源说。

“用了几成？”

“半成吧。”

场中沉默了一会儿。

“变态！”

“不是人！”

“怪物！”

顾源笑了笑，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不行啊，你们还得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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