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终之下
“开玩笑的。”
“我不是【终·文明】。”
程乞忽然笑了笑，“至少不是现实宇宙的【终·文明】。”
“你...”
“你！”
身边的赋耶鲁，已经被程乞刚刚的那句话吓面色惨白。
就像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在不知不觉间退后了好几步，此时仍然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砰砰跳动，下意识颤抖的嘴唇抿了抿。
“是的...你不可能是【终·文明】！”
赋耶鲁努力的调整着情绪，瞳孔收缩成一个黑点，眼球在小幅度的转动着。
“你完全没有【终·文明】的水平，你一直都被【终·文明】限制！”
赋耶鲁在宣泄着自己的压抑，“你不是单纯的被【终·文明】牵着鼻子走，你就是一只...因为发生了‘变异’，而被【终·文明】关在笼子里，肆意观测、肆意鞭挞的小白鼠！”
“但是！”
“所有的【无法被定义】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你连累了我们，连累了所有【分裂体】！”
“你知道吗！！”
“这对于我来说，是不白之冤！”
“这【冤】困了我一辈子...我不惜因此杀害生母！”
年轻的赋耶鲁瞪大了眼睛，几乎撕裂了眼角，眼球底部蓄满了颤动的泪水。
“你，必须跟我走。”
他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我要带走你，找到真正的【终·文明】，我们...必须，必须！跪在祂面前，把一切都说清楚！”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你出现在我面前，陪着我，像是热心的导游一样，为我讲解所谓的【无法被定义】。”
程乞直视着年轻的赋耶鲁，“就是为了确认，或者说是证明，【罪】是我犯的，与你无关。”
“对！”
赋耶鲁仍然咬着牙，“这就是我的目的！无可厚非的目的！”
程乞点了点头，“理解。”
“理、理解？”
赋耶鲁眼睛睁了睁，没想到程乞会说出这两个字。
“【重刑犯】这个名头，曾经也像是噩梦一般困扰着我。”
“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内心。”
“但是。”
程乞抬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去，“我不太明白，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真正的‘切片赋耶鲁’已经被我投入【启·宇宙】，并参与了循环...”
程乞眸光闪烁，“所以，你是谁？”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就是赋耶鲁！”
“只不过，不是你以为的赋耶鲁！”
赋耶鲁忽然回眸，以一种尖锐而扭曲的眼神看了一眼程乞。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名精神病患者，手握一把尖刀，而远处恒星的银白光芒，照亮了他的一半脸颊，宛若站在阴暗相交的门口。
“不是‘我以为的’赋耶鲁？”
程乞眯起眼睛，他和赋耶鲁之间，原本只有几米的距离。
那几米的宇宙空间内，忽然传来扭曲、碎裂和膨胀的声音。
而后那片空间忽然像是法老之蛇一般膨胀，喷发出无数玻璃碴一般的空间碎片，像是一种浪潮，一瞬间将赋耶鲁推到了数千公里之外。
“你应该知道，宇宙拥有十几亿层维度。”
“而其中的强者，可以一层一层地向上刺穿。”
“我出身于底层，但却一步一步，刺穿了最顶层。”
赋耶鲁像是换了一个人，用阴霾而扭曲的眼神，远远盯着程乞，“你之所以能在这里见到我，是因为我一直在【屈尊】。”
话音落下。
赋耶鲁的头顶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光影。
那片光影或许有几万光年，亦或者几百万光年，总之远远超过了视觉和认知的极限。
那片光影由虚转实。
是某种诡异的人造结构，由纵横交错的白色合金柱体构成，但这一片无边无际的结构，没有任何美感和设计感可言。
它像是小孩子拼出来的积木，孩子只知道把‘塑料棒’插在关节上，只要有缺口，就不断的拼接。
这片积木被拼的越来越大，越来越混乱，看起来甚至有些诡异和扭曲，像是快要倒塌的脚手架，也像是一个马上被扯散的竹筐。
腾——！
那片换乱的积木中，忽然燃起了猛烈的白色火焰。
火焰在真空中跳动、翻腾，并没有实质的温度，但却是以【规则】为薪，整片宇宙暗流涌动，真空如蒸汽一般扭动，星云和天体，似乎都在无声哀嚎。
“读懂了【终·文明】的规则，便可以支配这种火焰。”
程乞漂浮在虚空中，仰头看着无尽白火，“之前的【混乱者文明】拥有这种能力...你是第二个？不...好像不对。”
程乞眼睛闪了闪，忽然道：“你才是真正的【混乱者文明】，那么之前那只四脚蛇是...？”
“我的宠物！”
赋耶鲁漂浮在远空，他的瞳孔变成了纯白色，而瞳孔深处，似乎也跳动着两团白色的火焰。
“我跟你说过。”
“我已经到达了一种很强很强的地步，而这个地步就是，我穷极一生，收集宇宙内的所有【规则】，如今的我，已经收录了99.999%！”
“因为【逆行人生】！”
“我也曾跟你讲过，我会先看见花瓶的碎片，而后再看见它摔碎的过程！”
“逆向推导，效率远远大于在迷茫中思考...这是我的独有天赋！”
“而我做这一切。”
“第一，是为了寻找【重刑犯】的真相。”
“第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因为身份的对等，与【终·文明】直面！”
赋耶鲁的神情中，是一种隐忍的狠厉，“坦白讲，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终·文明】，祂的存在...实在是太神秘了！”
“祂就像是虚无的神...”
“祂就像是规则的本身...”
“祂像是存在于每一个角落，但当我找遍每个角落，却都看不见祂一丝一毫的影子...”
“我本以为！”
“你知道吗！”
“我已经击穿现实宇宙所有的维度，我到达了最顶层！”
“我本以为...！”
“我本以为祂在那！在最顶层！！”
“可是...祂不在！”
“最顶层的维度，也不过是个能量强度更高的【平行宇宙】！”
“那里拥有广袤星域、无数星球、无数顶级文明、兆亿亿生命...可在我眼里，那些都是尘埃！”
“终之下！”
“皆尘埃！”
“我哀莫大于心死...！”
“我有一种感觉，祂根本就不屑于与我见面，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
“但此刻，我觉得不一样了！”
“我带着你这个真正的【重刑犯】...再去寻找祂！”
“祂一定会露面的！”
“【终·文明】一定会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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