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占领镇州
王斌余心头一紧,攥着清晏的手腕急声问:“怎么办?乱军来了!”
清晏抬眼望向声响来处,脸上无半分慌乱,只淡淡瞥了眼那几个还在啃食的饥民——他们早吓得缩在尸堆后,连大气都不敢出。她抿唇不语,指尖悄然凝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藏在褴褛的袖管下,掌心依旧稳稳扣着王斌余的手,稳住他微颤的身形。
不过片刻,数名乱军已策马冲到粮铺前,马蹄踏过血泥溅起黑红的水花,为首的兵卒挥着长刀,粗嘎的喝骂声劈头盖脸砸来:“哪来的刁民,竟敢私藏军粮!都砍了!”
长刀带着寒风劈向王斌余面门,他下意识闭眼,却听见清晏轻叱一声,只觉她手腕微翻,一道无形的气浪自袖间散开。
那几名乱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骤然一僵,便直挺挺从马上栽落,重重砸在血泥里,脖颈处无声沁出黑血,眼鼻翻白,顷刻间没了气息。
马蹄还在原地刨着泥土,兵器落地的脆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粮铺角落的孩子吓得捂住嘴,连呜咽都咽回了喉咙里。
王斌余望着地上的乱军尸体,心头仍有余悸,攥着清晏的手迟迟没松,声音发哑:“这乱世里,活下去都这般难,往后该怎么安身?咱们就算能躲过这波,迟早也会沦为刀下鬼。”
清晏垂眸扫过粮铺里仅剩的几袋焦粟,抬眼时眼底清明锐利,语气没有半分含糊:“此等乱世,人力本就不能为,要站稳脚跟,还得用法术。”
话音落,她抬手对着粮铺空旷处轻挥,袖间微光骤盛,转瞬便有堆积如山的纸箱、布袋从空落下,拆开的纸箱里,金黄酥脆的饼干、袋装方便面、咸香薯条、鲜脆虾条满满当当,还有一捆捆真空包装的卤肉、面包,各式现成吃食香气四溢,瞬间压过周遭浓重的血腥气;旁边数十口盛满温水的大缸也齐齐现世,清甜水汽裹着食物香气,勾得饥民们喉头直滚。
“这处粮铺便是补给点,”清晏的声音平静却有分量,“这些吃食拆开就能吃,不用生火,管够全城百姓果腹。”
说罢,她另一只手往粮铺外侧的空地上轻轻一扬,各式枪械弹药赫然铺陈开来——一排排冲锋枪码得整整齐齐,机关枪稳稳架在简易木架上,木箱敞着口,里面的手榴弹堆叠如山,枪身的金属冷光在火光下格外刺眼,看得人心头一震。
躲在断壁后、尸堆旁的饥民,起初只敢远远看着,有个瘦得脱相的少年,大着胆子爬过来,捡了块掉在地上的饼干,飞快塞进嘴里一嚼,酥脆香甜瞬间漫开,他眼眶当即红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扑过来,却不敢争抢,只捧着吃食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嘴里塞满食物,仍忍不住呜呜哭着,是饿极了也苦极了的模样。
清晏环视黑压压的饥民,声音不高,却带着慑人的力量,字字穿透街巷:“杜重威屠城害命,兵痞劫掠不休,你们饿到啃食尸身,苦到朝不保夕,从不是命该如此!今日有现成吃食果腹,有犀利家伙防身,愿随我们反抗的,吃饱喝足,拿上兵器,随我们诛杀杜重威,清剿所有乱军兵痞!守住这镇州城,往后再也不用挨饿,再也不用怕被屠戮,人人有饭吃,人人能保命!”
饥民们本就被饥饿与恐惧逼到绝境,此刻嘴里嚼着酥脆的饼干、咽着香甜的薯条,往日里的绝望尽数化作怒火,纷纷嘶吼着应声:“愿杀杜贼!求活路!”“随二位守镇州!诛兵痞!”呼声此起彼伏,震彻死寂的街巷。
不久,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铠甲碰撞声与粗暴的喊杀声——杜重威麾下的一队亲兵,听闻这边异动,带着百余名兵卒疾驰而来,为首将领扬刀喝骂:“一群饿疯了的刁民,也敢聚众作乱!尽数斩绝,一个不留!”
铁骑奔袭,马蹄踏得血泥四溅,刀光霍霍,眼看就要冲入围拢的百姓,清晏眼神一冷,抬手轻挥,一道无形气浪瞬间横扫而出。冲在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骤然僵住,直挺挺栽倒在血泥里,后续兵卒来不及收势,接连相撞,还未站稳,便接二连三无声毙命,不过转瞬,两百余名精锐乱军尽数倒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百姓们见状,士气彻底炸开,再也没了半分怯懦,纷纷涌到吃食堆前,大把抓着饼干、虾条往嘴里塞,拆开方便面直接干嚼,真空卤肉撕开口就能下肚,大缸里的温水灌进喉咙,连日的饥寒交迫瞬间消散,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眼底燃起决绝的狠劲。
众人围到军械堆前,清晏教大家如何使用武器,动作拆解简单直白,只教杀敌保命的核心要领。待众人学会后,大家纷纷拿起武器,有人手持冲锋枪,有人扛起机关枪,有人攥着手榴弹,个个眼神凌厉——这般犀利家伙,比刀枪好用百倍,再也不用怕乱军的铁骑长刀。
王斌余拿起一包薯条塞进嘴里,甜咸的滋味压下了喉间的腥膻,再掂起一把冲锋枪,冰凉的枪身入手,底气瞬间满溢,转头看向清晏,声音铿锵:“走!杀去府衙,斩杜重威,清剿乱军,定镇州!”
清晏颔首,率先迈步向前,吃饱喝足的百姓们紧随其后,手持枪械的队伍浩浩荡荡,沿途遇着零散劫掠的乱军,根本不用清晏出手,百姓们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乱军应声倒地,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兵痞,在冲锋枪面前不堪一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沿途躲着的百姓,见反抗队伍势大,还有吃不完的吃食、用不完的利器,纷纷加入进来,队伍越聚越多,到镇州府衙门前时,已逾千人。冲锋枪列成整齐队列,机关枪架在府衙门前两侧,手榴弹人手两枚,气势震天,府衙内的乱军早已吓得心惊胆战。
杜重威听闻外面异动,带着亲兵持械而出,见着黑压压的人群与从未见过的利器,心头一慌,却仍强装镇定喝骂:“无知刁民,手持诡物也敢造次,今日定将尔等挫骨扬灰!”
清晏抬手一指,杜重威身旁的亲卫瞬间成片倒地,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府内逃窜。王斌余抬手扣动扳机,子弹擦着他肩头而过,厉声喝道:“杜重威!你屠城害命,杀我同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声令下,百姓们齐声嘶吼,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府衙乱军,手榴弹接连扔进府衙,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乱军哭嚎奔逃,要么中弹倒地,要么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模糊,转瞬便溃不成军。
杜重威被乱兵裹挟着逃窜,没走几步便被追上,数把冲锋枪对准他,他当即跪地求饶,哭喊着愿献出所有财物,只求留一条性命。
王斌余迈步上前,看着眼前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想起镇州城的尸山血海,抬手扣动扳机,杜重威应声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府衙内外,欢呼声震天,镇州城的血色阴霾,终于在这一日,被枪炮声与欢呼声驱散。
府衙内外的欢呼声尚未平息,城内外残存的杜重威部卒,早已没了半分抵抗之心。这些兵卒多是被强征入伍的乡勇,本就不愿为杜重威的屠城恶行卖命,见主帅伏诛、己方溃不成军,又瞧着王斌余麾下百姓手持犀利器械、气势如虹,纷纷卸下铠甲兵器,从街巷各处走出,跪地请降,口中连连高呼:“愿降!绝不再乱杀百姓!”
王斌余见状,示意众人停了欢呼,走到降兵面前,神色沉肃却不暴戾:“尔等若真心归降,便弃了劫掠之心,随我守镇州、安百姓,往后同享温饱,绝不苛待。若敢再犯百姓,定斩不饶!” 随即命人将降兵与青壮百姓混编,先派去清理街巷、修缮城防,待观其心性再配发军械,降兵们喜出望外,连连叩首谢恩。
随后几日,王斌余命众人分工协作,清理街巷尸骸就地掩埋、修缮断壁残垣加固城防、开设粥棚接济老弱妇孺,又将剩余的吃食分发给城中百姓,清晏则暗中用法术消杀城中戾气、净化各处水源,避免疫病滋生。昔日尸横遍野的镇州城,渐渐褪去血色,炊烟重起,民心尽数归附于王斌余。
根基稳固后,王斌余先命人将杜重威头颅悬于镇州城头,传谕成德军各州,历数其屠城罪状,再修书数封派人分赴各州招降,言明只求守土安民,愿归降者官复原职,兵卒有粮、百姓有田,顽抗者,待大军至,绝不姑息。
信使先往深州、赵州、冀州而去,三州守将本就忌惮杜重威的残暴,如今见元凶伏诛,又听闻王斌余一日克镇州、麾下器械犀利、民心所向,深知独木难支,皆欣然开城归降,三州兵卒百姓,尽数归入王斌余麾下。
深、赵、冀三州归附的消息传开,成德军境内震动。王斌余趁势集结麾下兵力,挑选精壮青壮与归降精锐混编,配发枪械弹药,命熟悉各州地形的归降将领引路,分三路出兵攻打易州、定州、沧州。每至一城,先传谕劝降,守将若执意顽抗,便以机关枪压制城头守军,手榴弹炸开城门,兵卒无需近身搏命,便能摧枯拉朽破城。不出一月,易、定、沧三州接连被攻克,顽固守将伏诛,顺从者归降,三州之地尽入囊中。
至此,镇州、深州、赵州、冀州、易州、定州、沧州,成德军七州之地尽数归王斌余所有,麾下兵甲充盈、粮草丰足、民心稳固,已成乱世中一方不可小觑的势力。
后晋天福七年三月十八日,镇州府衙大堂之上,归降的各州将领与军中骨干齐聚,众人齐齐跪地,对着王斌余拱手高呼:“明公诛暴安民,克定七州,护一方百姓周全,我等恳请明公就任成德军节度使,总领七州军政,安定一方!”
呼声整齐洪亮,满厅皆是拥戴之意。王斌余看向身旁的清晏,见她微微颔首,眼底含着几分肯定,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神色郑重:“诸位抬爱,我便应下。往后我等共守这七州之地,保百姓无饥寒、无战乱,待根基更稳,再图扫清乱世,还天下太平!”
众人闻言,再度振臂高呼,大堂之上士气高昂。王斌余就此就任成德军节度使,执掌七州军政,在五代十国的乱世烽烟中,稳稳扎下了属于自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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