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0185

白虎在登山！

和人族的那些布局者不同，白虎不喜欢变数。尽管当下的局势看不见任何希望，但白虎还是会做好每一个细节，而不是寄希望于那些不可控的变数。

因此，白虎并不会寄予太多希望在剑主身上。她对剑主不了解，就算了解也不可能将所有的期望寄托于其他人身上。这是白虎的性格如此，并无关对剑主的喜恶。

白虎理智看待剑主的存在，她同样愿意把局中资源向剑主一侧倾斜。因此，她同样是劝谏黄青梅去帮助剑主的，只是出于理智的考量。

白虎登山，每一步都在反思。她想，至少有一点她是比较幸运的，在当下她知道去哪里寻找天道。

世间的局势如何，一贯来说天道是超然不理会的。甚至于世间的生灭如何，也不见天道有多么在意……

白虎在努力地破除自己关于天道的期待和想象，努力在天道过往表现出的态度中勾勒出它的轮廓。

这座山现在是世界最高，可对于白虎来说却也算不得太高。

跨过山脚下的至高学府，越过蛰伏在半山腰的玄甲军营，再往上虽然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桃林，但从来都只属于一个人。

桃花如云，白溪如绫。夭夭花林中掩映着熟透的大好果实，仿佛生命的开始和成熟是可以同时存在的众生态。

桃林很美，也只是山顶下方的风景。

再往上是一片空旷。

他就坐在那里，俯视世间的一切。

“白虎，你很有趣。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坚决地来到这里。”，他是悟空又不太像是悟空。或者说，在人世的经历中他曾成为过某个人，有过某些朋友。而现在，他失去了那些朋友，又渐渐变回了他自己。人世的孤独，莫过于此，经历过然后不想再去经历的时候……

白虎凝视着他的背影，在这里只剩下他的自我。白虎曾登临过这个状态，匆匆一瞥之后便从那高高的王座上退了出来。如他们这样的强者，众生于他们已经太脆弱了，大多都面对过这样的状态，但明显各自的选择不一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随着他们越发变强，这种深陷就越严重，就像黄青梅描述的沉潜如浩瀚真海一样。

黄青梅执于一人，显得格外偏执同样也是如此。

“你难道不怕，在这里得到的是你最不想要的答案吗？”，他似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他好像专注地看着山下的众生，实际上毫不关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便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

白虎幽幽叹息了一声：“很多年前，我们曾见过。”

“是啊，当年你也是天地间的风云人物。很多人狙杀你，想阻你大道。”，他或许从来没有遗忘，关于久远的过往谈起来时如此自然。

白虎缓缓道：“看见你这样，我感到很可惜。难道这就是走到了最高的代价？还是说你其实也失败了，否则又怎么会输？”

他轻笑了声：“白虎，在你眼中输赢就那么重要么？”

白虎笃定开口：“你知道我的性格，输赢就是那么重要！”

“那么你会为了赢放弃你的伴侣吗？”

白虎平静地回答：“那算不上赢。”

他又道：“那你怎么就说我输了？”

白虎轻轻皱了皱眉：“难道你赢了？你没有赢过天外的敌人，你赢了我们所有人，赢了我们整个世界？”

他的沉默仿佛印证了白虎的说法，他俯视着山下众生其实是背对整个世界。

白虎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我们还真是天真啊。你骗过了所有人！”

他淡漠道：“并不是欺骗，我最擅长的大道便是真假。”

白虎不再劝说些什么了，她已经明白了：“在这样轮回的幻境里感觉怎么样？”

他缓缓道：“感觉很不错，你应该理解我的，我们并不期待永恒，有时候更加渴望一切有一个结束。而这样就很好。”

白虎点头：“可惜我们又是敌人了。”

“白虎，现在的你太弱了，你改变不了什么的。当年你若是紧追着成为至高或许有一丝希望，可惜你的大道被我压制住了。如果不是有外力介入，你此刻应该在山下……”

白虎道：“可惜你倒下了，我借助的外力要比你更高更强！”

他沉默了一下道：“但她并不是最高。”

“比你更强就够了。”

白虎眼神示意之下，小白散开隐隐成交叉之势。

他注意到了身后的情况也是感到有些意外：“白虎，难道你想对天道动手？难道你想弑天？！！”

豁然一声，白虎长剑已经出鞘：“你和天道对我有阻道之仇，不过眼下已经确定是敌人了，又有何不可以对你们出手的？”

白虎的坚决或者说莽撞出乎他的预料，他缓缓站起身来：“你可知道，天道已经掌握这片天地的本源权柄，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天道！它若是有任何损伤，必然真实反馈在天地之中。它若是死了，天地必然破灭……”

白虎与小白一同前逼道：“天破了，补天即可。它死了，我就补它的位！德不配位，死不足惜。我不信我扛不起天道的位格！”

这一下，他确定白虎是真的要杀他们！

白虎和起不一样，她现在没有时间玩破局的游戏！只要找到布局人，把问题的根源解决即可。至于会有什么后果，白虎一力承担！

“出手！”，白虎一声轻喝，冥和过去现在未来三柄剑一起刺出，斩落前世今生来世！

天道很强，位格很高。他也很强，绝不仅仅是至高。因此白虎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三式无敌，不胜即败！

时间断流，白鸟坠落，三柄剑插在他身上……

白虎虚弱地看了看身旁的小白，又看了看对面最后时刻现身的王竹马，脸上终于露出了丝轻松的笑容。眼下虽然重伤，但只要把问题的祸源解决了，之后的一切问题都可以一个一个解决。

白虎和小白之间有着无需多说的默契，让她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王竹马竟也毫不犹豫地施展无敌了。

本来面对天道就算是他们三人也没有任何把握，但眼下袭杀在前，他们似乎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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