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0193

云知末予杜诚可杀至高的权柄能力，这对她来说只是随手的事情而已，并不重要。

当杜诚收下那份名单的时候，云知末就变得兴致缺缺起来。她知道青山绝不会这样做的，甚至不愿意假装收下来欺骗她。

与此同时，云知末心底也暗生杀意。她无法确定青山是真，但杜诚的出现绝不是意外！至少在山上的时候，悟空就有意引导她误判。

云知末是对阴谋算计没什么兴趣，但不代表她会忍受被青山以外的人算计。

带着杜诚返回长安的小院之后，云知末就授权杜诚去杀人了，而她则走向院子中央的小祠前，看着小祠里供奉的牌位沉默了下来。

楚北兮告诉云知末，小祠里面供奉着的都是青山尊敬的长辈，而她刚刚把其中的一位列进了名单之中。如果起的算计只是想要试探她的底线和态度，云知末毫不在意。但他万万不应该，试图引发自己的误判！

云知末轻柔地捡去了小祠上的一片落叶，“青山，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只能杀了起了，并不仅仅在这个世界。他太危险了，试图让我产生对你的误判，这一点我无法容忍！”

云知末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悟空，他也是此事的帮凶。”

“青山，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只能杀了他们了。我愿意为了你保下这个世界，但我无法容忍有人试图干扰你我之间的关系。”

“你最想要的最在乎的，不过是这个世界而已，我愿意为你保下来。就连黄青梅……我也能容忍。我后悔了……”

雪忽然地飘落，在盛夏的时节。大唐风调雨顺了一千五百多年，忽然地夏日飘雪，仿佛整片天地都弥漫在一场不安的肃杀之中。

英灵堂，杜诚半跪在这里，双手捧着一把刀，这是云知末赐予他的可杀至高的刀。尽管杜诚与至高的实力差距极大，但云知末在这个世界近乎全能，她说能杀就能杀！

“大帅，您这次算错了。”，杜诚的语气有些不忍，他绝不愿意为了云知末的信任而对起下手。

烟火里，起望着长安的方向，“她不会再信任你了。”

杜诚有些不解地看向起：“为什么？”

起没有回答，只是道：“那个孩子迷失了，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谁？”，杜诚疑惑地问。

“一个和你很像的孩子。可胜负总是要分的，也必须有一方选择屈服。他很清楚地明白这一点，选择了一种让自己迷失的方式。”

通过悟空，起已经知道了云知末的回答，也知道了青山最后的选择。

“动手吧，再不动手恐怕来不及了。”，起收回了目光，看向杜诚。

杜诚却丢下了手中的刀：“我做不到……”

起上前探手去捡地上的刀，英灵堂再次被推开，一线光芒照了进来：“大帅，我一直不太理解，为何你会倾向于战败的结束？明明制定了登神计划，明明做出了一切努力，明明有着反转一切的机会，你为什么如此？”

起看着光芒里走来的青山：“我累了……”

“在继任者到来之前，我从不能说自己累了。但现在，我累了。你找回了多少的自己？”

青山缓缓道：“大半吧。”

起悠悠开口：“可我除了这一身被禁锢的才能，却失去了所有的自己。或许在这个时空，我只是这个世界的英灵。但我却感受到了那无数次的奋力挣扎和失去，我累了……”

青山沉默了，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答案。之前他离去的时候，起并没有告诉过他，他累了。他一直以为制定登神计划的起，战无不胜的起是不会动摇不会疲累的高山……

青山知道剑主会累会痛，因为他看见剑主人性和柔情的一面，很多。但青山从来没有想过，起也会这样。

“小山，我虽然只是一道失去了自己的残魂，但我还是当自己是一个人，一个会累会痛的人。你呢？小山，你并没有失掉自己，你呢？”

青山浑身颤了一下。

“拿起那把刀，斩了我吧。就算是这次，我也不该出现的，但你回来，我就满意了。”

青山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刀，迟迟没有动：“大帅，你为什么这么说？”

“小山，你迷失了。为了捞回你，很多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也愿意再走一遭。但是我真的累了，拿起那把刀斩了我吧。你可以记得我，但不要再唤我归来了。”

青山艰难地走向前方的刀：“大帅，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有哪些人付出了代价？”

“和你有关的几乎所有人。他们把因果的空洞聚合起来，试图拼凑出其中的轮廓，将你复生。但是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环，在剑主身上。”

青山忽然一震：“师尊怎么了？”

起有些悲哀道：“她去杀死了林夜！”

“为什么？！！”，青山感到有些无法接受，为什么要杀林夜，林夜是剑主最后的锚点了。

“因为命运，那是关于你归来的最关键的一环。”

青山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刀。

起捡起了地上的刀，放到了青山手中：“动手吧。”

青山痛苦地闭上了眼，将刀往前递出：“大帅，好好休息吧。”

起消散后，青山放任情绪冲击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道英灵飘了过来。

“这是起留给你的。”

青山收下玉简，当即查看其中信息。登神计划？但是空白的！

青山愣了下，随即明白了过来。登神计划本来是为了反败为胜而制定的，但眼下已经不需要了。

或许最初版的登神计划是由起和白虎一起制定。但是在这个时空的现在，登神计划只是一个空白的内容，这是出于起和白虎的判断，也是出于他们的开导。

青山已经完成了登神计划了，他不用再陷在无止尽的胜负轮回中了，他可以跳出去了。和他同样的还有其他人，这并不是一场无止尽的痛苦。

青山嘴角勉强一笑，是啊，事情本该结束了，但是林夜死了！

青山低估了她的疯狂，他本以为自己的死可以消弭一切。但是复生的希望点燃了她的疯狂，林夜死了，青山也无法预估此刻的剑主到底是怎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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