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选择与成为（二）
刘栩巍和悟道如约到了季儒卿家，大致就是这样，悟缘是最大的变数。
惊蛰吵着闹着要去，它作为先锋探路最合适不过了，没人打得过它，也不怕被抓住当镇院之宝，反倒是它威风凛凛。
“此法可行，正如这位猫咪阁下所说。它轻巧灵敏，法力高强，不会被怀疑。”刘栩巍道。
“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它的设定？”季儒卿问道。
“你不也很容易接受了我的设定？”刘栩巍不答反问。
好吧，在一群不正常人里谈设定挺没用的，这种东西也就前期看看，熟悉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了。
“难道说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惊蛰问道。
“没有，都听猫咪阁下的。”刘栩巍道。
“小猫咪你一定要毫发无损回来啊。”悟道说。
“你们两个就这样替我做决定了吗？！”季儒卿应该享有一票否决权。
“二比一你输了。”
“范柒投我这边持平。”
“我投小光头一票，你还是输了。”惊蛰一脸胜券在握，它用爪子拍拍季儒卿的手，“我知道的，你是担心我的影响太大，会改变一切的走向，从而达不到你预期的效果对吧？”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控制欲很强一样。”
“难道不是吗？”
“不要刻板印象啊喂。”
惊蛰始终记得季儒卿之前和它说过的话：“你说过，最后的最后让范柒自己去面对他师弟，你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想法，说明你已经是最棒的为怨师了。”
“那我也会在事情还没结束时留他一条命，不然像他这种为怨师之耻，我一爪子就能把他灭了。”
果然跟在季儒卿身边的没有善茬，刘栩巍默默问道：“敢问阁下名号？”
“惊蛰。”
好吧，没听过，但刘栩巍还是极力捧场：“好名字。”
惊蛰选择了帅气的退场方式，它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把悟道吓了一跳。
“它、它不会有事吧？”悟道不敢伸出脑袋去看楼下有多惨烈。
“好歹是跟在季屿身边打天下的家伙，没那么容易出事。”季儒卿只看见它翻了个跟斗十万八千里。
“所以季屿是真实存在的咯？”刘栩巍突然蹦出一句惊掉下巴的话。
悟道和范柒不约而同看向她，她应该说的不是梦话吧。
“你不太相信这个人的存在？”季儒卿反问。
“一开始相信，只是听多了关于他神乎其神的传言，觉得吹太过了，怀疑是编出来唬小孩的。”刘栩巍道。
“这可是我们这一行的信仰，才不是胡编乱造的。”范柒变成了怨灵依然拥护祖师。
“你们这一行？怨灵也信奉季屿？”刘栩巍暂时收回她的话吧，看来季屿的影响力确实挺大的，怨灵都说好。
“我生前是为怨师……”
“叫什么名字？”
“范柒。”
“没听过。”
她也不多问，季儒卿把他留在这里有她自己的想法，看样子悟缘悟道也知道这件事，刘栩巍更没有多嘴的理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由白转黑。惊蛰只需要确认悟缘情况如何，是否在东青院，按理来说不需要那么久。
悟道的心随着时间的转移慢慢下沉，直到窗边出现了一抹黄黑白色，惊蛰翻窗而入。
“呼，可真不容易。”惊蛰抖抖身上的落叶，“情况看上去比你预测的糟糕些。”
悟道率先提问：“怎么样了？师父在东青院吗？”
惊蛰不慌不忙，看来事情也没它说的那么无药可救：“在啊，但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变成了一颗棋子，用来针对你们。我只听见了他让悟缘代替东青院参加下一届的为怨师大会。”
好庸俗的套路，季儒卿已经能想象到他们兵戎相见之时，悟缘被推出来挡枪。那人算准了他们不敢动手，于是躲在悟缘背后肆意妄为，疯狂挑衅，雷区蹦迪。
“神炎符在哪？”刘栩巍比较关心这个。
“我在东青院感应了一圈，没有找到，说明还在悟缘店里。”惊蛰看向季儒卿。
“我在悟缘店里搜罗了一圈也没发现。”季儒卿道。
那就奇了怪了，符纸总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吧。
记忆定格在悟缘悟道碰见季儒卿时的种种，并未提及他将符纸交由季儒卿被拒绝的事，应该是在此之前就切断了记忆。
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可能将符纸转移到了别处，或许放回了正一道？
“悟道，交给你个任务，明天去正一道打探神炎符在不在，记住，问你们掌门就好了，其余人不要多嘴。”季儒卿嘱咐道。
“那师父呢？”悟道问，他不理解明明师父身处狼窝，他们提及的却只有神炎符。
刘栩巍看着他，将手放在他肩上：“如猫咪阁下所说，他既然带走了师叔，没有下杀手，说明师叔性命无忧。但神炎符若在他手可不一样，他有了掀桌的权力，保不准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也快是大人了，应该懂得孰轻孰重，师叔于我们而言都很重要。但如果他要挟师叔来换取神炎符？你该当如何。”
悟道一时半会不知作何反应，这个问题就好比轨道问题，救一人还是救一群人。
“没事，很多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我也不是压力你，只是问题就是如此，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刘栩巍收回手，表情严肃，“从现在起，冷静下来，就当师叔闭关去了。”
季儒卿抱着双臂，站出来说句话：“陪你走到最后的只有你自己，不是任何人。”
悟道的心境和周念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样的，一个是被保护的太好，遇到事情想的不是自己解决，而是寻求帮助。
一个是没人帮助，害怕造成麻烦，索性视而不见，最后久而久之积聚成山压在心里。共同点在于后退。
悟道这次除了点头之外，还附加了一大段的话：“你们不觉得我们是累赘，反而不计得失帮助我们，我也很想成为大家的助力，可现在发现，不拖后腿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师父偶尔会觉得站在你们身边自惭形秽，我还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看完他的记忆我才明白。”
成年人的世界真不容易，在天赋怪与努力者之间夹缝生存，承受心理与现实的双重打击，还要被嘲笑心理承受能力差。
“别人的天赋与努力无关乎你自身，觉得心有不甘就去拼搏。”季儒卿给他定了个小目标，“在下一届为怨师大会到来之前，达到中阶为怨师如何？”
“我？”悟道指着自己，他怀疑季儒卿是不是对着刘栩巍说的。
“第一时间不应该怀疑自己，而是下定决心。”季儒卿竖起一根手指，“你也想让悟缘看到你的进步吧？”
“想。”
“想就对了。”季儒卿和他约定好，悟缘那边的情况她会找人帮忙看着，不会出现任何差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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