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与非10

义城埋葬阿菁之后，忘机把霜华交给宋岚。

“这.....”聂怀桑之所以出口这句话，是因为他很清楚，蓝曦臣无法进行反驳，因为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我看是金氏之中有什么变故吧？”蓝景仪最喜欢与金凌对着干了，所以这个时候自然不会那般的抱着善意了，“恐怕他们是有着什么不轨之心，也许金少夫人出现在不夜天，就是他们自己人的手笔。”

“你胡说什么！？”金凌怒目，整个人瞬间被激怒了一般，“你胡说，我阿娘怎么会是被金氏之人带去的，那时候我爹头七根本没过！”

“就连金凌都知道金公子的头七没有过，可当时的金老宗主却那么迫不及待的召来仙门百家的所有人在不夜天召开了誓师大会，可见的确是很不妥的。”聂怀桑内心不禁冷哼，他想不到，一个少年能够轻而易举说出来的话，这么多年却从未有人怀疑过。

“怀桑，没有任何证据，还是不要说这么多了。”蓝曦臣的初衷很明显，那就是他并不相信任何指向金氏的矛头，因为在金氏之中，如今坐镇的是他结拜十几年的兄弟。

聂怀桑面上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曦臣哥说的极是，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纠结于此了。”

这句话的意思也很让人顺从，毕竟没有人不想要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响，所以每个人都在聂怀桑的这句话中，缓缓的把视线投到了屏幕之中。

却发现真的不得了的大事。

“最痛的遗物？这金丹是谁的东西？”

正是因为在此之前都知道江澄被温逐流化去金丹的事情，所以才会格外的注意着金丹的来源，所以在看到魏无羡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瞬间气氛就沉寂了下来，没有任何人会想到魏无羡的金丹会在江澄的体内，更加不会想到，曾经魏无羡竟然会心甘情愿的为了江澄献出自己的金丹。

蓝曦臣可谓是第一时间就把视线投到了自己的弟弟身上，因为他明白，如今没有什么要比这个更加能够凌迟他弟弟蓝忘机的心了，而他本人也是很不相信，这个世上竟然真的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金丹剖出来，换给别人。

聂怀桑说了很多话想要改变现在的局面，但却想不到，转机竟然会在这里，金丹两个字对于在场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异常的重要，蓝景仪惊呆了一般，“剖丹？”

就连向来沉稳的蓝思追在此时都有些紧缩了双眼，可见在这件事情上面，小辈的震撼并不比这些成年人少。

温宁看了眼魏无羡，只见后者面色苍白的看着江澄，嘴角弩动，终于是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江澄，原来当年你是这样被温晁所抓的！”

“江宗主为了掩护魏前辈可见曾经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好。”欧阳子真缓缓的看向金凌，“金凌，有些事情也许真的是有什么误会。”

金凌并不傻，他看的很明白，曾经他舅舅江澄与夷陵老祖魏无羡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好，不然他舅舅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引开温氏的追兵，魏无羡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剖出自己的金丹换给他舅舅了，可为什么后来竟会演变成那样的结局呢？

他父母的死可以说是一大关键，可在这其中，真的没有其他的纠葛之处了吗？

“魏无羡，你好得很！”到了这个时候，江澄就算怒吼谩骂，也已经改变不了曾经发生的事实了，正是因为看到了现在的真相，所以才明白曾经那些双眼见到所不能去理解的事情，因为从一开始，魏无羡就与他一样，选择掩盖住了这个秘密。

要不是出现在这里，只怕终极一生，他们二人都不会知道彼此之间曾经想要竭力隐藏起来的事实。

“江澄，有些时候我们都太过于自负了，这样换来的代价，非人力可以承担起来的。”魏无羡想到他身修诡道，手握阴虎符的事情，那时候要不是因为此，他也不会一步步的走进百家的陷阱，更加不会引起仙门的围堵，他有信心可以保护所有人，但却忘记了，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并不是在于他的本领有多么的强大，而是这个世间原本被规定的生存法则，是不会轻而易举被改变的。

“舅舅.....”金凌终于知道这么多年为何他舅舅不放弃寻找魏无羡，是因为他心中始终都堆积着一口气，他原本认为的努力与胜利的成果，伴随着这次魏无羡的归来，再次幻灭，他的舅舅江澄，从始至终都没有赢过魏无羡。

看着魏无羡与江澄两个人相对无言的样子，罕见的聂怀桑与蓝曦臣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想要找个话题把现在的局面岔开，毕竟金丹的真相已经是到现在为止最劲爆，也是最不忍让人在这上面停留的了，因为这两个字似乎带着鲜红的血液一般，带动每个人的血流。

蓝忘机狠狠的吸了口气，他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只不过眼神中如果有人细腻的观察，那就会发现，那双眸之中微微转变的，乃是那细碎的珠光，以及那缓缓倾泄出来的悲伤。

虽然说江澄的身上都带着很多人的念想，可那毕竟是死物，而蓝忘机的问灵十三载，与宋岚的负剑而行，可谓是不同的境况，因为江澄已经无法令已经不存在的人再次归来了，尽管魏无羡回来了，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清楚，魏无羡不可能再次回到莲花坞，更是不可能如同十六年前那样，坚定的站在江澄的身边了。

“到头来，我就好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样。”江澄口中轻声呢喃着，似乎不想要，也不死心得到这样的结局，可事实上，他也很明白，不管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与魏无羡之间都不可能再次回到从前了。

物是人非，曾经他们会为了对方而以身涉险，可现在不会因为曾经的那些时光，而向着一个方向前行了。

因为魏无羡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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