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在劫难逃35
十六年后，忘机与羡羡站在桥头，说羡羡记性很差。
观影人员：蓝忘机，魏无羡，江澄，蓝曦臣，聂怀桑，蓝思追，蓝景仪，金凌。
他曾经怀疑并亲口询问过，可那个时候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但现在看来，早就在十六年前魏无羡就已经把真实的答案告诉蓝忘机了，而他从那个时候就已经输给了蓝忘机，输给了曾经彼此的信任与并肩。
金凌的满月宴之中竟然也存在属于蓝忘机的悔意，这让魏无羡立刻面色微变，“蓝湛，你要明白，当时能够参加金凌的满月宴，能够见到师姐，是我所愿，接到你的拜帖那天，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吗？兰陵金氏不会主动的邀请我这个夷陵老祖参加金氏嫡孙的满月宴，可想而知为了帮我争来这个机会你费了多大的功夫，蓝湛，你向来不理会任何的琐事，可却为了能够让我参加满月宴，把自己置于人前，那个时候我满心的感激，从没有任何的怨由。”
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不应该让蓝忘机生出半分的悔意。从前是，现在亦然如此。
蓝忘机向来淡然无波的面上也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神情，那些往昔环绕在他的脑海之中，没日没夜的回旋播放，让他内心生出从未有过的悔恨，如果当年他没有亲属写下那封拜帖，会不会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不会出现穷奇道的截杀，金子轩也不会死，那么就不会有不夜天的誓师大会了。
可自从魏无羡归来之后，他才恍然明白了，魏无羡的归来是真实的，而曾经那些旧事虽然可以重新提及，但故事的结局，并非是他那一封拜帖能够改变的，因为阴虎符早就已经成为了如同温氏般的众矢之的，就算没有当年他的拜帖，那条路的结局，也会出现其他的岔路，而魏无羡最后也会走向那个他最不想要看到的结局。
“魏婴，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事情真的是无法控制的，但有些人却是可以从一开始就控制起来的。”
这句话中包含了很多，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猜出蓝忘机这句话中究竟想要表达出来的深意，蓝思追与蓝景仪对视一眼后选择默默地向后退了退，毕竟没有人比他们二人更加清楚他们含光君在仙门中的掌控与布局，所以这个时候肯定是明白了，仙门中有着他们含光君必须了结的人。
“魏兄自然很想要参加金凌的满月宴，毕竟他是真的有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师姐了。”聂怀桑说着竟然直接把视线转到了金凌的身上，“金凌，你在魏兄心中的地位，有着绝对的重要性，毕竟你的母亲对于魏兄而言，可是如姐如母的存在。”
“要不是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情，魏兄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江家，更加不会——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金凌听着聂怀桑的话，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与纠结之中，一方面他这么多年的恨意是无法再顷刻间消散的，另一方面他也明白，更加看得清楚，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与现实是有着极具的偏差的，就如同他母亲的死，明明金氏的所有人，以及他的小叔叔都在告诉他，是魏无羡亲手犯下的杀伐，可现在的反转却不是这样的。
再加上魏无羡归来之后，他曾经与魏无羡短暂的接触过，不仅仅因为恶诅痕，还有魏无羡的行为能力，都让他很是想要靠近，那种不自觉想要的亲近，难道会是他母亲在天之灵的引导吗？
看着金凌陷入沉默与困苦之中，江澄忽而叹了口气，他从来都不想要金凌把自己逼得那样紧，所以从未在他的面前主动的提起过他父母的死，想不到这么多年竟然会被金氏所及，让金凌陷入了自己的痛恨之中，更加让金凌认定了他母亲的死是魏无羡亲手所害。
“金光瑶，真的是好得很！”
“舅舅.....”金光瑶在金凌的心中绝对是有着特别重要的位置，所以在听到江澄用着愤然的声音吼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立刻就回过了神，“小叔叔他......”
“金凌，你要明白，这么多年我为何从来没有在你的面前说起过你父母的死，是因为不想要你难过，更加不想要把你带入失去父母双亲的痛苦之中，可谁曾想，金光瑶竟然会这般的误导你。”
金凌反射性的想要替金光瑶说话，但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他对于魏无羡的那些怨恨，是真的来自于他小叔叔偶尔都会提及的当年那些事情的发生，而现在，让他回想起曾经的那些偶然，难道真的是只是偶然间的提及吗？
要是真的想要为了他好，不应该像舅舅一样，把有些怨恨满藏在心底的吗?
一时之间，明明他内心清明得很，但却无法把黑白对错彻底的剥离开来了。
魏无羡相当诧异的看着江澄，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在江澄的心中即便是再痛恨自己，可却始终都没有把这样的恨意灌输到金凌的身上，哪怕那样别扭的一个人，都有着心中最在意的人。
“你看什么！”
江澄冷硬的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魏无羡才堪堪回过神来，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什么。”
不过是觉得，江澄苏日安性子还是那么的拧巴，嘴巴还是那样的不饶人，但却已经不再像十六年前那样冲动了，会为了所在乎的人而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性子。
哪怕是成天喊着要打断金凌的腿。
蓝曦臣与金光瑶之间的关系，那可真的是世人眼见的好，所以在听到江澄这样的话之后，已经是站了出来，明显是想要替金光瑶说些什么来解除金凌心中的芥蒂。聂怀桑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在他即将开口之际，立刻就把话题绕回了上面的显示之中。
“穷奇道的雨夜，要是猜得没错，应该是魏兄救了温宁，并把温氏所有人带去乱葬岗安居的时候。”
闻言蓝曦臣愣了愣，但也肯定聂怀桑不可能是有意的，而所有人的视线与注意也真的被吸引了过去，所以无法继续刚才的话题，只能暗自的收了声，并叹下了一口气。
“当时在穷奇道，仙门百家还曾怪含光君故意放走了魏兄。”聂怀桑看着上面的显示突然笑了笑，“如果当时含光君同魏兄一起走了，想必仙门之间的这场战役早就已经打响了。”
因为含光君蓝忘机被夷陵老祖魏无羡引诱走上歧途，这绝对是仙门奋起的最大因素了。
饶是在场的几个小辈都明白了聂怀桑话里话外的意思，所以蓝景仪才会非常庆幸，“幸好含光君没有跟着魏前辈离开，不然这次悔的可就是与魏前辈离开了。”
“如果当时蓝湛与我离开，那他就不是蓝忘机了。”
蓝忘机的心中不应该只有私自的感情，他是个严于利己之人，累及家族与亲人的事情他不会去做，哪怕最终的结果是他一个人痛苦，也不会拉上所有人因为他而受累。
也许在那段过程之中蓝忘机有过磋磨，有过茫然与无助，但更多的却是自身的责任与担子，所以他才会在关键时刻让自己做出最痛苦，最无能的抉择。
“不过这最最后悔的乃是不夜天的那场大战。”蓝景仪双目瞪圆，“我是真的想要知道，当年那场战役之中，魏前辈真的屠了三千修士吗？”
蓝思追想着如今还能够絮絮叨叨，显现出贪婪的仙门之人，一改温雅缓缓道：“要是这么说，那一战中的所有世家之人，与各门派的宗主都应该葬身才对。”
“连小辈都能够一眼看清的事实，可到了现在却还是有人完全的陷入其中——”聂怀桑轻轻扫了扫身边的蓝曦臣，就那么一眼，随后眯着眼睛笑了笑，“不可自拔！”
“要说魏前辈那时候可真的是孤勇啊！一个人胆敢面对三千的修士。”蓝景仪眨眨眼，看向了魏无羡，“不过我倒是听说，当年射日之征，魏前辈能够一人对战五千人，这是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了。”聂怀桑立刻给出了回答，“当时可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少的修士争先恐后的抢着要入江氏呢！”
这句话倒是十足的插入了江澄的心脏，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他才会听任了他人的言语，如果江氏有魏无羡的存在，那么入门的弟子将会永远都无法看到他这个宗主的存在，所有人都是因为魏无羡才会入门的，这样额自尊之下，让江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嫉妒之中，所以才会做出了很多下意识保住自尊的举动，哪怕在那个时候知道这么做是错的，但也都执意那么去做了。
即便是知道会后悔，但也都无济于事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魏前辈明明这么厉害，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了一条死路呢？”
面对蓝景仪的嘀咕与不解，蓝思追再次给出了一个贴切合理的解释，“大概是不想要与这些人都想去了吧！毕竟魏前辈一个人对上几千人本就是百口莫辩的。”
“更何况，那些围攻追击的指责，那些被曲解的事情，被污蔑的罪名，让他对世间的人与事再也没有办法留恋一丝一毫了。”
蓝景仪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也是，那时候就连含光君都站在了对立面，这应该也是魏前辈没有想到的。”
“明明是知己，明明应该最是了解魏兄的人，看瘸子魏兄孤立无援的时候站到了魏兄的对立面，并拔出了佩剑，这让魏兄很难不多想，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相信他了。”不得不说，在最关键的时候，聂怀桑是最会补刀的那个人。
“明明是最想要保护的那个人，可到头来却是自己先一步拔了剑。”
“不过，忘机那时候是因为发现了事有蹊跷？”蓝曦臣一脸的惊讶，“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我曾前往温氏的地牢见过温宁，他说起了当时穷奇道一事，因为突然听到了另外一声笛音，所以才会在顷刻之间失去了原本的意识，他笃定了是有人在附近设下了音障。”
“你相信鬼将军温宁的话？”面对蓝曦臣的再次询问，蓝忘机没有多言，只道了一句，“他是那时候唯一站在魏婴身前保护他的人。也是唯一不想要魏婴出事的人。”
蓝忘机从来不是因为相信温宁，而是因为他是那时候唯一站在魏无羡面前，护他安然，绝对不想要魏无羡陷入危险之中的人。要是金子轩出事，无疑是把魏无羡置于了仙门百家的面前，这样的一幕，温宁不会做。
魏无羡没有理会蓝曦臣面上的困顿，而是立刻道：“其实当年在不夜天，我也听到了，来自于另外的笛音，不过那时候以为是听错了，现在看来，不管是穷奇道，还是不夜天，都绝非是偶然，是有人在暗中秘密的操控，改变了陈情原本的指令，导致温宁失控误杀了金子轩。”
误杀，金子轩。这几个字听在金凌的耳中绝对起到了相当重要的关键，“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当年穷奇道上面，很有可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吗？”
“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可当时知道魏兄会前往参加你满月宴的人，似乎只有你们金氏之人，还有曦臣哥与含光君了。”
在这场非常明显的一句话中，金凌宁可相信是蓝曦臣布局，都不愿意相信那是他小叔叔故意设下的圈套，“不会的，不会的，小叔叔为什么这么做？”
“能够一并解决两个金氏的同辈，更不要说金子轩还是金氏的少宗主，如果有你爹在，他金光瑶这辈子都不会有出头之日。”江澄向来嘴不留情，而此事已经不是一两件针对于金光瑶之事在上面显示出来了，就算是在意金凌，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告诉他金光瑶是无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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