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5章 残酷的真相
神墟，旸谷尽头。
太商亲自出手，强行摧毁了深渊中的封印，将里面深埋多年的东西挖了出来。
但见深渊下方，黑色气流直冲天穹，纵贯天地，一股令人惊惧的神威不断向着四周蔓延，宛若上古神明复苏，古老、强大，摄人心魄。
太商左手中，随着这股惊人气息出现的刹那，旧神之王的残魂凭空消失，不知所踪。
“轰隆！”
这一刻，天穹之上，雷声大作，高高在上的天地意志似是察觉到什么，怒火中烧，雷霆万道，降临人间。
深渊前，太商没有理会上方天地意志的震怒，目光看着眼前冲天而起的黑色奔流，伫足片刻，迈步走入了进去。
只见深渊中，太商行走于那汹涌澎湃的黑色奔流内，一身道袍随风猎猎，纵使神力犹如惊涛骇浪，依旧无法撼动人族圣贤分毫。
漫天雷光下，太商一步步朝着深渊底部走去，那一头花白的发须此时都似乎被周围的黑色神力染成了墨色。
不过，若是仔细看去，这股黑色神力的边缘，隐约透出了一抹紫色，只是，因为神力过于浓郁和厚重，光明难以透过，越是靠近神力中心，颜色便越发深邃、漆黑。
“轰隆！”
天穹之上，三大天将所在的神宫周围，数以千百计的雷光奔腾，一条条天龙沐浴雷霆而生，显然，人族圣贤发现不该发现的秘密后，天地意志已然失去理智，重新开始调兵遣将，
但见神宫中，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天兵相继走出，数量越来越多，陈列于神宫前方，准备随时出手。
而在神宫四面八方，一条条天龙不断吸收雷霆之力，已然初步具备形态，距离完全成形，只差最后一步。
与此同时，神墟西南方，正在和大赤天交手的白矖与黑麟大天尊察觉到天际的动静，心中都是一惊，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般激烈的反应，难不成，是那位人族圣贤做了什么让天地意志不能容忍的事情？
战局中，大赤天同样意识到什么，手中战戟挥舞，全面加强攻势，欲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眼前麻烦。
他很清楚，只要那位人族圣贤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必然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所以，他不能再耽搁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轰！”
近在咫尺，大赤天一戟挥过，重重地落在天妖幡上，只见赤色神力冲击下，天妖幡上的黑白二气开始剧烈震荡，战局中，白矖受到这股力量的波及，脚下连退数步。
十丈外，慧君化身亦是一戟劈出，狂暴的黑暗气息涌动，硬生生震退了战局中的黑麟大天尊。
两位大天尊身退的一刻，大赤天、慧君化身同时闪过，来至太极图上方的李子夜身前，速度之快，强如两位大天尊都未能来得及反应，更不要说阻止。
没有任何犹豫，大赤天、慧君化身同时挥戟，强悍无比的一击劈出，顿时，狂风起狂浪，狂浪震四方。
“小心！”
不远处，白矖、黑麟大天尊看到这一幕，急忙开口提醒道。
两人急切的目光中，虚空上，两道戟光划过虚空，随后，一缕白发随风飘零，还未落下，便被那毁灭性的力量彻底焚为灰烬。
下一刻，百丈外，那一抹狼狈的身影凭空出现，左肩处，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透出，森森刺目。
纵然李子夜已经非常小心，却还是被大赤天和慧君化身的攻击擦到衣角，下次就是，整条手臂都几乎被打废掉。
“李公子躲的可真快。”
巨大的红色伞盖下，大赤天转身看向百丈外的白发年轻人，淡淡道，“本座原以为，方才一击，能够得手呢！”
“确实得手了。”
牢笼边缘，李子夜看了一眼自己白骨隐现的左肩，声音沙哑地说道，“如果不是我下意识提前退了半步，神主刚刚那一次突袭，应该已经打飞了我半个身子。”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即便他不犯错，只要他一直无法离开这座牢笼，大赤天迟早也会有得手的时候。
“小子，你等的时机，还没来吗？”
意识海中，凤凰焦急地问道，“要不，别等了，借助旧神之力还有空间法则，我们未必不能逃出去。”
“不行！”
李子夜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机会只有一次，我们绝对不能浪费！”
“我怕你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凤凰语气沉重地说道，“在大赤天的神之领域中，白矖和黑麟大天尊明显挡不住他，再有这么一次，你确定自己还能避开吗！”
“不确定。”
李子夜应了一句，目光看着前方的大赤天，语气平静地应道，“不过，大赤天同样没有把握一定能打中我，他的机会，也不会太多，他如果在太商老头敢来前，未能杀了我，这一局，他就输定了！”
不论他还是大赤天，如今都可谓行走在刀尖上，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思绪间，李子夜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神色微凝。
上边的动静，真是越来越大了。
“小家伙。”
就在这时，李子夜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叮嘱道，“你再坚持一会儿，老朽这边，很快就能结束！”
“好！”
牢笼中，李子夜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不急，前辈你忙你的，正事要紧，我这边，暂时还顶得住！”
“有一事，老朽需要提醒你。”
旸谷尽头，深渊内，太商看着周围汹涌的魔气，说道，“此前，你不是猜测，众神曾在赤地进行过一次大规模异水试验吗？”
“对。”
李子夜听过太商老头之言，不解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深渊中，太商心平气和地回答道，“只是，那位旧神二公主先前和老朽说话时，提过一句，旧神之王曾在魔轮海下方的司月神宫中出现过，对于此事，老朽不做任何推测，你自己考量！”
神墟西南方，漫天红光下，李子夜听出太商老头话中之意，心头一震。
旧神之王，曾在司月神宫中出现？
也就是说，千年前，那一场异水试验的幕后主使，未必只有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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