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二十八章 达成平衡

其实这一次炼药到现在这个步骤，多少是有一些赌博的成分在其中，也就是说不管前期做得再多，不到最后揭晓答案的一刻，成功还是失败都是无法确定的。

其中存在了许多的变数，哪怕左风已经竭尽全力去计算，诸般药性彼此间的关系，以及可能产生的各种效果，尤其是它们在融合后，会产生的影响，结果仍然无从判断。

其中最难以进行预判的，还是那三株古药，它们的药性太过凶猛霸道。在使用的过程中，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炼制失败，本身药性平衡就已经很困难了，更难的是两颗药丹彼此融合，最终需要的是它们相互之间的融合。

明明要面对古药这样大的变数，还仍然要使用的原因，是左风身上原本携带的药材，经过极北冰原和冰山内的探险，如今已经所剩无几。

在有限的药材之中，已经无法成功将第二颗药丹炼制出来，因此使用古药也就成了最后的无奈选择。而一旦使用了古药，左风自然也就要承担，更大的失败风险。

好在从眼前所见的情况，以及感知到的情况来判断，两枚药丹的药性，最起码没有特别严重的冲突。虽然此时还未发现有冲突的迹象，但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距离真正的融合，彼此间的彻底接触还有一点距离。

最先炼制成功的那颗废丹，其外表要稍微坚硬一点点，至于后来炼制出来的药丹，表面上却是要相对柔软一些。所以在两颗药丹互相接触的时候，后来炼制的那颗药丹，其变形程度要明显更大一些。

因此从视觉上的感受，并不是它们两个相互融合，而更像是废丹直接侵入到后来炼制的药丹当中。至于内部状态，却是一两种药丹相互融合，彼此互相深入对方的状态，药性也在这个过程中彼此纠缠在了一起。

也就在左风心中稍安，感觉这一次药丹的融合，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顺利的时候，变化却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出现。

那是从药丹内部，骤然间爆发出来的一种阻力，没有错在此之前它们两颗药丹不管是接触，又或者是相互融合，过程中都未曾感受到任何阻力。

然而在某一个瞬间，它们之间出现了阻力，甚至在左风的感知中，之前它们就像是外面包裹着如同水般的柔软地物质，而内部却是有着僵硬的内核。外部那如同水般的物质，在接触的时候没有阻力，可是当内核接触的时候，阻力自然就产生了。

左风很清楚一件事，出现在自己感知当中的，并非是什么阻力，实际上就是两颗药丹彼此间的抗拒，也可以说是一种排斥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当两颗药丹出现这种排斥反应的瞬间，左风内心之中，竟然隐隐产生了一种稍微安心的感觉。仿佛自己一直在等待某种情况，结果迟迟都没有出现，心中自然会感到不踏实，待到那种情况出现的时候，内心反而有些踏实了，哪怕是某种不好的事情。

只不过这种心态上的特殊感觉，仅仅也只是一瞬间，左风很快就已经恢复了冷静，毕竟两颗药丹间出现互相排斥的状况，绝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而且让左风感到吃惊的是，两颗药丹彼此间产生的排斥，并非是来自于药性上的，而是来自于规则之力上的。

其实规则之力上会互相排斥，这本来也在左风的意料之中，但是药性上未曾产生排斥，反倒是规则之力先一步互相排斥，这却是明显超出了左风的预料。

不管是药性还是现在的规则之力，只要彼此间产生排斥，那么要做的就是调和。此时已经不可能加入新的规则之力，也不能从中抽取任何规则之力，否则会对两颗药丹造成损坏，炼药也可以直接宣告失败了。

这就好像到了现在这个步骤，已经无法加入新的药材一个道理，它们现在虽然还不是完成状态，但是也已经无限接近完成状态。现在所能够调整的，也只有其中现有的规则之力，以及现有的药材。

因为刚刚加入过规则之力，因此左风对于刚刚炼制好的药丹内，规则之力的大致情况算是比较了解。至于之前炼制好的那枚废丹，其中规则之力的大阵情况也还勉强记得，只是具体平衡状态还需要重新感知一下。

如今两颗药丹彼此间会产生冲突，规则之力互相有所影响，这倒是让左风进一步感应，其中规则之力的变化，变得要更加容易一些。

所以甚至没有用上半个呼吸的时间，左风就已经清楚地知道，两颗药丹间规则之力的冲突出现在哪里。

既然发现了问题，左风也就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止，对于规则之力的调整，若是放在外界会很困难，但是在药鼎和药炉当中，倒是要容易许多。

只不过左风出手调整规则之力，效果却明显有些差强人意，尤其是两颗药丹当中的规则之力，那种相互抵触所产生的冲突，正在以一种成倍的方式提高。

那些规则之力会不断提升，继而影响的范围逐渐扩大，甚至逐渐开始影响到周围的火焰。

左风的一颗心也直接提了起来，若是真的让药物中的规则之力，破坏了药鼎当中的火焰，哪怕是破坏了左风所创造出来的那种平衡，也同样代表了这次炼药失败。

此时的左风，其实非常需要九黎，因为要想将这规则之力压制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九黎出手。如果九黎能够出手控制，那些产生排斥和抵触的规则之力，几乎瞬间就会被完全压制下去，并且达成一种稳定状态。

左风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那些在九黎眼中，根本不算问题的事情，对于左风来说却是好像乱麻般，他必须要先将其中的混乱捋顺清楚，然后再进一步地加以调和。

也正在左风面对这种状况，一时间有些焦头烂额之际，左风突然就感受到了新的变化。那两颗此时已经没有进一步融合，甚至还在彼此排斥的药丹当中，竟然产生了更强的排斥反应。

这种变化来得毫无预兆，哪怕左风正在处理药丹内的变化，可是面对这突入其来的变化，　仍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因为这刚刚出现的排斥反应，并非是来自于规则之力，而是来自于药性。

左风心中不禁想起了老人说的一句话，“烂眼招苍蝇”。明明处理那规则之力的时候，已经让左风焦头烂额，结果偏偏那药性也出现问题了。

原本左风是准备好了，药性上出现的问题，比如彼此间会产生排斥和冲突。可是那药性上之前一直没有什么状况，偏偏在药物中规则之力产生冲突后，跑过来一起凑热闹，左风对此简直要抓狂了。

虽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左风能够做的也唯有去面对了。

左风除了要去捋顺规则之力，同时还要调整药性，而且这两边的冲突，哪怕左风已经没有控制药丹进一步融合，产生的影响依旧没丝毫减弱。

这就是左风此时所采用的方法，一旦产生排斥反应后，所必须要面对的结果。因为两颗药丹已经开始了融合，虽然仅仅只是开始，但是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停下，更不能够将它们两个分开。

如果现在将药丹重新分开，那么本次炼药也将会彻底失败，那最先炼制的所谓废丹，可以称为半成品。要是真的走到分开药丹的一步，这两颗药丹就是实实在在的废丹，再没有了一丁点的利用价值。

因此左风最多只能够控制着，它们两个停止融合，而不能将它们两个稍微分离。那样并不会对解决彼此间的排斥，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反而还会带来更加严重的破坏与后果。

在见到如今这样的变化以后，左风的脑海当中，已经开始疯狂思考，寻找解决的办法，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要同时处理它们两个的排斥反应，自己开始渐渐力不从心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左风的双目陡然一凝，并非是他看到了什么，而是脑中突然间产生了一个新的思路。

随即左风毫不迟疑，立刻就全力出手，这一次他没有去捋顺规则之力间的冲突，也没有试图立刻将药性调整到一种平衡状态。

左风这一次出手，却是直接将那规则之力中产生的冲突，引导着朝那药物中药性所产生的冲突而去，与此同时那药性当中产生的冲突，被其引导着朝那规则之力的冲突而去。

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左风不光忘记了呼吸，甚至心跳都陡然间停顿了数下。他没有什么把握，也无法预判会有多少种结果，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炼药失败。

不是直接处理冲突，而是将其引导开，并没有多少消耗，仅仅只是一瞬间过去，它们就已经被引导到了目的地。

而下一刻，左风就惊喜地发现，这种冲突就这样消失了。或者用消失来形容并不贴切，它们之间达成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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