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6章 界外晶石
敖渊当即下令全军从遗墟中撤出，带着那些石片返回了深海龙宫，目前正在解读石片上的符文内容。
虞翁还在传话的末尾加了一句，“那些石片上的符文，与源族的冶炼真意有三分相似，敖渊很可能在那片遗墟中找到了源族之外的另一支界外文明的痕迹。”
银霜在大殿中将传话的内容念完后，殿中安静了好一阵。
最后还是银战率先打破了沉默。
“敖渊找到了源族之外的东西？那岂不是说，他手里多了一张圣族看不懂的牌？”
银空缓缓摇头。
“三分相似说明有同源关系，不一定就是敌手，界外天域广阔无边，霜鳞和圣族先祖都从界外而来，说明蛮古界与界外之间一直有联系。
只是被界壁挡着看不到全貌，敖渊找到的可能是另一条界外血脉留下的遗迹，与源族同源而异流。”
王铁柱仔细回想铜镜中石镜老人的记忆，他曾经看到过几幅画面，画面中的符文与源族主体符文风格类似但细节迥异，像是同一个体系的旁支。
他当时没有深究，只当是源族内部的变体，如今想来，那可能就是虞翁所说的界外另一支文明的痕迹。
“银空前辈，我想去东海边缘看一眼。”
王铁柱抬起头，“不去触碰敖渊的势力范围，只在东海边缘远远感应一下那片遗墟逸散出来的气息。”
银空思忖了一会儿才开口。
“以你如今的修为，在东海边缘停留几日应该不会被敖渊察觉，但你要切记，如果感应到那片遗墟中有界壁同源的气息，不要深入追究，只确认方向就回来。”
王铁柱点头应下。
“那我陪你一起。”银霜忍不住开口道。
“东海边缘离无尽海的势力范围太近，两个人同去目标更大，我一个人走一趟，快去快回，三日之内能往返。”
“可是……”
银霜咬了咬朱唇，最终还是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那你自己小心。”
次日天还没亮，王铁柱便动身出发了。
一路疾行后，王铁柱在望海城外的一处断崖上停了下来，断崖高出海面数十丈，视野开阔，能将整片东海的视野收入眼底。
他盘膝坐下，将感知向海面深处铺展。
起初没有异常，但随着他将感知向更深处延伸，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在极远处的海面下方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
那气息与极北冰渊界壁内部渗出的古老之物有几分相似。
而且气息的来源方向，与虞翁描述的遗墟位置吻合。
他又在断崖上坐了一个多时辰，确认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细节后便起身返回了。
回到圣族时，天色还没有完全变暗。
他将东海上感应到的气息特征向银空详细描述了一遍。
银空听完后捋了捋须道，“与冰渊深处的气息相似却不同……说明那片遗墟中沉睡的东西跟极北冰渊底部的东西不是同一个，蛮古界边界上的界外遗存可能不止这两处。”
“那暗使手中的界外晶石呢？”王铁柱问道。
“那枚晶石是当年重创霜鳞的界外之人留下的印记，如果东海遗墟中沉睡的东西跟那个界外之人有关联，暗使用晶石去激活遗墟的可能性有多大？”
银空的表情沉了下来，他在大殿中缓缓走了几个来回才停下脚步。
“很大，暗使手握晶石却不急于使用，就是在等一个能把这枚晶石价值发挥到最大的时机。
如果东海遗墟中的存在与那枚晶石同源，暗使完全可能在敖渊触碰到遗墟核心的那一刻捏碎晶石，让遗墟中的东西与界外那人的气息产生呼应。”
银霜站起身望向殿外的暮色，“那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在暗使之前搞清楚那片遗墟里到底有什么。”
王铁柱点头，“我可以再去一趟东海边缘，探个究竟。”
“不急这一两日。”
银霜摇了摇头，“明天让银锋传信给虞翁，他人在望海城附近，比我们从远处感应更直接，让虞翁帮忙确认那片遗墟外围有没有被敖渊彻底封锁，再做下一步打算。”
银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的安排稳妥而周密，不急不躁，圣族有她在前面掌舵，就算暗中有多少暗流涌来至少不会在决策上出错。
王铁柱当晚没有再想东海的事，在小院中安安稳稳地调息了一整夜。
而虞翁的回复，在三日后传回。
他说敖渊的人已将遗墟外围彻底封锁，三道水幕禁制层层嵌套，靠近千丈之内便会被巡游的灵鳐感知。
但遗墟的潮汐波动在满月之时的夜晚会出现衰弱，持续约两个时辰。
那两个时辰中，外围禁制会削减三成，足以让天圣境的修士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潜入边缘地带。
他推算了一下，下次潮汐衰弱应在六日后。
银霜看完后沉吟道：“六天时间，敖渊的第二次探索已经撤出，他现在应该在全力解读石片上的符文，遗墟中暂时不会有太大动静，这时候潜入探查，时机刚好。”
一旁，银空走到案前看了一眼虞翁的推算。
“潮汐衰弱，敖渊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律，他必然在遗墟外围留有后手，天圣境潜入虽能避开普通感知，但敖渊本人是天圣中期，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不容小觑。”
“那就只在禁制衰弱的外缘停留，确认那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遗墟，不触碰任何禁制，也不给敖渊留察觉的余地。”王铁柱道。
银空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反对，“好，如果感应到遗墟内部有任何活物的迹象，立刻撤回来。”
五日后的傍晚，海面上的月影比平时暗淡了两分，潮水的声响也低了一些。
王铁柱贴着海面无声掠行，身形灵动，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暗影。
到达遗墟外围时，他果然感应到了三道水幕禁制的存在，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通过。
但正如虞翁所言，此刻的潮汐变化让禁制的灵力出现了波动，每一次波动的低谷期，禁制表面会出现一道极窄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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