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黑塔往事】回忆
第十八次“循环”，高异有些不爽了。
为什么想获取点简单的情报，会这么麻烦？
为什么每一次获取如此细微的信息，都得以死亡为代价？
虽然可以“复活”呢，但还是好疼啊......
那群“观众”，不会是在享受这一切吧......
高异心中暗自不爽着，他还从未有机会如此频繁地迎接死亡——这也是绝大部分人类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十几次死亡的疼痛叠加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高异现在还被迫使用没被异能强化过的身体，非常别扭。
当然，抱怨归抱怨，在又一次从马路上坐起后，高异还是毫不犹豫地开始了行动。
这次，他要用更加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和完成探索了......
他没有站在斑马线的起始端等待女人出现，而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在脑海中规划好了整条行动路线。
静静等待几秒，直到眼前再次出现红衣、黑发和空洞的眼神。
高异没有等女人走完那条斑马线，没有等她走到十字路口的中央。
在对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高异就动了。
他压低重心，猛地一个箭步冲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向她扑去。
依靠着自己锻炼过的柔术技巧，高异非常轻松地完成了一个抱摔——双手环抱住女人的腰身，借着冲刺的惯性，将她整个人扑倒在地。
一切，发生在一秒钟之内。
高异翻身骑跨在女人的身上，利用体重压制住她的身体，制止了其挣扎，同时目光迅速扫过她的全身。
高异的手非常利落地探向女人的风衣口袋——左侧没有，右侧有一个鼓起的轮廓。
手指探入那个口袋，触感告诉他里面有一个硬质的卡片状物体，还有一个小巧的、皮革质感的物件。
高异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将它们抽了出来。
硬质卡片是一张白色的工牌，上面印着一张与女人面容一致的照片，下方是两行文字。
虽然文字还是被污渍掩盖了大半，但通过红十字的标识，以及只言片语，不难判断出这位女士是医院的员工。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是医院的医生。
话说，这位医生是不是那全家福中的女人，又是不是【导演】的母亲呢？
似乎还不能完全确认，但结合眼下的状况，这个猜想的可能性非常高啊.....
高异的目光在工作证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将其牢牢记在脑海中，思绪也随之转换，迅速翻看第二个物件。
那是一个小小的棕色钱包，皮革质地，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使用了很长时间。
高异用拇指将其翻开，快速检查起来。
钱包的内部结构非常简单，左侧是一个透明的塑料夹层，里面插着张照片。
右侧是几个卡位，塞着几张看起来像是超市会员卡和银行卡的东西，但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
需要关注的，还是照片。
那是一张普通的彩色照片，大约三寸大小，边缘有些发白，看得出已经被翻看了很多次。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普通的公园——绿色的草坪，远处有一棵大树，阳光很好。
照片中央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短袖T恤和深色的短裤，头发有些乱，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高异当然认识这张脸，他见过这个小男孩......
在那家灯火通明的超市门外的白雾之中，那个自称为【导演】的存在，就是照片中的这个孩子。
好吧，现在可以彻底确定了，这位一次次被卡车撞死的女士，就是【导演】的母亲，也是全家福中的女人。
也就在高异确认完了这个信息的瞬间，一阵地面震动的低频嗡鸣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不用说，那是十字路口的西侧，卡车正在急速冲来的声音。
这次，死前的高异并没有灰心丧气。
在被黑暗吞没前的最后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真相，应该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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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次睁眼。
高异躺在柏油路面上，没有立刻起身。
夜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着那种混合了尘土和草木的微凉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和裸露的皮肤。
路灯昏黄的光晕在他身侧投下一圈暖色的光斑，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斜长的轮廓。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翻身而起，没有立刻冲向斑马线的起始端，也没有去翻找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
他只是躺在那里，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安静地呼吸着。
几秒钟后，女人会出现，几十秒钟后，卡车会给高异带来死亡。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高异现在要做的，是根据现有的信息，搞清楚这个“测试”的真相。
灰黑色的云层将整个天空覆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光，只有一层均匀的暗色幕布。
高异将双手枕在脑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终于可以确认了，这个“测试”中最大的几个疑惑。
女人的身份，以及与【导演】的关系，都已经明了。
没错了，这就是那位“圣杯”管理者的记忆，是他失去母亲的遭遇。
但......如果是记忆的话，还是有不少说不通的地方。
最关键的一点是，为什么【导演】的记忆会以这么奇怪的形式呈现出来呢？
按照眼下获取的信息，大致可以知道故事发展的脉络。
应该是一家三口在家休息的时候，母亲突然接到了通知，需要紧急赶往医院处理某些工作。
也许是紧急手术，也许是某个病人出了状况——这个不重要。
反正结局是，父亲开车来送母亲到医院，而【导演】也跟着来了。
也许是不方便掉头，也许是医院门口不能停车。
总之，轿车停在了医院的对面，那位医生母亲则沿着斑马线跑向医院。
意外，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
但......为什么女人是凭空出现的呢？
为什么那卡车的出现，也这么没有预兆呢？
是，确实可以用“记忆本来就会混乱”来解释。
可仔细想想，这段记忆再怎么模糊，也有些不该消失的东西消失了吧。
父亲呢？
高异说自己在扮演父亲，只是在开玩笑。
在【导演】的这段记忆中，怎么都应该有个在开车的父亲啊。
在母亲被撞的时候，父亲在哪？他又做了什么，为什么【导演】的记忆没有这部分？
兴许是母亲才是记忆的重点，父亲不关键？
不，不是这样的......
这里一定还有什么疑点没有被解开......
高异闭上眼睛，眼前再次出现那位【导演】。
那个经历了这场悲剧的小男孩，究竟有怎样的记忆呢？
也就在高异卡在最后一个难题之时，卡车已经撞飞了那位母亲。
高异下意识地倒过头，以一个别扭的角度看向了那个女人的尸体。
......角度？
角度？
刹那间，某种灵感穿透了高异的神经。
他好像有点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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