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芒种的南侧上限

六月五日，芒种。

矿区的气温达到了入夏以来的最高点，正午的日照让台地上那些野草的叶尖开始微微卷曲，像是在用最省力的方式度过高温。

东侧苔藓区域的深绿色覆盖已经扩展到了台地东侧边缘，暗褐色的痕迹早已完全消失，整片苔藓在夏季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苦玉在早晨去了台地。

她在东侧苔藓区域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芒种的南侧上限苔藓覆盖的土面。

热度比小满的时候更强了一些，

像是在芒种这个节气上，空腔内部的热源正在以最高的功率向地表输送热量。

她把手收回来，走到南侧回填区边缘。

那处苔藓斑块在立夏的时候从褐黑色变成了暗绿色，面积从一个小指甲盖扩展到了两个小指甲盖。

到了芒种，那处斑块的颜色已经从暗绿色变成了更深的绿色，面积也从两个小指甲盖扩展到了大约三个小指甲盖。

虽然没有东侧苔藓区域那种大面积的覆盖，但它的扩展趋势是明确的，

像是在南侧通道的传热路径上，空腔内部的热量正在以一种更缓慢但同样持续的方式向地表输送。

她在南侧斑块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它周围的土面。

热度比立夏的时候更强了一些，比东侧苔藓区域弱很多，但确实在回升，像是在南侧通道的传热路径上，热量的传导效率正在随着季节的变化逐步提升。

她把手收回来，在那处斑块旁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台地边缘走了一圈。

她在分株苗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树干。枝条上的叶片已经完全展开，叶片在夏季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深绿色的光泽。

旁边那株新芽也已经长得更高了，茎比母株略细一些，但高度已经接近母株的一半。

她回到观测站之后在日志里写：六月五日，芒种。

东侧苔藓覆盖达到台地东侧边缘，面积接近上限。

南侧苔藓斑块颜色由暗绿转深绿，面积扩展至三小指甲盖。

热源输出功率夏季持续高位。

白奇在下午把南侧苔藓斑块的扩展速度和东侧苔藓区域的扩展速度做了一次对比。

东侧的苔藓在春季从一指宽扩展到四指宽用了大约两个月，南侧的苔藓从一个小指甲盖扩展到三个小指甲盖用了将近三个月。

南侧的扩展速度大约是东侧的一半，像是在南侧通道的传热路径上，热量的传导效率大约只有东侧缝隙的一半。

他在日志里写：六月五日，南侧苔藓斑块扩展速度约为东侧苔藓区域的一半。

南侧通道传热效率约为东侧缝隙的一半。

两条传热路径的效率差异稳定。

那天傍晚，时也走进旧仓库的时候看到了那幅更新后的图。

他在图前站了一会儿，

南侧回填区边缘那处苔藓斑块已经被白奇用更深的绿色标注了出来，和东侧苔藓区域的鲜绿色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他在想那两条传热路径的效率差异。

东侧缝隙的传导效率高，苔藓扩展快，覆盖范围大。南侧通道的传导效率低，苔藓扩展慢，覆盖范围小。

两条路径都从同一个空腔内部出发，但到达地表时的热量已经因为路径的不同而出现了明显的差异。

他在那幅图的旁边画了两条箭头，一条从空腔内部指向东侧缝隙，一条从空腔内部指向南侧通道。

两条箭头的粗细不同，表示两条路径的传导强度差异。

他在箭头旁边写了一段备注：东侧缝隙传导效率约为南侧通道的两倍。

路径差异可能影响地表苔藓的分布和扩展速度。

……

六月二十一日，夏至。

这一天白昼最长，矿区的日照时间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像是太阳在天空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台地上的野草在整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萎靡，但东侧苔藓区域的深绿色覆盖仍然保持着润泽的光泽，

像是在空腔内部持续输出的热量和湿度的滋养下，它正在度过一年中最考验它们的时候。

苦玉在早晨去了台地。

她走到东侧苔藓区域旁边的时候，注意到那片苔藓的深绿色覆盖已经稳定在台地东侧边缘，不再继续向外扩展了。

像是在夏季的峰值上，空腔内部热源的输出功率已经达到了一个稳定的水平，对应的苔藓覆盖面积也随之稳定。

她在苔藓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苔藓覆盖的土面。

热度均匀而持续，像是在整个覆盖区域下方，热量正在从空腔内部通过缝隙和分株苗根系持续地向上输送。

她在苔藓区域旁边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分株苗旁边。

分株苗的枝条上叶片已经完全展开，叶片在夏至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深绿色的光泽，叶脉里那两道暗金色的细线偶尔会闪一下。

旁边那株新芽的叶片也完全展开了，茎比春季的时候粗了不少，高度已经接近母株的三分之二。

她在台地上走了一圈，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矿区。

白奇在当天下午把夏至的信号数据和去年同期的数据做了一次对比。

今年夏至的信号频率是十秒一次，和去年夏至一致。

但今年春季的回升速度比去年快，说明树苗在完成了一个完整年度周期之后，对季节变化的响应正在变得更加熟练。

他在日志里写：六月二十一日，夏至。

信号频率十秒一次，与去年夏至一致。

春季回升速度较去年快约两周。苔藓覆盖达到台地东侧边缘上限。

热源输出功率夏季高位稳定。

写完之后他在那幅台地平面图上把苔藓区域的深绿色范围用鲜绿色重新标注了一遍，和去年夏季的覆盖范围做了对比，两条线基本重合。

他在旁边写了一段备注：苔藓覆盖面积达到夏季上限。热源输出功率与去年夏季峰值一致。

年度周期稳定。

那天傍晚，时也坐在窗前，把那本笔记本翻开到最新一页。

他在那幅简图上把苔藓区域的深绿色范围用鲜绿色标注了出来，在旁边写下了当天的日期和观察结果。

他在想，那层苔藓在夏至的覆盖范围已经达到了台地东侧边缘的上限，

像是在空腔内部热源输出功率达到夏季峰值的过程中，苔藓的覆盖面积也随之达到了对应的上限。

他把铅笔放下，看着那幅简图。窗外的夏夜很安静，月光把矿渣堆照成银白色。

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十秒一次，稳定而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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