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深层闭合点
第二天，时也、白奇和方屿一起下了深层。
方屿的膝盖在最近几个月里恢复得不错，走完光河下游那段路之后没有出现明显的酸胀。
他在第五处节点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根须表面，感受到的信号比时也描述的更密，更稳。
“像是从更深处传上来的信号在这里汇聚。”
他从背包里取出撬棍和短柄铁锹，沿着根须下方的土层开始挖。
土层比预想的松软，像是被长期渗透和根系活动翻动过，铁锹切下去的时候阻力很小。
挖到大约两米深的时候，铁锹碰到了一层硬质表面。
方屿放慢速度，把周围的土清理开，露出下面一块颜色偏暗的方形石板。
石板比之前发现的那些更小，大约只有半臂宽，边缘没有细槽，但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暗绿色沉积物。
时也蹲在石板旁边，用手掌贴着石板表面，感受到的信号比根须表面更密，更稳，像是深层回环的信号在这块石板上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汇聚。
他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沿着石板表面放上去。
铁片和石板接触的瞬间，石板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振动，然后铁片表面的沉积物出现了一次极细微的变化，像是有一段新的纹路正在形成。
白奇蹲在旁边，用取样刀从石板边缘刮了一点沉积物下来，装进密封瓶里。
“像是深层回环的闭合点。铁片放上去之后，信号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循环。”
时也把铁片收好，站起来。
“像是深层回环在通过铁片完成闭合。”
……
时也回到观测站后把铁片放在窗台上。
第二天早晨，他起来的时候用手掌贴着铁片表面，发现铁片的背面出现了一道极浅的新纹路。
那道纹路的走向和之前那些纹路不同，更短，更弯，像是一个不完整的弧线。
他把铁片对着晨光看了一会儿。那道新纹路在光照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侧对着光的时候才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暗绿色反光。
他沿着纹路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触感比周围的沉积物更软，像是还没有完全硬化。
白奇在当天下午把铁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那道新纹路的深度大约只有之前纹路的三分之一，宽度也更窄，像是刚刚开始形成。
他在日志里写：“铁片背面出现新纹路一条，走向与深层回环的弧线一致。
纹路深度较浅，宽度较窄，推测为深层回环闭合过程中形成的早期痕迹。”
他放下笔，把那枚铁片和那本笔记本并排放着。
铁片背面的新纹路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和笔记本封皮上的暗绿色线条处在同一个色调上。
……
白奇连续记录了三天深层第五处节点的信号数据。
石板上方的信号在铁片放上去之后出现了一次持续性的增强，然后稳定在一个比之前更高的水平上。
深层侧枝的信号也跟着增强，和台地石面的信号在午夜同步时幅度更大，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他在日志里写：“深层回环闭合点激活后，深层信号水平提升约百分之七，地表信号水平提升约百分之三。
两个回环在午夜同步时的幅度和持续时间均增加。
推测为深层回环完成闭合后，整个系统的传输效率提升。”
他把这组数据和之前地表回环闭合时的数据做了对比。
地表回环闭合的时候，信号水平提升了大约百分之五。
深层回环闭合的提升幅度更大，像是深层回环在系统里承担了更重要的传输任务。
何小叶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两条波形。
“深层回环闭合之后，整个系统像是完成了一次升级。”
白奇点头。
“地表回环是主干，深层回环是备份。主干完成之后备份才开始运行，备份运行之后整个系统的容量翻了一倍。”
……
苏晚在深层洞窟练剑的时候，注意到剑气落点处的根须纹路出现了一次新的变化。
她的剑气长度已经稳定在两米六，但那天她练到第三组的时候，剑气落在侧枝上，根须表面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信号顺着根须往更深处传了下去。
她感觉到剑气在接触到侧枝的瞬间出现了一次短暂的阻力，像是侧枝在吸收剑气的一部分能量。
她收了剑，蹲在侧枝旁边，用手掌贴着根须表面。
纹路还在亮，亮度比之前更弱，但持续的时间更长。
她沿着根须的走向往下摸，在侧枝和主根须连接的位置摸到了那处结疤。
结疤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一些，像是在持续吸收剑气带来的能量。
她站起来，在洞窟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矿道走回地面。
她在井口边遇到了苦玉。
“侧枝在吸收剑气。每次出剑，侧枝的结疤温度都会升高。”
苦玉蹲下来，用手掌贴着井口边的石头。
“深层回环闭合之后，侧枝的连接方式变了。它可能在通过结疤接收剑气，然后把剑气转化成信号往深处传。”
苏晚看着自己的手。
“那我每次练剑，都在给深层回环提供能量。”
……
苦玉把苏晚练剑时侧枝结疤温度升高的现象记录在日志里。
她连续观察了三天，发现苏晚每次练剑之后，侧枝结疤的温度会升高大约半度，然后在几个小时内缓慢回落。
如果苏晚在一天内练了两组剑，结疤的温度会升得更高，回落的时间也更长。
她把那组数据和深层第五处节点的信号数据做了对比，发现结疤温度升高的时间和深层信号增强的时间存在对应关系。
苏晚练剑之后，深层信号会在大约半小时后出现一次短促的增强。
她在日志里写：“苏晚剑气经过侧枝时，侧枝结疤温度升高，深层信号在半小时后出现增强。推测为剑气能量通过结疤转化为信号，向深层回环传输。”
白奇看到这组数据后，在旧仓库里把那幅双环简图更新了一下。
他在深层回环的弧线上标注了侧枝的位置，在旁边写了一个词：“输入”。
何小叶站在图前看了一会儿。
“苏晚的剑气是深层回环的输入源。”
白奇从桌前转过身来。
“地表回环的输入源是那些铁片和路标。深层回环的输入源是苏晚的剑气。
两个回环各有一条输入通道。”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6251/5520508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