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一网打尽？
温栩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的意思是，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你千万要防备着他。”
黎云笙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电脑屏幕上，但温栩栩知道，他并没有在看报表。他的余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子运筹帷幄的冷意：“我知道黎云丰那天会在宴会上对我出手。”
温栩栩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所以……所以那天你是故意喝了那杯酒？你是故意被带进医院的？”
她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想把后面那些大蛇小蛇，都引出来一网打尽？”
黎云笙没有否认。他只是微微颔首，眼底隐匿的一层寒霜，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慑人。
温栩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愧疚感瞬间达到了顶峰。她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是我给你添乱了。”
她懊恼极了。
如果她没有贸然出手，没有提前打草惊蛇，恐怕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早就被黎云笙一网打尽了。都是因为她，打乱了他的计划，让那些人有了警觉，以后再想抓，可就难了。
“现在我才知道，”她放下手，眼神黯淡，“我真是多此一举。如果我不做这些事，恐怕背后的人早就被你解决掉了。”
她越想越自责，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自己那个“多管闲事”的念头扼杀在萌芽里。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垂头丧气、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模样，眼底的寒霜终于彻底消融。他合上电脑，转过身，正对着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擒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自己。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温柔。
“没有添麻烦，”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认真而坚定，“你做的很好。”
温栩栩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黎云笙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她的耳垂上，声音带着几分柔意，像是羽毛拂过心尖：“你很乖。”
温栩栩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从耳垂传遍全身，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到，黎云笙在重新抬眸的瞬间，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阴翳的黑暗。
那黑暗，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跳，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一片虚空。
只这一次，让他彻底看清了一个人。
温栩栩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是黎云丰，还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大蛇”？但她能感觉到，黎云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杀意，绝不是装出来的。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小声问道：“是谁？”
黎云笙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片虚空，眼底的黑暗翻涌，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一个，我本以为可以留他一命的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一丝决绝的寒意。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能让黎云笙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在他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或者说，曾经占据过很重要的位置。
“别想那么多了，”她有些心疼地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不管是谁，只要他敢伤害你，我就……我就咬死他！”
黎云笙被她这副凶狠的小模样逗笑了，眼底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几分。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好，”他低声道，“有你这只小老虎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温栩栩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她闭上眼睛，听着黎云笙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
不管外面有多少魑魅魍魉，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黎云笙的怀抱，真是这世上最温暖的地方。
夜色渐深，休息室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黎云笙却没有睡。
他看着怀里已经熟睡的温栩栩，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计划有变，按B方案执行。另外，查一下黎云丰最近和谁接触过。”
发送。
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温栩栩，目光温柔缱绻。
……
温栩栩睡得并不沉。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黎云笙站在一片迷雾中，离她很远。她拼命地喊他的名字，他却像是听不见一样，转身就要走。
“黎云笙！”
她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让她感到一阵不适。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
被子是凉的。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恐慌感瞬间将她淹没。
他走了？
他不要她了？
“黎云笙？”她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那台还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
温栩栩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跑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出休息室。
“黎云笙！”
她冲进办公室，空无一人。
她又冲进洗手间，也没有人。
她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央，绝望地环顾四周，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真的走了。
他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她太麻烦了？是不是觉得她刚才那些话太幼稚了？
“黎云笙……”她蹲下身，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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