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5章 大败卑沙水师！
就在高成山重整旗鼓，打算与秦家舰队殊死一搏之时，飞云号上的十门红衣大炮，已经冷却完毕，各就各位！
“弹药装填完毕！”
子鼠那因紧张与亢奋而嘶哑的吼声，响彻夜空。
“请总管下令！”
甲板上，秦明左手环住慕容雪的柳腰，右手轻轻一挥，淡淡道：
“右舷，目标不变，继续炮击对面旗舰！”
“左舷，锁定左右两翼舰队，自由射击！”
“传令各舰，三轮射击过后，五艘火龙舟合力围攻中军残余战舰！”
“五艘青龙舰，全部出动，游弋骚扰，重点攻击两翼舰队落单的舰船。”
“各舰以消灭敌军有生力量为首要任务！若敌舰逃往卑沙港，不必追击！”
秦明的话音方落，神机营的将士们便立即校准好方位，点燃了红衣大炮的引线！
“轰！轰轰轰！”
右舷的五门火炮，几乎是同时发出怒吼！
炮口喷吐的火光，将飞云号右侧船舷映照得一片通明，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再次成为海面上的主旋律！
两枚开花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直奔“海山号”而来！
高成山身躯巨震，瞳孔骤缩！
“保护主帅！！”
副将朴永昌亡魂大冒，高喊一声，趁着亲卫们扑向高成山之际，双腿猛然发力，疾步冲到船舷边缘，一个干净利落的鲤鱼打挺，翻过船舷，跃入漆黑的大海之中。
几乎就在他落水的前一刻，头顶上方接连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
“砰砰！咔嚓！咔嚓！”
“轰隆隆——”
“保护主帅——！！！”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嘶吼着，用血肉之躯扑向呆立当场的高成山。
几乎同时，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两枚经过精心计算弹道的开花弹，一前一后，精准地砸落在“海山号”的前甲板与主桅附近！
第一枚炮弹直接命中前部舱室上层，瞬间穿透了不算厚实的木板，在船舱内部轰然炸开！
第二枚炮弹则从主桅杆底部掠过，直接在甲板上爆炸开来，冲击波和四射的预制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一片。
炽烈的火焰与狂暴的冲击波，将海山号舱内和舱外的船工、将士，连同军械物资，一同撕碎、抛洒！
木屑混合着血肉脏器喷溅而出，将附近的甲板染成一片诡异的红白之色。
紧接着，殉爆的火药或火油引发了二次爆炸，“轰隆”一声巨响，小半个前甲板都被掀飞，燃起冲天大火！
“海山号”这艘卑沙水师的骄傲，在这两轮精准而致命的炮击下，顷刻间变成了燃烧的炼狱！
高成山被亲卫们压在身下，侥幸未死，但脸上、身上已满是血污和焦黑。
他挣扎着推开身上已然气绝的亲卫，踉跄着站起身，眼前的景象让他肝胆俱裂。
他的旗舰在燃烧、在倾覆；
前方的艨艟斗舰或沉没、或起火、或失去控制在海面上打转；
左右两翼的舰队同样遭遇了天雷之怒，正在四处溃逃；
更远处，那艘宛如海上堡垒的黑色唐舰，侧舷的火光再次闪烁，预示着下一轮毁灭性的打击即将来临！
“呵呵……”
高成山倚靠在缓缓倾覆的舰首，惨笑一声，眼神逐渐涣散，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嗓音：
“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
话音落下，高成山随着他引以为傲的海山号，一同葬身大海！
卑沙水师遭受两轮炮击过后，早就吓破了胆，此时远远瞧见旗舰沉没，战意全消。
将领们纷纷声嘶力竭地下令，命战船掉头，以最快的速度，撤回卑沙港！
秦明见状，立即下令乘胜追击，朝着溃军密集之处，一通炮击！
两刻钟后，飞云号在距离卑沙港尚有五里的海域突然放慢速度，最后更是停在了港口外海。
残余的卑沙水师将领们，见此场景，以为秦明不敢进攻卑沙港，于是原本想要逃离卑沙港的水师，再次调转方向，急不可耐地驶入卑沙港！
飞云号上，秦明见此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朝身后满脸崇敬的传令兵，喊道：
“行俭，发信号！”
“是！总管！”
裴行俭立正敬礼，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弹。
片刻后，一枚耀眼的红色焰火，尖啸着升上夜空。
……
几乎就在红色焰火升空的同一时刻。
卑沙港西侧后山，鹰嘴岩上。
潜伏在此已经近半个时辰的程处默、薛仁贵、丑牛、金壹，以及千余名飞虎营、三千营的精锐骑兵，猛地精神一振！
“信号！是总管的信号！”
程处默低吼一声，猛地从岩石后站起身来。
心中的震撼与激动，无以复加！
虽然不明白秦明那边战况如何，但想来卑沙水师没有讨到便宜！
此刻，红色焰火升起，正是他们出击的时刻！
薛仁贵目光锐利如鹰，俯瞰下方。
卑沙港内，只有几艘零零散散逃回来的舰船，其余战船皆未入港。
码头上只剩下零星守军和一些后勤杂役，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刚刚回港的几艘战船上。
港内泊位上，还停靠着二十余艘未来得及出战或受损待修的大小船只，其中真正的战船不足十艘。
“飞虎营的弟兄们！随某冲！目标码头，焚毁所有船只！”
程处默翻身上马，举起手中长槊，压低声音，却带着无比激昂的战意。
“三千营，掩护侧翼，清除岸上抵抗，抢占栈桥和仓库区！动作要快！”
金壹也翻身上马，沉声下令。
“杀——！”
没有震天的怒吼，只有马蹄包裹着厚布、沉闷而迅疾的奔腾声！
千余骑，如同黑色的潮水，从鹰嘴岩后的山林中汹涌而出，沿着陡峭但已被清理过的山坡，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下方毫无防备的卑沙港码头！
“敌袭！陆上敌袭！！”
“唐军！唐军从山上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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