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5章 秦大的决定
孤岛崖壁上，木壹放下千里眼，眉头紧锁。
“又来了一支。”
在他身侧，木三举着千里眼的手微微一顿。
镜筒的视野中，第二支由五艘快船组成的小型舰队，正沿着与第一支相同的航线，贴着海岸线向北疾驰。
船身涂着黑漆，桅杆上悬着高句丽鹰旗，船型与方才驶过的那五艘如出一辙。
“和之前那支舰队一模一样。”
“这两支舰船，前后相隔十里，航线完全重合，差点儿就看走眼了。”
木三放下千里眼，转头望向木壹，皱眉问道：
“老大，这帮夷人在搞什么名堂？”
木壹没有立即回答。
他重新举起千里眼，朝更远处的海面缓缓扫去。
夕阳在海面上洒下万千碎金，能见度尚可，但更远处的海天线已被暮色模糊了轮廓。
“不好说。”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木三闻言，不再多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令旗，朝崖壁下方的舰队挥出一串旗语。
片刻后，下方舰队回复。
木三将旗语翻译给木壹听：
“大统领已知，命我等继续监视，看后方是否还有其他船只。”
木壹微微颔首，依旧举着千里眼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风渐凉，夕阳渐沉，天边的赤金渐渐褪成暗金色。
“来了。”
木壹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举着千里眼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木三连忙举起千里眼，举目四望。
果然，第三支由五艘快船组成的小型舰队出现在海天线处。
同样的黑漆船身，同样的鹰旗，同样的航线，同样贴着海岸线向北疾驰。
“三支舰队，各五艘，前后相隔十余里。”
木三放下千里眼，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是什么路数？每隔十里放一支，放羊呢？”
木壹放下千里眼，转过身，目光落在崖壁下方那片停泊着数十艘战船的海湾上。
“这是侦查队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第一支负责侦查，第二支居中接应，第三支垫后。”
“一旦前方有警，最后一支可以立即掉头南逃，回去报信。”
木三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难怪前后相隔十里。”
“这个距离刚好能互相看到对方的影子，又不至于同时被一网打尽。”
“这些夷人，还真是狡猾啊！”
片刻之后，木壹确定后面没有其余战船后，转过身，重新举起千里眼望向海面上那支越来越近的第三支舰队，沉声道：
“去禀报大统领吧，敌军总共派出三支舰队。”
“是。”
木三应声，取出令旗，朝崖壁下方快速挥动。
片刻之后，孤岛北侧海湾，一艘悬挂着秦字大旗的青龙舰上。
秦大放下千里眼，将木壹传回的情报在心中重新过了一遍。
“三支舰队，各五艘，前后相隔十里……”
秦大沉默片刻，喃喃自语道：
“这个配置，大概率是要北上汉江，探查我军大营。”
“最后那一支随时准备掉头，应是担心前方两支舰队与我军在海上不期而遇，随时准备回去报信。”
这时，站在其身侧的秦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大统领，咱们打还是不打？”
秦大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举起千里眼，望向南方那片渐暗的海面，缓缓道：
“打，肯定是要打的，关键是怎么打。”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道：
“三支舰队一路北上，目标大概率是我汉江大营。”
“若放任他们继续北上，难保不会生出事端。”
“但不打则已，要打，就必须把三支全部吃掉。”
“尤其是最后那支。”
“一旦有漏网之鱼逃回白江口，高惠真同样会知道我军已经南下，加强戒备，不利于我军搜集情报。”
秦大放下千里眼，沉吟片刻，转过身，沉声道：
“传令——”
“命蓝田水师所属的五艘青龙舰准备拔锚起航，舰队全速前进，航行到高句丽舰队的最前方，与敌军舰队保持十一里以上距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给木壹回信——命他继续留在崖顶监视海面，再命子鼠速来见我！”
“喏。”
片刻之后。
子鼠满脸兴奋，快步行至秦大面前，敬礼道：
“报告大统领，神机营营长子鼠前来报到，请大统领指示。”
秦大回了一礼，正色道：
“南方海域发现敌方战船，我欲亲率青龙舰前去阻击。”
“护送斥候舰队的任务，暂时交由你部负责！”
“啊？！”
子鼠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随即垮了下来。
“啊什么啊？！”
秦大双眼一瞪，怒声道：
“你还想抗命不成？！”
子鼠表情讪讪，耷拉着脑袋说道：
“属下不敢。”
秦大轻哼一声，郑重道：
“记住！若是到了约定的时间我等仍未返回……”
“你便按原计划，率领舰队去海岸边接应三支水师的精锐斥候，返回汉江大营。”
子鼠微微一怔，随后立正敬礼，大声道：
“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一刻钟后，五艘青龙舰呈品字形，迎着夕阳，驶离了这处海湾。
它们宛如化身成了一群沉默的鲨鱼，以极快的速度驶向高句丽舰队的前方。
秦大站在为首的青龙舰上，手中的千里眼始终没有放下。
他已命瞭望台上的秦二，估算过高句丽舰队的航速，比己方的哨舰快了近两成。
但这点儿速度，比起蓝田水师的青龙舰，还是要逊色不少。
毕竟，早在洛阳时，秦明便命随船的工匠，对蓝田水师所属的舰船进行了改造升级。
而且，这些升级改造，并未因出海而停止。
每当舰队靠岸歇息之时，秦府的那些匠人便会对船只进行修缮和改造。
因此，蓝田水师所属舰船的各项性能，远超其余船只，航行速度更是冠绝全军。
蓝田水师所属，尤其是飞云号，平日与大军随行，为了保持阵型，往往只扬起一两面风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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