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三十五 别走啊!
“狂妄的小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只听得方恽口中发出一道嘲讽的声音,而此时此刻,那根从漩涡之中探出来的黑色长矛,已经离他不过尺许之遥了。
只是方恽没有看到的是,此刻位于大殿中心的那个白发年轻人,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或许只有秦阳才知道,这个时候吞天魔蛛蛛蝥之中蕴含的力量,比上一次对付姜明的时候还要强大得多。
而且上一次吞天魔蛛只能出手一次,然后就力量耗尽陷入了沉睡,而这一次的吞天魔蛛,绝不会重蹈覆辙。
这一切固然是魔蛛真身自己手段强横,却也因为那命血子幡中的血气得到了一些好处,差不多已经有五六重传奇境的战力了。
再加上吞天魔蛛肉身力量强横,还是一头域外魔兽,对上这昆仑世界的人族,同境同段之中恐怕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这世间不是什么人都能像秦阳这般妖孽,至少眼前的这个方恽不是。
说起来方恽已经算是很不错了,靠着他传奇境的魂师身份,哪怕是拿到整个大雍国都绝不是无名之辈。
只可惜这个方恽运气有点不好,遇到了从地星世界而来的秦阳,又刚好是广元郡城所属府城的府主。
偏偏方恽还跟南亭府勾结,想要让那些南亭府叛军攻破江宁府城,来一次灭绝人性的屠城之举。
秦阳要是连这都能忍,那就不是大夏镇夜司的成员了。
现在看来,抛开南亭府高层不说,至少这江宁府所有的危险和麻烦,幕后都是在这个江宁府的府主在操控。
望江楼的幕后掌控者,显然也是方恽。
当时要不是方恽及时出手,那锦娘哪里还能逃出生天?
在那之后,方恽还设下毒计,企图将秦阳永远留在卫清山甲子谷之中。
若非秦阳手段了得,大白也突破到了传奇境,魔蛛真身又勉强苏醒,说不定甲子谷还真会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拿到姜明首级回来府城之后,方恽再生恶毒心思,想要将秦阳的这一身气血,全部变成那命血子幡的养料,行事不可谓不毒。
这桩桩件件一起涌上秦阳心头,自刚才那一刻起,秦阳就已经打定主意,要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
既然这方恽想让命血子幡吞噬自己的一身气血,那接下来就让你尝尝这命血子幡到底有些什么样的本事吧?
以秦阳现在的修为,就算突破到了九重无双境,再加上大白那二重传奇境的战力,也远远不是方恽的对手。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让魔蛛真身出手了。
而如今的魔蛛真身已经恢复到了五六重传奇境的层次,出其不意之下,一定能给方恽一个大大的“惊喜”。
尤其是当秦阳看到方恽竟然不闪不避,依旧站在那里想要硬接吞天魔蛛这一击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已定。
这其中有秦阳故意隐藏魔蛛真身气息的原因,还有他这无双境修为的迷惑性,更多的还是魔蛛真身是第一次出现在方恽的面前。
若是那姜明能复活过来,再一次面对这黑色蛛蝥的话,他想的恐怕不会是硬接,而是如何才能避得开这强力一击。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会收到让人意料之外的效果。
比如说此刻的方恽,就全然不知接下来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包括旁边的黑衣蒙面人,也认为那应该是秦阳施展的一门武技手段。
而一个九重无双境下位者施展出来的武技手段,又怎么可能对一尊六重传奇境强者造成威胁呢?
这一次对秦阳的算计,固然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但仅仅是一个九重无双境外加一头二重传奇境的妖兽,并不足以改变最终的结局。
砰!
说时迟那时快,在方恽十分自信的脸色之下,魔蛛真身的蛛蝥终于轰在了他的双手手臂之上。
“嗯?不对!”
下一刻方恽的脸色就变了,变得极度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从那黑色长矛之上爆发出来的力量,比先前的那头大白蛟妖兽强了何止十倍,甚至让他感觉有些无法匹敌。
“该死,这至少也达到了五六重传奇境!”
方恽终究是传奇境的魂师,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黑色蛛矛之中蕴含的力量,这让他当机立断就想要侧身躲避。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后就是命血子幡的地盘,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踏入那个范围,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如果用肉身力量和修为硬接那黑色长矛一击的话,说不定就会一个不小心被逼退几步,到时候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不得不说,灵魂之力带来的反应,再加上他本身也是一尊六重传奇境强者,当机立断之下,不是没有机会避过黑色长矛这一击。
嗤!
可就在下一刻,方恽突然感觉自己眼中金光闪烁,似乎有一柄淡金色的小剑朝着他的眉心急刺而来。
“这是……魂技?”
身为传奇境魂师的方恽还是很见多识广的,当他感应到那把金色小剑不是实体,而且蕴含极强灵魂波动的时候,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魂技这种东西,乃是高阶魂师的专属技能,其对人身本体没有太多威胁,却对一名修炼者的灵魂威胁极大。
这个时候方恽想到了秦阳的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跟自己一样的魂师,而此人施展而出的魂技,应该还是有一些威力的。
只不过方恽乃是传奇境魂师,他觉得秦阳这家伙的修为才刚刚达到九重无双境,那灵魂之力绝对不可能超出无双境的巅峰。
不得不说方恽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他一边做出闪身躲避的动作,一边祭出灵魂之力,想要将那柄金色小剑轰击得烟消云散。
只是下一刻方恽的脸色就一次变了。
因为当他聚焦起强横的精神力,想要轰散那金色小剑,至不济也要让其无功而返的时候,却不料对方根本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彷徨之剑仅仅是被方恽的精神力消耗了一些力量,然后就刺在了他的眉心之上,让得他的整个身体骤然一僵。
如果这样的一幕让那望江楼供奉铁背看到的话,或许他跟这位江宁府的府主大人会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当时铁背就是被彷徨之剑刺中,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这才被秦阳抓住机会轰成重伤飞出舞台。
方恽的灵魂之力固然比铁背强了不知多少倍,但在这种出其不意之下被彷徨之剑刺中,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当方恽神智一荡,整个动作都停滞下来之后,魔蛛真身的那一记蛛蝥,已经是狠狠轰在了他的胸口。
“怎么回事?”
如此电光石火的一幕,也让旁边不远处的黑衣蒙面人吃了一惊,全然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怎么原本信心十足的方恽,突然之间就停下了动作,任由那黑色长矛轰在了自己的胸口呢?
这其中的因果,并非魂师的黑衣蒙面人并不清楚,更不知道那电光石火的一刻,秦阳跟方恽之间进行了一种何等隐晦的博弈。
但这个结果无疑让黑衣蒙面人十分不满,因为下一刻他就看到方恽在那黑色长矛的轰击之下,整个身体都倒飞而出。
饶是以这黑衣蒙面人的实力,如此突然的变故他也根本来不及相救,只能任由方恽倒飞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大殿深处的地面上。
看到这一幕,秦阳的眼眸之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满意之色,心想只要方恽进入了这个范围,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经注定了。
“不好!”
相对来说,方恽的心情可就不怎么好了。
尤其是当他感应到自己体内气血翻涌,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之时。
更让方恽心惊胆战的,还是他此刻所处的位置。
这可是命血子幡的地盘,是他之前无论如何也不敢踏入一步的恐怖之地。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任何一个血肉之躯胆敢踏进这个范围,都会变成命血子幡的猎物,哪怕是他们这样的高段传奇境也不例外。
而以前的命血子幡一直都是掌控在那个黑衣蒙面人手上,这个时候方恽心头有些忐忑,心想陷入这里的自己,会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呢?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那秦阳没有被命血子幡吞噬血气而亡,反而是因祸得福提升了七个段位,那有些事情或许已经脱离了掌控。
只是他还保留着一些奢望,奢望那命血子幡依旧在黑衣蒙面人掌控之中,而不是在那秦阳的掌控之中,这样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唰唰唰……
就在方恽心头忐忑的时候,一道道声音已经是从他身下传来,待得他低头看去时,脸色瞬间变得极不自然。
因为一道道暗红色的丝线已经将他的双脚缠绕,这跟之前秦阳陷入这个地方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而当方恽眼角余光看到一面暗红色的旗帜朝着自己呼啸而来时,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对于这些暗红色丝线,他或许还有办法将之斩尽。
可如果真的被命血子幡包裹,他可没有秦阳那样的本事,能在绝境之中搏出一条生路。
而且他还清楚地知道,秦阳连破七个段位,恐怕是托了命血子幡的福。
也就是说命血子幡内原本的血气,都可能成为了秦阳提升实力的养料。
这样一来,此刻的命血子幡一定处于一个极度饥渴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之下,看到了一个血气十足的传奇境强者陷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看着那暗红色旗帜越来越近,方恽似乎都能感应到命血子幡之中那一种极度的兴奋之意,那是一种对血气的强烈觊觎。
方恽根本没有把握自己能扛过命血子幡的吞噬,他也没有秦阳那样的本事,再加上他已经然受了不轻的内伤,那接下来的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木先生,救我!”
到了这个时候,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方恽也顾不得矜持了,赫然是高声呼救。
他呼救的对象,自然就是那个黑衣蒙面人了。
此人不仅是七重传奇境的强者,还是来自云上宗,最重要的是,这面恐怖的命血子幡,就是此人带到这江宁府城来的。
方恽有所猜测,所谓的命血子幡应该不止一面,而这只是诸多命血子幡中的其中一面罢了,正是由那位木先生掌控。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相信只要木先生出手,就能控制那面命血子幡,那自己的这条性命自然也就保住了。
秦阳再妖孽,手段再多,总不可能比一尊云上宗的强者更加强横吧?
现在看起来秦阳对命血子幡有所掌控,可当命血子幡真正的主人出手后,秦阳恐怕会瞬间失去对命血子幡的控制权。
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黑色长矛固然厉害,但方恽相信,只要自己能脱离这个范围,再跟木先生联手,今日之局应该还能重新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
秦阳终究只是一个九重无双境的下位者而已,靠着投机取巧占得了一些便宜。
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以实力为尊的。
“以我之血,掌控命幡!”
这边的黑衣蒙面人木先生其实早就已经有所动作,所以在方恽话落之后,他口中赫然是发出一道仿佛咒语一样的声音。
紧接着他又抬起手来,从其右手中指的指尖,凝聚出一滴殷红的鲜血,下一刻他的身周,就涌现出一道极其强横的血腥之气。
冥冥中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息从木先生所在的位置袭出,穿过无形空间,最终连上了那面暗红色的旗帜。
这应该就是木先生掌控这面命血子幡的特殊手段,只不过以前的他,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精血作为牵引。
但现在他不敢怠慢,因为他不太肯定命血子幡在没有精血指引下,还能不能完全听自己的话?
别看这位木先生只比方恽高了一个段位,但他却是这一次云上宗指派到大雍国进行某些计划的关键人物。
从半年多以前的南亭府叛乱开始,木先生就四处奔走,活动于各府之间,直到最近才将重点放在了江宁一府。
大雍国南部其他各府在这一次的计划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南亭府叛军破城之后进行的屠城,其实就是在给命血子幡提供养料。
而其他府城的命血子幡,已经吞噬了大量的血气,被他秘密送回了云上宗,这江宁府则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只等着江宁府城被破,城中数百万城民被南亭府叛军灭杀,到时候这面命血子幡一定能吃个痛快。
没想到这个叫秦阳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不仅拔除了南亭府打入江宁府城的细作探子,还将南亭府叛军的先锋大将姜明都给杀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木先生还不会太过失态。
他相信只要杀了这个叫秦阳的小子,一切就都有回归到正轨之上。
可现在的情况,明显出乎了木先生的预料,就连他控制之下的命血子幡,都可能发生了变故,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方恽能想明白的事情,木先生自然也能想到。
他清楚地知道,秦阳能连破七个段位,这面命血子幡功不可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木先生还知道,就算自己能拿到命血子幡的掌控权,其内的血气也已经被秦阳吞噬得七七八八,又得让他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补充。
“哼,等我重新掌控了命血子幡,再将那小子的血气重新吞回来,应该能把损失降到最小吧!”
这个时候的木先生,也只能用这个来安慰自己了。
他不敢确定重新吞噬秦阳的这一身血气,到底能不能让命血子幡回归原状?
但无论于公于私,他都极想将这个讨厌之极的小子碎尸万段。
若没有秦阳这白发小子,哪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嗤!
然而就在木先生心中念头转过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力量朝着自己怒袭而来,让得他下意识就一个侧身避了开去。
待得他回过头来时,赫然是看到那刚才重伤了方恽的黑色长矛,这一次的目标变成了他这个云上宗的强者。
“这……这是?”
尤其是再过片刻,当那根黑色长矛渐渐现出真身,那黑色漩涡中的庞然大物也越来越明显的时候,他的心神也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那是一头体型极其巨大的黑色大蜘蛛,木先生倒是能猜到那可能是一头强横的妖兽,可这身上的气息也太恐怖了一点吧?
在木先生的感应之下,对方的修为至少也达到了跟方恽一样的六重传奇境,仅仅只比他低了一两个段位。
想着妖兽一族的战斗力,七重传奇境的木先生,根本没有把握在单打独斗之下轻松战而胜之。
最重要的是,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是拿回命血子幡的控制权,从而将方恽解救出来,这才能保证他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如果方恽死了,那势必会增添更多的麻烦,而要是丢了命血子幡,他回到云上宗的日子,恐怕就不太好过了。
以他对身后那些大佬们的了解,十件事之中,就算自己办好了九件事,但只要有一件事没做好,恐怕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次大雍国的任务,之前都完成得很好,南方各府的命血子幡,也都吃饱了气血,被他送回了云上宗,为此还得到了嘉奖。
可现在却很可能发生变故,他相信要是自己丢掉了命血子幡,那之前的功劳会被瞬间全盘抹杀,甚至是功不抵过。
所以木先生绝对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有着那六重传奇境的巨大黑蛛出手,他也想要先夺回命血子幡的控制权再说。
或许等掌控了命血子幡,将方恽解救出来之后,合两人之力,未必便没有重新拿回主动权的可能。
毕竟秦阳一方的最强者,也就是这六重传奇境的巨蛛而已。
其他无论是二重传奇境的白蛟妖兽,还是九重无双境的秦阳本身,都对他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对于夺回命血子幡的控制权,木先生还是很有信心的,尤其是在他已经祭出精血,并跟命血子幡产生联系之后。
他能感应到命血子幡之中的血气已经所剩无几,这更让他对秦阳恨之入骨。
而失去了大半血气的命血子幡,这个时候对方恽的血气无疑是觊觎之极,极想将之吞噬,用来补充自己的能量。
这样的本能反应,无疑让木先生想要重新掌控命血子幡的难度提升了一倍不止,但他依旧没有太多担心。
命血幡原本就是云上宗的镇宗之宝,而这些所谓的子幡,由云上宗的弟子用秘法控制,无疑是事半功倍。
所以这个时候哪怕木先生能感觉到命血子幡之中传出一道抗拒之意,他也没有过多担心。
呼……
避过魔蛛真身一记强力攻击之后的木先生,下一刻口中念念有词,其指尖的那滴精血狠狠晃了几下,然后命血子幡也跟着剧烈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方恽感觉到那些拉扯自己气血的力量微微一松,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心想果然还是木先生更胜一筹。
可无论是方恽还是木先生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个时候秦阳的嘴角微微翘了翘,紧接着他的右手掌心上,也多了一滴殷红的血珠。
“哼,就让我看看,是你的精血厉害,还是我的精血更强横?”
秦阳心中生出一抹强烈的战意,而以他对自己特殊血脉的了解,至少在血气一道之上,自己的特殊血脉还没有吃过什么大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先前半天一夜的时间,秦阳吸收了命血子幡大半的气血,可以说已经跟这面命血子幡联系在一起了。
如果将命血子幡比作一个活物的话,现在的它已经变成了秦阳的血奴。
这种还没有生出灵智,只靠本能吞噬血气的无智之物,在某些时候比人类或者说妖兽更加纯粹和忠诚。
相对来说,木先生控制命血子幡的方法,其实只是云上宗的一门秘法而已。
在平常的时候,用这种秘法配合本身精血控制命血子幡,自然不会出什么意外,以前也从来没有出过任何意外。
可当命血子幡遇到了秦阳这一身特殊血脉,还经过了这半天一夜的相互纠缠之后,那所谓的云上宗秘法,对它的控制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这就像是一个被拐卖的孩子,有一天突然看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你说他是跟着亲生父母走呢,还是跟着人贩子走呢?
秦阳特殊血脉之力极其强横,这或许是属于它的另外一种运用,却给了秦阳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倒是能感应到在那黑衣蒙面人祭出精血并念出咒语之后,命血子幡有过一点点的挣扎,但也仅此而已了。
当秦阳催发特殊血脉之力,并祭出自己的精血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不可能再有任何的变故。
“怎么回事?”
这边秦阳脸现戏谑之色,但感应到某些东西的木先生可就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十分不能接受了。
在他精血控制之下,刚刚那命血子幡确实有一点要回到他掌控的迹象,但很快就被另外一种力量给压制住了。
木先生不难猜测是秦阳手上那滴精血的缘故,可一个无双境小子的精血,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效果?
要知道他并不仅仅是靠自己的精血,而且还施展了云上宗控制命血子幡的秘法,两者结合之下,从未出现过任何意外。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却根本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呼……
尤其是木先生郁闷之余,魔蛛真身却没有太多想法,又一道强力攻击横扫而来,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如此一来,木先生对命血子幡的争夺又变得薄弱了许多,而最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的,自然就是江宁府的府主方恽了。
他原本觉得在木先生都出手之后,一定能很快夺回命血子幡的控制权,从而解除自己的危机。
可在他的感应之下,命血子幡的吞噬之力仅仅只减弱了数息的时间,就又变本加厉开始吞噬起了自己的气血。
无论方恽想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诺在这一次对命血子幡控制权的争夺战中,木先生很可能已经败在了那个白发小子秦阳的手上。
这样的结果对于方恽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可现在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无数的暗红色丝线已经将他的双腿包裹,而在木先生的精血影响越来越微弱的情况下,命血子幡已经是离他越来越近了。
“方府主,接下来你也尝尝这命血幡的滋味吧!”
尤其是当秦阳这有些嘲讽的声音传进方恽耳中后,这个暗中做了不少大事的江宁府府主,终于开始心慌起来。
“秦……秦阳,放了我,我可以将所有的财富全部给你,甚至将这江宁府府主的位置也让给你,从此不再出现在江宁府的范围之内!”
方恽的语速有些快,他觉得这已经算是自己最大的诚意了。
而从他此刻的表现来看,他骨子里恐怕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哦?江宁府府主之位?这也是你想给就能给的吗?”
秦阳脸上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其口中的反问让方恽有些语塞。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是大雍国官方高位,根本不能私相授受。
“至于你所有的财富,把你杀了不也全都是我的吗?”
秦阳似笑非笑地再次开口出声,这句反问,就连那边正在跟魔蛛真身大战的木先生都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先生发现自己对命血子幡的影响越来越弱,他现在已经没有信心去跟秦阳争夺命血子幡的控制权了。
此消彼长之下,一旦命血子幡的控制权全部落入秦阳之手,那陷入命血子幡范围内的方恽,就再也无法改变结局。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木先生有多么不甘心,他也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一旦方恽失去战斗力,而秦阳又腾出手来,配合着命血子幡的特殊,在这刻意布置的地底大殿,他恐怕连脱身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毕竟对方也有一尊六重传奇境的妖兽,要是给木先生更多的时间,他或许能占据一定的上风,可对方会给他时间吗?
况且还有一尊二重传奇境的白蛟妖兽在旁边虎视眈眈呢,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强横妖兽。
最重要的是,见识过秦阳的手段之后,木先生心中最忌惮的,其实并不是这两头传奇境的妖兽,而是那个只有九重无双境的白发小子。
他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自己没见过的诡异手段在等着自己。
连六重传奇境的方恽,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下眼看就要阴沟里翻船了,只比方恽高出一个段位的他,又怎么能不忌惮呢?
就好像那个白发小子秦阳出现在江宁府城之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能保证万无一失。
从当初的望江楼,再去卫清山甲子谷,然后被方恽算计进入这地底大殿之中,笑到最后的都是秦阳。
他们每一次的算计,都会被秦阳轻松化解。
尤其是这最后一次,秦阳甚至还靠着命血子幡的气血连破七个段位,这你找谁说理去?
方恽眼看是没办法救了,强行去救的话,还可能将自己搭进去。
没有了对命血子幡的控制,木先生也是万分不敢靠近那个范围的,因为那很可能让他步方恽的后尘。
这种眼睁睁看着原本在自己掌控之下的宝物,却成了自己敌人的得意法宝,木先生郁闷得都差点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砰!
又一道交击之后,木先生终于摆正了自己的心态,见得他趁着魔蛛真身的攻击力量,赫然是一个闪身,退到了大殿入口处。
“秦阳,你敢得罪云上宗,就等着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站在入口边上的木先生,先是深深看了方恽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到秦阳身上,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怨毒。
木先生不是不知道这种事要是被曝光,云上宗恐怕也会被人诟病。
但这个时候的他,也只能用云上宗的背景来给那可恶的秦阳添点堵了。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落到秦阳手上的方恽,面临生死关头之时,绝对不会再替自己保密,一定会将自己云上宗的身份告知秦阳。
好在方恽对他的了解并不太多,只知道他是云上宗的人而已,他又是这副面蒙黑巾的装扮,谅那秦阳也锁定不了具体的人。
哪怕那秦阳一名魂师,但他面上这黑巾有着隔绝灵魂探查的作用,可不是普通的黑巾,这一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哼,你们云上宗做出这样的事,担心的应该是你们吧?”
秦阳早就从命血子幡之上,猜到此事可能跟云上宗有关,这个时候听到对方的话,不由面色阴沉地反唇相讥。
这让木先生黑巾这定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或许自他成为云上宗弟子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对云上宗冷嘲热讽吧。
这可是东极洲的最强山上势力,等闲低阶的修炼者只要一听到云上宗这个名字,就要被吓得魂不附体,谁敢出言不逊?
“三日之内,乖乖将命血子幡送到南亭府军中,否则你就准备承受云上宗的雷霆怒火吧!”
看来木先生还没有放弃对命血子幡的觊觎,这关系到他这一次的计划能不能完成,回到云上宗之后,又会不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真要弄丢了这面命血子幡,那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都有可能被一笔勾销,他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小子现在对云上宗或许没有太多敬畏,但云上宗的恐怖就摆在那里,等这小子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之后,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呢。
事到如今,木先生不敢再留在这里,所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话音落下之后,木先生不也再在这里过多停留。
眼看那巨大黑珠已经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便是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通道之中。
对此秦阳也没有让魔蛛真身强行去追,一来可能追之不上,再者他也不想吞天魔蛛的真身这么快曝光。
“别……别走啊!”
这边看着木先生消失在入口处的方恽,只觉自己的一颗心已然沉入谷底,口中的喃喃声中,也充斥着一抹绝望。
在先前求饶未果的情况下,木先生已经是他方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现在这根救命稻草也要不复存在了。
感应着从那些暗红色丝线之中传出来的牵扯之力,还有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暗红色旗帜,方恽眼眸之中的恐惧都快要满溢而出了。
哗啦!
再过片刻,只听得一道响声传来,然后方恽的整个身体,都被命血子幡包裹其中,让得他发出一道惊恐的大叫之声。
“不要!”
尤其是感应到从命血子幡之中,传出一道恐怖的吞噬之力,将自己全身气血都拉扯而出的时候,他就骇得魂飞魄散。
“方恽,想活命吗?”
就在方恽感觉自己阻止不了气血被拉扯的时候,外间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就算他看不到也知道是秦阳所发。
“想……想……”
到了这个时候,方恽唯一想的就是如何保住自己这一条性命,骤然听到这句话时,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犹豫。
即便是失去这一身修为,只要能保住这条性命,方恽也会觉得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竟然还有活命的机会。
难不成自己的身上,还有什么让这个白发年轻人感兴趣的东西吗?
“那就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先说一遍吧!”
秦阳没有拖泥带水,而他口中所说的“一切”,指的自然就是南亭府叛乱,动辄屠城甚至封锁消息的这些事情了。
见到命血子幡的残戾之后,秦阳倒是能猜到一些东西,但他还是想从方恽的口中,知道所有一切的细节。
“秦……秦先生明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云上宗在幕后主导,而且我还接到过大雍王室的王命,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这个时候的方恽,一心想要撇清自己的关系,所以他极力甩锅,企图淡化自己在这件事中的分量,将帽子扣在云上宗和大雍王室的头上。
“大雍王室?”
秦阳心中早就知道云上宗牵扯其中,但他没有想到大雍王室竟然也是幕后黑手之一。
要知道那些被屠杀的各府郡城民,可都是大雍国的子民啊!
要是连百姓都没有了,大雍王室岂不是徒有其名?
只不过一想到这件事是云上宗在幕后主导,区区一个边陲小国,又有什么实力来对抗这尊东极洲的庞然大物呢?
从方恽的口中,很多秦阳之前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南亭府叛军动辄屠城之祭,就是为了让命血子幡吞噬更多的血气,这应该关系到云上宗一个极大的阴谋。
至于大雍王室封锁消息,肯定也是被云上宗强者所慑,只能任由南亭府叛军攻城掠地,让各处府郡之城血流成河。
这赫然是一件人间大惨事,当秦阳将这些前因后果全部理清之后,他对那个大雍王室的观感,不由恶劣到了极点。
哪怕大雍王室可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敢得罪云上宗,但任由这样的屠城灭族之举肆意横行,就不配为一国之主。
“云上宗……”
只是愤怒之后的秦阳,想到云上宗称霸东极洲的强横实力,他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浮出一抹无奈之色。
就算他如今已经恢复到了九重无双境的修为,就算魔蛛真身也恢复到了五六重传奇境的战力,但比起云上宗来,也不过是巨象脚底的蝼蚁而已。
这种称霸一方的山上顶尖宗门,绝对是不朽遍地走,归真多如狗。
至于什么传奇境无双境的修炼者,最多只能算是云上宗的中低层而已。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只能从长计议了。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60064/5503770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