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八十七 你这姓氏也太晦气了!
“大哥,跟这小子废话那么多干嘛?”
就在马贼首领大胡子胡江一愣神之际,旁边的房四却已经被磨灭了耐心,脸色阴戾地接口出声。
房四有些不明白,自家大哥以前可不是个善男信女,其手底下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而且眼前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傻不是假傻,不仅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甚至还敢问山贼要酒,哪来的脸啊?
在房四开口之后,胡江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之所以耐心问了两句,实则是想打探一下这白发年轻人的底细,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让自己忌惮的背景。
只是这小子随口回答了几句之后,竟然想要反客为主,这就是胡四不能容忍的事情了。
酒这东西他们肯定是有的,但也不可能大量携带,还想着抢了这只肥羊之后,再回到山寨一醉方休呢。
说到底胡江也只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山贼头子罢了,要说他有多谨慎那也未必,而且生性凶戾,要不怎么震慑房四这些人?
胡江固然有些想法,但他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要是被一个三十不到的毛头小子给吓到,那房四这伙人肯定是会有大意见的。
想要在江湖上立足,单靠老洞那些人肯定是不行了,尤其是山贼这一行,没几个狠人坐镇的话,很多事做起来都不太方便。
“小子,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沉吟片刻之后的胡江,声音也变得冷厉了许多,听得他冷声说道:“你想要喝酒的话,敬酒没有,罚酒倒是可以喝上几壶!”
话音落下,胡江赫然是退后了两步,然后朝着旁边的房四使了个眼色,让得后者脸上的狞笑不由浓郁了几分。
房四的实力虽然比胡江低了不少,但也有九重开明境的修为,还是这伙山贼的二当家,他也是极有野心的。
早就跃跃欲试的房四,在得到胡江的首肯之后,自然是当仁不让,带着诸多凶神恶煞的山贼弟兄就围了上来。
“小子,你放心,你四哥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做成酒壶,那样你也算是喝上一壶美酒了吧?”
居高临下看着那依旧坐在石板上的白发小子,当房四口中这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威胁发出之后,顿时引来四周山贼的附和大笑。
而站在后边一点的老洞等人,则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们这些人是受到官府或者说权贵的压迫,这才不得已之下做了山贼,实则就只是想混口饭吃。
其实他们跟房四这些本就心性狠辣行事卑鄙的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哪怕跟着胡江也做过不少打家劫舍的勾当,但杀人放火几乎都是房四他们首当其冲,老洞这些人大多都只是做做放风或者善后的工作而已。
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像这种大占上风的情况,劫了财也就是了,没必要杀人,这就是老洞他们的理念。
偏偏房四这些人都有一些变态的嗜好,那就是爱折磨人,有时候一刀将人杀了,都算是他们大发慈悲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镇定自若的白发小子,明显让房四很看不惯。
因为他没有从这白发小子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之意,这等于是让他们这伙山贼没了面子。
普通人看到这么多气势汹汹的山贼围上来,恐怕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了吧?
无论这小子是真的胆子大还是故作镇定,房四都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让这小子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再教教对方什么叫害怕?
“没酒的话,就给我滚,别打扰老子吃肉!”
然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却连头也没抬,说话的同时一直盯着面前的猪腿,仿佛这只猪腿已经来到了一个关键时刻,半分马虎不得一般。
只是当众山贼听到这白发年轻人极不客气的喝骂时,全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尽皆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怒气。
“妈的,这小子太狂妄了,四哥,让我先把他的牙齿一颗颗拔下来再说!”
其中一个五重开明境的山贼怒不可遏,话音落下之后,竟然真的从腰间掏出一把钳子,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属于他的武器。
显然是他觉得这白发小子说话太气人了,明明全身上下没几两肉,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他要让对方觉得死都是一种奢望。
等下将你满口牙齿全部拔光之后,看你这小子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伶牙俐齿?
“真是聒噪啊!”
见得那手拿钳子的家伙已经靠近,秦阳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无奈,口中的轻声,更是让那人怒发欲狂。
秦阳本只想安安静静吃个烤猪腿,再在这里睡上一觉,明天直接飞剑赶往江宁府城,没想到这些山贼这么没眼力见。
经过这段时间的感应,秦阳已经能看出这伙山贼分为了两派,而以这所谓四哥为首的一伙人,全都有取死之道。
但像此刻还站在外围的老洞那些人,脸上的微表情都被秦阳的精神力收入眼中,他知道这些人心性应该要和善一些。
至于那个山贼首领胡江,则是江湖草莽的性子,但有着房四他们这样的手下,想必也不是什么善人。
因此秦阳的打算是杀一批吓一批,而在房四他们这些人首当其冲之后,其实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嗯?”
然而就在秦阳暗中祭出灵魂之力,想要将这些聒噪之人尽数灭杀之时,其眼眸深处却是闪过一道异光,瞬间就收敛了动作。
以秦阳现在的灵魂之力,方圆数里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此刻他明显感应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更生出一丝玩闹之心。
“我说,要不你们还是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再说?”
眼见那五重开明境的家伙拿着钳子逼上前来,秦阳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山贼首领胡江,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众人不由愣了一下。
尤其是被盯着的胡江,脸现狐疑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动作,这让他心头次生出一股怒意。
“小子,都到这个时候了,再东拉西扯有什么用呢?”
房四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见得他依旧脸现狞笑,似乎是对那手拿钳子的家伙动作太慢颇有些不满。
“你们有没有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算这些山贼全是大老粗,但这种俗语古话还是听说过的,当即让不少人若有所思。
这小子口中的蝉想必就是他自己了,难不成所谓的螳螂是他们这一伙山贼。
那隐藏在螳螂背后的黄雀又是谁呢?
唰唰……
然而这一次当胡江转过头来,朝着四周密林打量的时候,他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他已经听到从密林之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什么人?”
心头一凛的胡江赫然是大喝了一声,这一下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就连那手持钳子的山贼也是动作一滞。
毕竟胡江是这群山贼之中唯一的登堂境高手,包括房四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他的感应能力十分信赖。
而这个时候胡江的高喝声,昭示着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要不然也不会让登堂境高手脸色如此凝重。
片刻之后,除了胡江之外,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四周密林之中传出来的声音,让得他们的心情各有不同。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很快他们这群山贼就被包围在了中间,而且那些从密林之中出来的身影,还点起了火把。
火光映照之下,对方人数竟然有百余人之多,让得被围在中间的三四十个山贼,脸色都极不自然。
而且在胡江的感应之下,这些人虽然服饰并不整齐,但只是往那里有战,就有一种肃杀之气。
这绝不是一盘散沙般的山贼土匪能拥有的气质,从对方的身上,胡江甚至感应到了一种纪律严明。
所以他很快就肯定,这群人绝对不是像他们这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流匪,而是训练有素的特殊之辈。
就在这边胡江沉吟心惊的时候,他正面那个方向的数人赫然是朝着两边分开,然后从后边走出一道手持长枪的身影。
“这……这是?”
相比起其他人,这手持长枪的身影赫然是身穿制氏铠甲,乍看之下,竟然让胡江有一种面对一名大将军的错觉。
“大哥,这铠甲制式,好像是南亭府叛军啊!”
旁边的老洞身形微有些颤抖,但还是凑上前来小声说了一句,听得出他的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惊忌。
“南亭府叛军……”
骤然听到老洞口中这几个字,所有山贼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连刚才不可一世的房四,眼中也不由浮现出一抹惊恐之意。
半年之前,大雍国南部的南亭府在敌国的唆使之下举府叛乱,短短三月之间,就攻陷了周边的三座府城,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好在后来大雍王室快速集结兵力,在王师大举反攻之下,很快就夺回了三府之地,并且兵临南亭府城下。
这件事在整个大雍国传得沸沸扬扬,上到王室公卿,下到贩夫走卒,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场大雍立国以来最大的叛乱。
以胡江为首的这伙山贼辗转各地,自然不会连南亭府叛军都没有听说过,只是之前的他们没有遇到过而已。
这里是属于江宁府的地界,而江宁府跟南亭府距离颇远,而且更靠近大雍王城,按理说南亭府叛军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可其他人倒也罢了,那手持长枪气息强横之人,身上所穿的铠甲很是与众不同,让老洞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南亭府叛军的制式。
得到老洞的提醒,胡江也很快反应过来,这让他的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他们这伙山贼固然是打家劫舍凶悍无比,可是相比起南亭府叛军来,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就是乌合之众跟正规军的区别,更何况此刻对方无论是数量还是修为实力,都远在他们这伙山贼之上。
“大哥,现在怎么办?”
刚刚面对秦阳时还凶神恶煞的二当家房四,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半点的嚣张气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胡江身旁,眼含恐惧地问了一句。
“所有人,放下武器,否则……杀无赦!”
就在房四轻声刚刚落下的同时,一道响彻暗夜的高声骤然传出,吓得一众山贼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但他们并没有依言放下武器,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手上没了武器,那恐怕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南亭府叛军想要做什么呢,手上有武器还能拼拼命,要不然难道用肉身去硬扛对方的刀枪吗?
铛!
见得众山贼没有动作,对面为首的那个铠甲人赫然是将手中长枪往地上狠狠一顿,发出一道大响之声,仿佛砸在众山贼的心脏之上。
“吾乃南亭府参将焦晃,现在给尔等两个选择,第一,死!”
面色冷厉的参将焦晃环视了一圈,紧接着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一抹没有太多掩饰的杀意。
而且焦晃说出的这第一个选择,可比先前那人的威胁要可怕得多了。
因为这个时候此人身上已经是散发出极其强横的气息,让得一重登堂境的胡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六……六重登堂境?”
虽然胡江只有一重登堂境,但他感应力还是相当敏锐的,第一时间就感应出了对方的真正修为。
众山贼都知道这个南亭府叛军的参将不是在开玩笑,一旦他们敢选择第一条路,恐怕今日这山间密林,就是他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
甚至有一些贪生怕死的山贼,已经自动忽略了第一个选择,无论那第二个选择是什么,总比被直接杀死要好得多吧?
“看来你们都不想死,那就乖乖放下武器,被本将军收编吧!”
很快焦晃就说出了第二个选择,看来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并不是一来就想将这些山贼赶尽杀绝。
铛啷!
而当焦晃话音落下之后,一道轻响声从山贼阵营之中传将出来,紧接着就起了连锁反应。
当第一个山贼丢下手中武器之后,其他的山贼也就没有那么纠结了。
包括首领胡江也在犹豫片刻之后将手中大刀扔到了地上,毕竟他这一重登堂境的实力,恐怕不是那参将焦晃的一合之敌。
按地星世界的境界划分,这就是合境初期跟化境初期的差距,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只是无论是南亭府叛军,还是以胡江为首的山贼们,都没有注意到,此刻一个依旧端坐石板上的白发年轻人,眼眸之中一闪而逝的异光。
“啧啧,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老熟人,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就是秦阳心头最真实的想法,因为那个自称焦晃的南亭府参将,正是当初在横断山被他飞针吓跑的那位。
那是秦阳在被宁小苗所救之后第一次出手,而那时他所能施展的也就只有勉强恢复到合境层次的精神力。
好在在秦阳靠着精神力控制的冰寒飞针,一举灭杀了焦晃那个登堂境的副手徐盖后,就吓得这些南亭府叛军主动退却。
当时山河镖局和龚少英都有所猜测,觉得这应该只是一小股被大雍王师击败的溃军而已,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秦阳没有想到的是,事隔多日,竟然还能在这里碰到焦晃这个老熟人,这让“冤家路窄”这四个字不由具象化了。
而如今的秦阳,早就不是当时在横断山时那副病怏怏的重伤之躯,只能靠灵魂之力才能震慑高段登堂境的家伙。
他只是有些好奇,不是说南亭府叛军已经被大雍王师击溃,在一个多月前就兵临南亭府城之下了吗?
对此秦阳只能将之归结于这焦晃太能跑,又或者说江宁府周边的郡城府兵太过无能,这才让这股南亭府溃军辗转各方,如鱼得水。
只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今日焦晃带着这些南亭府叛军出现在这里,又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由于刚才众山贼将秦阳围在中间,导致外围的亭府叛军根本看不到秦阳,最多只能看到内里的一抹火光。
而且就算他们能看到秦阳,恐怕也不会记起一个当初在山河镖局之中重病奄奄的无名小卒。
毕竟那个时候的秦阳只是施展了灵魂之力,包括山河镖局众人,都完全不知道那暗中的魂师高手到底是何方神圣,更何况是焦晃这些外人了。
“很好!”
见得所有山贼都放下了武器,焦晃也收敛了身上的气息,脸上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这一伙南亭府叛军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目的,而在这一路之上,焦晃的首要任务就是壮大自身队伍。
只可惜当初在横断山一役中,他们损失不小,后来休整了一段时间,直到最近才再次现身,收编各处的山贼土匪。
值得一提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在横断山时的变故,竟然让焦晃从四重登堂境突破到了六重登堂境。
一个多月的时间,连破两个段位,而且还是登堂境的两个段位,这在秦阳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可以猜测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焦晃应该是得到了一些造化,或者说服用了什么丹药或者天材地宝。
否则突破一个段位有可能,两个段位却绝无可能。
毕竟五重登堂境到六重登堂境之间,有一道极其坚固的屏障,按地星的标准,就是合境巅峰到化境初期的天堑鸿沟。
只不过对秦阳来说,无论那焦晃是四重登堂境还是六重登堂境,都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的蝼蚁。
可惜这个时候的焦晃,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他还沉浸在收编这伙山贼的喜悦之中呢。
虽说这伙山贼只有区区三四十人,但终究有一个一重登堂境的好手,倒是可以弥补一些上次在横断山时的损失。
听到焦晃的话,南亭府叛军也放下了举着武器的手,先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瞬间消失不见。
这让得众山贼都大大松了口气,心想不用跟这些凶残的南亭府叛军大战一场,自己这条小命应该算是保住了。
“你们谁是头,过来说话!”
焦晃嘴上虽然是在问话,但说话的同时已经锁定了对方气息最强的胡江,让得后者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奔上前去。
“小人胡江,请问将军有何吩咐?”
这个时候胡江的态度放得很低,毕竟对方虽然收敛了气息,却依旧是六重登堂境的强者,他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心思。
“胡江,以后你就是本将军手下什长,带好你的这些人,可别给本将军拖后腿,听到了吗?”
焦晃就这么盯着胡江,然后给后者安排了一个身份,让得这个山贼首领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虽说南亭府叛军在整个大雍境内人人喊打,只要被官府抓住就必死无疑,但对这些山贼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他胡江早就是江宁府通缉的要犯,而且官方悬赏的赏金还不低。
加入南亭府叛军,无非就是多加一条罪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包括胡江在内的所有山贼心中都清楚,要是自己不听话的话,都不用等大雍官府来抓,眼前这些南亭府叛军就能将自己斩为肉酱。
这就叫识时务为俊杰,在这样的实力碾压之下,你要是再强硬不从,那就只是找死而已。
“是!”
胡江也没有说太多废话,只是他将目光转到其他南亭府叛军身上时,看到的却是一张张冷漠的脸。
想来他们这些新人想要融入这伙南亭府叛军的圈子,恐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胡江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带着房四老洞他们自成一派。
若是以后能做点大事得到焦晃的信任,说不定真能成为这位南亭府参将的心腹呢。
“咦?什么东西这么香?”
在胡江垂手退到一边的时候,焦晃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后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边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愣。
与此同时,其他人鼻中同样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很快胡江他们就先反应过来,将视线投射到了身后某处。
只见那里的山贼朝着两边分开之后,终于露出一堆篝火,还有一个不断翻烤着野猪腿的白发年轻身影。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那白发年轻人一边翻着面前篝火上的野猪腿,另外一只手则是在洒着什么东西。
滋滋……
野猪腿上不断滋滋冒着油花,更有油水滴落到下方的篝火之上,不时让得火光大亮。
哪怕那白发年轻人的动作有些怪异,但这个时候无论是众山贼还是南亭府叛军,在看到那冒油的烤猪腿时,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尤其是当鼻中不断闻到浓郁的肉香时,哪怕是焦晃也感觉食指大动,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山贼首领胡江的后背之上。
“我说老胡,没想到你们山贼之中,竟然还有烤肉手艺如此精湛的人才,真是让本将军意外呢!”
紧接着从焦晃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胡江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尤其是房四的眼眸之中还升腾起一丝阴霾。
而在异样过后,房四这些人心头却又生出一丝期待。
先前那白发小子在面对他们这些山贼的时候故作镇定,如今遇到更凶残狠戾的南亭府叛军,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那份镇定呢?
“那个……将军,这小子不是我的人,我们刚才也是想……想……”
胡江不敢有也欺瞒,只能选择实话实说,只不过话到后边却不太好措词,总不能说自己想杀人越货吧?
哪怕这就是事实,但现在胡江不知道这位焦晃将军是个什么想法,万一看中了那小子的手艺,要留着替其烤肉呢?
“哦?”
听到胡江的话,焦晃不由来了一丝兴趣,见得他大踏步走近篝火所在之处,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秦阳的身旁。
“小子,你这手艺不错,以后就跟着本将军吧!”
果然不出胡江所料,坐下来的焦晃第一句话就是对那白发小子发出了招揽,这让房四等人眼中阴霾更甚。
他们甚至有些期待秦阳还是之前那副傲气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样肯定就会激怒这个南亭府叛军参将,被一巴掌扇死都是轻的。
事实上如果南亭府叛军没来的话,这个时候的白发小子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其身上的财物也早已被瓜分殆尽。
“将军,这小子身上有一枚空间戒指!”
也不知道房四心中转过了什么念头,赫然是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顿时让整个现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都被房四的话吸引,将目光转到了秦阳右手食指上那一枚黑色指环之上。
这一看之下,一些人已是隐晦感应出其中的空间波动。
尤其是离得最近,实力也最强的焦晃,身形都不由狠狠震了一下。
即便焦晃已经做到了南亭府叛军的参将位置,但他也从来没有拥有过一枚空间戒指,哪怕是最低级的芥子戒。
说到底焦晃也只有六重登堂境而已,一个多月前更是只有四重登堂境,就这样的修为,连山河镖局的老总镖头宁严都颇有不如。
这些天来东躲西藏,焦晃无疑是憋屈之极,很多抢到的东西,由于没有空间存储之物无法带走而只能扔掉,这更让他郁闷了。
焦晃做梦都想要拥有一件芥子物,这会让他之后的行事方便十倍百倍。
没想到瞌睡遇到了枕头,只是无意收编一群山贼而已,竟然就能遇到这么大的惊喜。
这个时候焦晃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那油晃晃的猪腿之上,当他也感应到那枚黑色指环上的空间波动时,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极致的贪婪,让焦晃选择性地忽略了很多事,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身上怎么会有一枚芥子戒了。
他只知道这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的修为波动,就像是一个孩童抱着金砖在闹市之中走动一样。
这要是不抢,都对不起他南亭府参将的称号。
“哎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焦晃想要动手先将那黑色指环从白发小子手上剥下来时,却不料后者忽然惊呼了一声。
这一道惊呼声,将所有人全部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下意识有些好奇,这小子到底为何大呼小叫?
“烤焦了……”
紧接着从白发年轻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充斥着一抹遗憾,却让不少人对他怒目而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只是野猪腿烤焦了这样的小事,你大惊小怪干什么?
在一枚空间戒指的对比之下,一条野猪腿被烤焦了这点小小的瑕疵,根本就无人在意。
而且你小子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吗?
在一众凶神恶煞的南亭府叛军虎视眈眈之下,你还不乖乖把手上的空间戒指剥离下来交给参将大人,还在等什么呢?
“我说焦将军,你这姓氏也太晦气了吧?”
更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下一刻那白发小子赫然是将埋怨的目光投射到了焦晃的脸上。
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直接让所有人风中凌乱了。
“你这一过来我就把肉烤焦了,你说你该不该负这个责?”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出,这一下就连胡江房四这些山贼都异常无语,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而秦阳所找的这个理由更是奇葩,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焦晃确实是姓焦,他一过来秦阳就把猪腿烤焦了一块,还真是有些巧合。
可你小子要不要看看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那可是南亭府堂堂参将,货真价实的六重登堂境高手,是连胡江这伙山贼都直接被吓得丢掉武器的逆天狠人。
这小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竟敢对着一尊六重登堂境的强者说什么负责任,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几句问话问得焦晃都先是一愣,但很快他的眼神就阴沉了下来,而且还看了一眼那确实被烤焦的猪腿一眼。
这姓氏是父亲给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来调侃,这就是在当面挑衅他这个六重登堂境的强者啊。
除了横断山那一役之外,自焦晃成为南亭府参将以来,还没有外人敢对他这样说话,这小子简直就是找死的典范。
哪怕是他们这伙人深入大雍国境内,其实也另有隐情,并不是外人猜测的被大雍王室击溃成为溃兵。
既然眼前这小子如此不识抬举,在自己都发出招揽之后,还敢用这样玩笑的口气来调侃自己的姓氏,那就有取死之道。
刚好才收编了那伙山贼,那就用眼前这个没有眼力劲的白发小子的性命,来给那伙山贼一个下马威吧。
要不然胡江这些人真觉得堂堂南亭府的参将好说话呢。
“小子,我会将你的双手双脚砍下来,看看能不能在这火上烤焦!”
从焦晃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不少人都机灵灵打了个寒战。
一想到自己四肢被断却不得就死,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被人拿到火上烤熟,真是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了。
看来这位南亭府参将是真的被那小子刚才的几句话激怒,要用这最残酷的手段,来让对方为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啧啧,焦将军还真是不长记性呢!”
然而就在焦晃身上冒出浓郁的气息,手上也多了一柄短刀的时候,却不料那白发年轻人又感慨了一句。
这让焦晃心头生出一抹疑惑,不断在那张脸上扫来扫去,却始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了。
按理说这小子的一头白发应该很是特立独行,若是见过的话,肯定会有些印象。
只可惜当时的秦阳一直躲在宁小苗的身后,暗中施展的灵魂之力也无形无迹,而且时间还过去了这么久,焦晃一时间还真有些想不起来。
而正在气头上的焦晃,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这小子胆敢嘲讽自己的姓氏,那就必须得死。
他打定主意,要让这小子在临死之前,尝遍人间最痛苦的滋味。
唰!
看了秦阳两眼之后,焦晃没有任何的犹豫,手中短刀直接朝着秦阳的右肩砍去,看来他还记着刚才的威胁。
而且对方的空间戒指也在右手食指之上,等砍下了这小子的手臂,剥离了那枚芥子戒之后,再将这只手臂烤熟,看这小子还能不能继续牙尖嘴利?
看到焦晃手中的短刀落下,房四等人都很是幸灾乐祸,心想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接下来恐怕就要惨嚎求饶了吧?
房四万分看不惯秦阳那副镇定的样子,他甚至恨不得替焦晃代劳,十分想要看到那白发小子狼狈不堪的一幕。
另外一边的老洞则是在心头暗暗叹息了一声,但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替一个完全没有交情的外人说话,那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白发小子要凶多吉少,这种情况下的焦晃也不会有丝毫手下留情,接下来恐怕就是极其血腥惨烈的一幕。
叮!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响声却是突然从篝火旁边传将出来,紧接着焦晃瞬间脸色大变,身形也是霍然站将起来。
原本焦晃丝毫没有将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他也相信自己这随手一斩,就能将对方的手臂无声无息地卸下来。
可就在短刀的锋刃堪堪要接触到秦阳肩膀的时候,一抹冰寒之气忽然升腾而起,然后焦晃就感觉手臂大震。
他看得很清楚,是一枚散发着冰寒之气的飞针撞在了自己短刀的刀面之上,从其中传出来的那股力量恐怖之极。
而让焦晃最为震惊的是,那枚冰寒飞针对他来说竟然有些隐隐的眼熟,让得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些画面。
当初在横断山的时候,他们这伙南亭府叛军就想劫持山河镖局,最后却被突然出现的冰寒飞针给破坏了。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见到冰寒飞针的主人。
但对方仅仅是灵魂控制冰寒飞针,就能击杀一尊一重登堂境的高手,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当时徐盖死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焦晃就猜测对方肯定是至少达到了登堂境的魂师,甚至可能是登堂境高段。
这才是当时焦晃第一时间选择退却的重要原因,他不想跟那样的神秘魂师高手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离开横断山之后,这一个多月来焦晃带人各处辗转,倒是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在这密林之中,竟然再一次看到了那种冰寒飞针,而且其上的力量,更是让他始料未及。
当这些念头从焦晃脑海之中升腾而起之后,他突然感觉到手上的短刀之内,陡然传出又一股极其强大的暗劲,让得他当场把持不住。
呼……
再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这个六重登堂境的南亭府参将,赫然是虎口爆裂,手中短刀也是随之脱手飞出。
铛啷!
飞出的短刀掉落在地的声音,仿佛砸在每一个南亭府叛军和山贼们的心脏之上,让得他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那可是六重登堂境的焦晃啊,现在竟然被一枚不起眼的飞针就将手中的武器撞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倒是能看到那枚冰寒飞针,可那枚飞针是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又是被何人控制,他们就两眼一抹黑了。
但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变故。
那今天晚上在这处密林之中的局势,恐怕也要随着这一个变故而发生改变。
“难道是他?”
而一些心思敏锐之辈,比如山贼首领胡江,还有另外一边的老洞,则是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了那依旧端坐的白发年轻人身上。
因为在场除了南亭府叛军和山贼之外,也就只有白发年轻人这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了。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60064/3383098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