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什么时候立法禁止一下书友猜中剧情

第527章  什么时候立法禁止一下书友猜中剧情

    胸前挂著欧灵坠饰的阿扎克·阿里曼正大光明地走进了迦勒底的图书馆。

    特斯卡特利波卡没有骗他。这个带有特斯卡特利波卡本人力量的坠饰确实可以让他在风暴边界号上通行无阻，不仅能应对绝大多数的门禁限制，甚至还能让几乎浸透了舰船内所有空间的帝皇灵能也对他视而不见他虽然为了解决红字问题而投向了特斯卡特利波卡，却也没有因此和奸奇一刀两断，或者洗干净身上的亚空间混沌污染。即便不怎么愿意承认，但作为灵能大师，阿里曼还是清楚自己的成分的。理论上来讲，他一进到这艘船内部，就该被在王座上被困了一万年的帝皇在无意识间烧成灰了，遑论能在这艘船上自由自在地走动。

    但事实上就是，他没有在风暴边界号上遇到任何实际的障碍。除开远程烧毁这艘船独特的动力装置之外，也没有遇到任何需要他亲自动用灵能的问题。就连在走廊中徘徊的、

    大概填充了船上缺乏的凡人仆役位置的那些灵体，在见到戴著欧灵坠饰的阿里曼之后，也仅仅是在短暂的困惑之后礼貌地向他点点头，似乎是默认他是作为客人登上这艘船的。

    因为特斯卡特利波卡给出的道具「超常发挥」，阿里曼在实际中遇到的情况要比他预想中的好很多。他甚至敢于在完成犯罪之后不离开犯罪现场，就这样跟著船体验了一次从虚数海这一「不存在的空间」上浮至亚空间的过程，并且迅速意识到其中的原理和可能遭遇的不良反应的具体成因。只可惜，他自己没什么开源分享意识，却明显地希望别人有。

    这也是为什么，他很快来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风暴边界号图书馆，姑且无视了大概是担任导览员或者司书的那位灵体，打算首先自己转转。

    迦勒底图书馆内部的防御措施和结界能困住普通的凡人和不懂灵能的星际战士，但对阿里曼这样的神秘学大师来讲，就显得非常小儿科了。他在这个有明确防御的区域中前进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一滴墨水滴进水库那样，痕迹迅速地融入其中，消失不见。甚至于，这些简单但构型古老的法术密度还在为他指引方向：防御更严密的位置当然存放著更加重要的东西，一般来讲都是这样的。

    就这样，他得以迅速地跳过一系列通俗小说（在意识到它们的成书年代之后，作为历史研究者的阿里曼不会说它们没用，但它们确实不是灵能者阿里曼的首选研究对象）、「经典文学」（有一些作品在30K时期也只剩下了名字，还有一些作者的名字如雷贯耳，作品本身却从未听过—值得研究）和占地面积很大的历史传记与神话传说故事区域（对人类早期历史来讲是十分值得研究的资料，但把信史和传说混杂著安放在一起是不是有些欠考虑？），看破了几个给人带来错觉的暗示，意识到自己在没有明确产生过「上楼梯」的感觉时已经登上了图书馆的第三层，随后抵达了有著重重结界保护的「禁书区」。  

    然而，在顺利达成了这一心心念念的目的之后，阿里曼格外失望：倒也不能说这里完全没有他所期望的神秘学内容，但对他来讲，这些所谓禁书当中记载的知识历史意义远大于实用意义，其中的绝大部分内容都因为过于古典而错漏百出。这可能是由于当时的研究者认知有限产生的问题（说实话，这很常见），又或者是因为巨大的历史跨度自然产生的外部环境变化而导致的（少见一些，不过也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不论如何，这些内容对阿里曼的最终目标都没有什么参考意义，甚至在他看来都算不上「禁书」。

    他失望了一小会，又不死心地认为这图书馆里肯定还有更多的隐藏空间或者机密内容：特斯卡特利波卡都自称在上面「居住」过（依照阿里曼的理解，应当是「被供奉」过）一段时间，阿里曼据此认为，他在这船上至少能找到更多有关这位亚空间次级神的背景信息，以及具体的供奉或者取悦对方的方式。如果掌握了这些，或许能让特斯卡特利波卡在心情好的时候向他更多透露一些内容。

    理论上来讲，他的推论其实没有错，可惜实际上，他选择首先搜索的方向完全错了。

    在这一阶段，阿里曼完全忽略了作为正确答案的历史神话区，只一门心思地顺著图书馆内部的结界密度解题，搜寻著那些防守严密的区域，并据此又找到了另外一些在他看来历史意义远大于实用意义的古老遗物。这些东西上毫无疑问地带有一些咒术的气息，或许是某些神只的赐福或诅咒，又或者是过去的术师施加的某种触发式的法术。自以为自标明确的阿里曼没有细看其中具体的内容，只大略分辨了咒术类型就将之放过。在如此这般地走马观花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他发现了一个纯粹由嵌套式封印组成、甚至在物理上产生了形体的光茧。

    这倒是远超出图书馆平均馆藏水平的精致物件，复杂、细密，并且规律地纠缠著的封印不可避免地吸引了阿里曼的兴趣，让他忍不住在这件东西上多花了一点时间。很明显，这是一个用于收纳并禁锢内部的某种东西的结构，每一环封印所使用的都是古老的卢恩一和那群愚蠢的野狼所传承的灵能技巧类似，看起来处于更源头的位置，但并不难以理解。

    好奇心和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不服输的心态令阿里曼想要尝试解开这个封印，可他很快发现，想要解算单独一环的封印并不困难，问题在于这光茧中嵌套有恒河沙数的封印相互影响。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前提下，任何想要尝试从外部暴力破解这个光茧的努力都只会把这团绳结弄得越来越乱。在短暂地研究了几十秒之后，阿里曼不得不很不甘心地承认，制造这个光茧的人是一个甚至比他还要高明得多的术师，就是不知道这人用了这么大阵仗是在封印什么。

    出于对这封印本身所使用的技术不太顺眼的缘故，阿里曼决定破例多研究这个光茧一会儿。他打算研究一下这封印到底是「活结」还是「死结」，如果是前者，就再想办法找找那个只需轻轻一扯就可以让整个绳结散开的「线头」——但在他再次释放自己的灵能，准备更仔细地探查封印当中的结构时，这光茧说话了：「逆子！」猩红之王气急败坏的声音带著巨大的混响从里面传了出来，「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阿里曼那从来都以精密灵巧的方式运转著思维的大脑，在这句斥责之下难得地断线了一秒。

    寻找偷渡进来的潜入者这一点倒是比藤丸立香想像中的要简单许多，因为这位潜入者在风暴边界号内部行动的时候相当大摇大摆—一也不知道是自信于自己绝对不会被这里的主人发现，还是自信于自己即便被发现也无法被困住或者抓捕。反正不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哪怕是藤丸立香这种神经大条的人领会到其中挑衅的意思。

    在扬言威胁特斯卡特利波卡，要因这一事故取消他使用风暴边界号门禁的资格之后，迦勒底的女主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召唤室，挽起袖子叫上恩奇都，顺著影从者们指引的方向往图书馆去了。她判断在这件事上不需要呼叫更多支援来处理一开玩笑，这可是风暴边界号内部！在外面她说不好具体情况，但在这艘船里面，她这个召唤师可百分之一万能毫无顾忌地进行召唤！

    来到图书馆之后，她向紫式部的影从者致意，并请对方彻底封闭整个空间，定位外来人员并清出场地，以防在对方拒捕、需要动用武力的局面当中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接著，她跟著阴阳术符咒一路向内跑去，完全不出意外地撞上了意识到情况有变，抱著光茧为了找个适合灵能瞬移的位置而向外移动的阿里曼。

    没有互通姓名的缓冲过程。此时此刻的阿里曼很急，藤丸立香又很气，于是在前者展露出攻击性的倾向之后，后者立刻放弃了前期沟通，让战斗立刻打响。四周的书架纷纷像是底下装了轮子一样，在影从者紫式部的指挥下有序地滑动著避开了战场，作为学者的阿里曼为避免破坏书籍而释放的小规模空间扭曲法术就已经在藤丸立香周身的环境中生效。

    在施法者的预计当中，这本该直接把那个凡人女孩和她的侍从连同他们周身的空间一起扭成麻花，但侍从以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和敏捷提前躲开了，而空间在扭曲到那女孩身边时，则像是撞上了无法撼动的墙壁一般，被原模原样地锚定在原地，没有成功起到杀伤效果。

    这之中法术效果对抗的原理不难理解，但超出预想的情况本身还是令阿里曼略微一惊。同样令他惊讶的还有那位以凡人而论、哪怕是对凡人灵能者来讲，都行动得过于迅速的侍从—他不仅躲过了空间扭曲的法术，还在此后的转瞬间冲到了阿里曼的跟前。后者在精确地利用念动力将对方弹开、重新拉开距离的同时也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像是「凡人侍从」的「东西」，其实更接近这艘船上随处可见的那种灵体，而非人类。

    作为阿斯塔特和娴熟灵能者在思维速度上的双重优势令阿里曼在同时面对多数对手时也丝毫不落下风一若不是他对图书馆这种设施还抱有一定程度的敬畏之心，又或者特斯卡特利波卡警告过他不要在这艘船上「造成不可逆的破坏」，此时此刻，他恐怕已经利用破坏力更强或者更致命的法术结束战斗了。说到底，一个凡人小姑娘，就算她似乎是役使这船上诸多灵体仆从的「主人」，又能有多难杀呢？

    这想法不过倏忽而逝。就在他思考的这零点几秒之间，被甩出去的灵体仆从把自己的肢体末端变成了带尖锐刀锋的锁链，在转瞬间又向著阿里曼的头面部电射而来：与此同时，小姑娘右手手背上的某种契约圣痕一闪，便召唤来了一位持长短双枪的战士黑影，也以凡人难以企及的速度从另一个方向上对阿里曼发起进攻。眼看就要遭受夹击的施法者不慌不忙地架起了半球形的灵能护盾，为下一个法术争取短暂的时间。

    在两声铿锵的金属撞击声下，这护盾成功防御了远处投来的锁链，但在那位双枪战士的长枪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黑影几乎毫无阻力地越过护盾所在的位置，切近对手身前，短枪直刺阿里曼的颈间—只可惜，在作为灵能法师之前，阿里曼也首先是个阿斯塔特。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略微偏转了身躯，轻易让这向著斜上方的一击仅仅刺中了动力甲的护颈。带有灵能力量的短枪或许能击穿一般的陶钢，却奈何不了一位施法者精心为自己配置的甲胄，这一下仅仅是在阿里曼的护甲上造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凹痕；而此时，阿里曼黑杖也挟著字面意义上的雷霆之力被递送到了如摇曳著黑影般的灵体面前，逼迫它从原地退开。

    闪电造成的臭氧焦糊味刚刚在半空中扩散开来，这些在物理与肢体上进行的冲突并没有影响到争斗的双方相互构建法术的进度。阿里曼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清楚地感知得到，那凡人女孩又召唤了一个灵体出来，在他与持枪者缠斗的这短暂时间里，新的灵体已经浮上了半空，开始汲取四周的以太能量，以令人吃惊的速度同时构筑许多个类似的复杂术式一值得称道，但可惜，准备得更早，并且能自己念咒的阿里曼终究更快了一步：

    四周的时间突兀地停下了。所有人都凝固在原地，仿佛阿里曼之外的全部环境和人物都不过是一部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全息影像，只有作为活人置身其中的他自己得以自由地移动。停止时间是个中性且实用的法术，可以让施法者有更多时间思考下一步的对策，或者更精确地吟诵咒语、操纵灵能。在眼下的场景里，不想做多余的事以防触怒特斯卡特利波卡的阿里曼准备借这个机会离开现场。但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确认关押著他原体灵魂碎片的光茧依然留在自己手中的时候，便感觉到仿佛有一记巨大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法术上，而这个时间停止的场域就像是重锤下的蛋壳那样一在意识到不对的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挡，这蛋壳就已经在绝对的外力之下轻易粉碎了。

    法术失败的反噬令哪怕阿里曼都闷哼了一声，向前行进的脚步跟跄了一下：这次托大了。没想到帝皇的灵能即便是在无意识之下也会主动干涉舰船内的场域规则本身————

    但他姑且没有利用灵能缓和自己所受伤害的余力：在不远处的上空，约二十来个灵能法术已经在影从者美狄亚的高速神言之下准备完毕。之后会发生什么事，身经百战的阿里曼不需要动用任何一点灵能也完全可以预测得到。错误地释放了一个无效法术代表他放给了对方一个机会，这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会让他立刻落入难以翻盘的劣势一除非他能诱导对方也犯下一个错误。

    在重新撑起灵能防护罩之前，他不得不又多瞥了一眼那位双枪战士的位置。情况比他想像的要棘手，他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该使用一点过激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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