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船上疑似有点过于卧虎藏龙了

第547章  船上疑似有点过于卧虎藏龙了

    正因为天狮战团是罗格·多恩的子团，赛维塔才会因参照了环境历史记录后产生这么大的反应——哪怕是基里曼的崽子呢？

    反正，在伟大的五百世界之主罗伯特·基里曼的影响下，他那些拿著羽毛笔和羊皮纸到处写写画画制定手册的崽子们继承了他本人的特质，历来就这么爱管闲事，缺乏边界感地往其他的地方伸鼻子也实属正常。但这个多恩名下的子团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是多恩？为什么总是多恩？

    这些乱糟糟的想法和情绪大概是让贞德AIter感觉不耐烦了。赛维塔在原地多想了两秒，还没决定好接下来该做出怎样的行动，就在灵魂的层面上被自己的「同居人」踹了一脚：「你在这里想这些事有什么用？用怒气大火爆炒让自己变得鲜香美味吗？」她很不耐烦地说，「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走过去问她啊！在这里靠自己想，能想出什么来？」

    「闭嘴！」赛维塔知道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没好气地在心里嘴硬，「我在思考！」

    「事实就摆在你眼前，一览无余，你还需要思考什么？」

    「这跟你这种没怎么受过知识污染的脑子没法解释。」

    这句话让贞德Alter又生气地踹了他两脚。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这段关系的双方都已经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于是，贞德AIter的这两下倒是踢得不重：「是嘛，我看反正就是你的托辞！」

    事情确实是这样的，但赛维塔不想就这么被对方看扁了，于是还是强迫自己驱动大脑，尝试从眼前的景象里找出什么可分析的东西来。围在藤丸立香身边的星际战士呼啦啦地被但丁带走了一大堆，这些大型障碍物离开之后，赛维塔对相应区域的观测就更清楚了。领主指挥官离开之后，克娄巴特拉自然地走上前去开始交谈，从架势上看起来不会说很久一以赛维塔对这位女法老的了解，如果她打算与某人长谈，是绝对会换一个至少能让人坐下的位置的。据此，如果海斯廷斯审判官在克娄巴特拉讲完自己的话之前没能顺利从手头的工作中抽身的话，赛维塔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插队」到藤丸立香面前去「——那边那么大一个西吉斯蒙德就杵在那儿没事做呢。」贞德AIter发出了理所当然的声音，「你去问他不就行了？」

    「那能一样吗？」赛维塔的回复即便只是脑海中的念头，其中怨怼到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情绪也快要溢出来了，「我不用问，都知道这个石头脑袋会怎么回答我。」  

    总而言之，肯定是个能把人气得牙根发痒的说法。赛维塔深呼吸了一次，努力尝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西吉斯蒙德身上挪开：「风暴边界号这次去的不是马库拉格吗？都已经带了这么多人，大小姐怎么反而没有打包点极限战士带回来？」

    「你是真的希望在我们附近放一堆极限战士公务员吗？海斯廷斯一个还不够你烦的？」贞德AIter大为震惊地反问。

    紧接著，她也意识到，这确实是个很可能发生但却没发生的事件，于是根据现有情报做出了自己的猜测：「————或许确实有这么一批人，只是还待在船上没有下来呢？就像恩奇都和阿周那从船上下来了，阿斯克勒庇俄斯却没有那样。阿斯塔特里没准也有室内派。」

    赛维塔以己度人，大声嘲笑了贞德AIter关于「室内派阿斯塔特」的推论，并打算大声宣扬有关「阿斯塔特里怎么会有书呆子」的片面结论。但在及时想起自己准备嘲笑的对象可能是一批「极限战士公务员」之后，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万一呢？于是，本著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实验精神，他决定爬上舷梯，钻进大四开的风暴边界号舱门里面，亲自进行一番探索发现。

    想要在大庭广众明晃晃的视线之下以午夜领主的身份做到这种事似乎并不可能，但「群鸦王子」赛维塔之所以能长期在午夜领主一连长、黑甲卫之主的位置上压得他人心服口服，靠的就是他善于完成这种「看似不可能」的事情的能力。总之，在经历了一番使用了包括但不限于物理、心理、灵能等手段的「多维度」潜行之后，赛维塔总算回到了并不忠诚于他的风暴边界号上，并且暗自庆幸：还好大小姐没有突发奇想，在船上装一批暗鸦守卫一并带回来。

    对赛维塔来说，这种可能性或许要比多恩本人从风暴边界号上走下来更可怕一当然，这位忠诚原体回归帝国的消息，也已经由各种物理的方式从帝国圣疆的区域传到了暗面。帝国忠诚的子民当然无不振奋，并不属于这一维度的赛维塔则只觉得因此而自发出现在民间的庆祝行动吵闹：25号难民营民间集会的流程和运营当然也是他在审核管理，而他毫不犹豫地把这些额外增加的工作量算在了多恩的头上。

    谁又能想到，午夜领主有一天竟然能在基层治理方面变得比帝国公务员还要称职呢？

    赛维塔忍不住因为这想法当中杰出的讽刺效果笑了一下，才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舰船内、和他印象中相比略有变化的陈设上。在任何有人在当中持续居住的舰船内部，内部装饰风格经过一段时间后产生细微改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尤其是，至少在回航的这段旅程中，被藤丸立香允许加入风暴边界号的还是一批圣吉列斯的子嗣和一批多恩的子嗣从刻板印象来讲，他们想要在这个维度上搞些艺术创作，甚至较起劲来都是合理的。

    自认为可以见怪不怪的赛维塔路过了装饰挂画的顺序和记忆中变得不一样了的走廊，打算首先去他们这老几位在风暴边界号上住过的那片宿舍区域看看并且打死都不会承认，这是为了检查一下藤丸立香有没有把他们的房间转让给后上船来的其他阿斯塔特。他为了这点嘴硬的小事又跟贞德AIter斗了半路的嘴，直到在路过医务室附近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提著几个拼成了箱子一般的文档匣准备下船的阿斯克勒庇俄斯。

    「正好。」这位脑子里除了病人、病例，医学发展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医神毫不在意赛维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一味地给他指派任务：「你替我把这份我拿混了的病例档案送回医务室去，我就不折返了。」

    阿斯克勒庇俄斯利落地从口文档匣边缘处抽了一份标签方向和匣中其他内容完全相反的牛皮纸档案夹，明显是被不慎夹带进来的无关内容。他把这份文档塞进赛维塔怀里（赛维塔甚至怀疑，这人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叮嘱他放在诊断间的办公桌上，不要碰别的东西也不要做多余的事，就一团风一样急匆匆地刮走了。赛维塔没来得及表示拒绝，只能唉声叹气地多走这两步，顺便帮医神跑这个腿。

    他低头看了看档案夹的表皮，上面空空如也，只在标签上写了个名字，明显是为个人建立的病例档案。赛维塔不是很关心这个名字到底对应了现在已经跑去外头了的哪个阿斯塔特，也并不关心他得了什么病或者受了什么伤，只想著赶紧把这事打发了。他就揣著这样的心思绕到了医务室跟前，用自己的识别码刷开了电子控制的大门，轻车熟路地往里面看去——

    很容易注意到，一个和周围雪白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太空死灵正挂在墙面上，瞪著绿油油的眼睛和他对视了起来。

    这对吗？

    直线距离有五米多，这五米多之间还摆放著不少最好碰都不要碰的障碍物，这让赛维塔的第一反应是掏枪。在他的手甲搭上了手枪握柄时，他微妙地意识到，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风暴边界号腹地中的太空死灵应该也只应该是一种战利品装饰，又或者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研究素材。不论是哪一种，应该都不需要使用爆弹手枪来处理，毕竟它已经被拆除了手脚部分的结构，只剩下一颗头和一个躯体。

    这个认知让赛维塔的神经略微舒缓了一点，准备把手从武器上挪开但就在此时，那个太空死灵绿莹莹的双眼微妙地明灭了一下（光量变化的幅度很微小，但诺斯特拉莫人的眼睛分得出来），紧接著便张开了嘴，开始说话：「这倒是我完全没预料到的客人。」塔拉辛甚至发出了咋舌的声音，虽然他这幅金属躯壳上严格来讲并没有舌头，「我还想著亲爱的阿斯克勒庇俄斯为什么突然去而复返，难道是打算和我继续长谈人类起源之初时种种天真幼稚可笑的一哎，哎，你怎么不听人说话呢？真是不懂得尊敬老人！」

    「我得要非常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对著您的脑袋瓜开上几枪的冲动呢，老人家」。」赛维塔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还是在完成了医神委托的同时熟练地阴阳怪气，「我不清楚您身上发生了怎样的事才令您以此种形式屈就，我猜那一定很不好受，以至于您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苦闷，而不得不对任何您见到的一切活物抒发没用而过时的演讲内容来排解。我尊重您让自己能在环境中过得舒服点的努力，但也请您尊重我在整顿居住空间上随时可能产生的奇思妙想。」

    他闪身进了用帘子隔开的诊断间，往办公桌上扔下文件夹，又闪出来，宣布：「好的，我的事情办完了，我现在要离开了。再见。」便转身欲走。赛维塔觉得，这事要是叫海斯廷斯知道了肯定会很好玩，但在自己能安然坐上特等席观赏之前，他还是先去了解一下这件事当中的前因后果为宜。

    塔拉辛发出了一些大概是「失去了新的聊天对象，我很遗憾」的声音。赛维塔不打算理会这个太空死灵在说什么，但从医务室深处传来的另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无法不引起他的注意。

    阿斯塔特被强化过的听力十分敏锐，能从声音当中收集到的信息也更多。赛维塔立刻听出，这是一个高大并且体重沉重的人正敏捷地快步走开时会发出的声音。他在第一反应中只以为这是个原铸星际战士，没有多想，还在思考「病床的区域是不是比以前更大了」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一直到一个与阿斯塔特相比，都显得放大了不少的脑袋从帘子顶上冉再升起，并且很不高兴地表示：「又是谁让那个挂件起了谈兴？！就不能把静滞力场再开起来吗？」

    「哎，卸磨杀驴可太没有道德了。我明明才帮你们在能量利用效率和转化方面提出了珍贵的建议，现在却连多放一会儿风都不行吗？」

    墙壁上的塔拉辛听起来特别委屈，本已经打算离开的赛维塔则卡在了原地，没有动。

    「你最好不要吵到孩子们。」帘子顶上的那张脸明确地做出了威胁，「不然我亲手把你拆成零件！拼不起来的那种！」

    他认得那张从帘子后面冒出来的，有点高过头了的脸一他虽然没有近距离实际见过对方，对方目前的相貌和气质与一万年前相比也大不相同，但阿斯塔特在面对原体，即便是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原体时，总会产生的那种玄学上的感受牵系是不会骗人的。他站在原地，因为自己推论出的结果而头皮发麻、不知所措了。但他是「群鸦王子」，所以这种感受仅仅持续了一瞬间。此后，赛维塔便迅速地重整旗鼓，向对方扬起了自己那不好说是友善还是挑衅的笑脸：「嗨，安格隆叔叔。」他说，「有段时间没听说过您的消息了，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顺便，我只是来帮医神送一下他拿错了的档案的。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赛维塔在自己看似游刃有余的表象之下格外困惑，并且再次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去图书馆档案室里，详细地研究一番藤丸立香此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是去马库拉格转了一圈吗？为什么带回来的「土特产」没一个和马库拉格有关系？？

    此时此刻，从医务室门口脚底抹油的赛维塔，还并不知道自己在图书馆里会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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