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这样把持得住吗?
王冷秋终究还是没能如愿和韩昼一起洗澡。
韩昼的理由朴实无华,但也确实很好用——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王冷秋当然知道把持不住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对方把持不住的后果,但既然韩昼不愿意,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独自走进浴室,又独自走出浴室。
她身上裹着酒店宽大的白色浴巾,但或许是因为很少使用浴巾,又或许是因为匆忙,浴巾包裹得并不严实,上沿在胸口处堪堪收拢,露出一段纤巧的锁骨和一片被热气蒸腾得微微泛红的肌肤。
浴巾下摆刚过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笔直而光洁的腿,还沾着未完全擦干的水珠,在房间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发梢还滴着水,落在圆润的肩头,又顺着肌肤的曲线滑入浴巾遮掩的深处。
几缕沾湿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和脸颊边,让她素来清冷的脸庞透出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这样一看,古筝还真是个婴儿啊……”
韩昼心中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见王冷秋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身侧,抬起湿润的眼睫看了过来,声音仿佛也被水汽浸润,明明是好奇的语调,却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这样你把持得住吗?”她问。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韩昼眼睛直了直,然后迅速移开视线,目不斜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我还不至于精力那么旺盛,看到少女出浴就把持不住。”
王冷秋想了想,把遮住大腿的浴巾下摆往上拉了一点点:“那这样呢?”
韩昼哭笑不得:“你这和没拉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吗?”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这番话的真假,又像是在想别的招数。
“那这样呢?”
下一秒,她做了一个极其简单,却让韩昼血液几乎骤停的动作——她抬起手,捏住浴巾在胸前交叠的上沿,似乎想调整,又似乎只是无心地轻轻一拉。
然而她好像忘记了,她本就不擅长系浴巾,刚刚在浴室里费了半天劲,也仅仅只是把浴巾勉强裹在了身上而已。
而随着这么轻轻一拉,本就松散的浴巾瞬间失去了支撑,沿着那美好的曲线向下滑落。
韩昼的大脑“嗡”的一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几乎瞬间就把手伸了过去,试图按住那片下坠的白色布料,阻止更多风景的泄露。
然而浴巾滑落的速度快过他的补救。
手掌落下的瞬间,他便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手感不对。
没有棉质浴巾的柔软干燥,掌心下是一片惊人的细腻,绵软,暖和,又带着沐浴后独特的温润。
那触感光滑如缎,又因主人瞬间的轻颤而充满了生动的弹性,弧度不大,但也绝对不小,是刚好能用一只手握住的程度。
空气陡然凝固,连窗外的雨声似乎也瞬间遥远。
“全神贯注”自然触发,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韩昼能清晰感觉到手掌下肌肤的温度在迅速升高,也能看到王冷秋瞬间僵硬绷紧的肩膀。
少女木然垂眸,看向他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又缓缓抬起眼。
那张向来缺乏波澜的脸上,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抹绯色,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继而蔓延全身,睫毛颤个不停,但却始终没有移开眼。
她没有尖叫,没有立刻扯回浴巾遮掩,甚至没有后退。
空调的嗡鸣一阵阵震颤着耳膜,将窗外连绵的雨声彻底吞没。
在越发燥热黏腻的空气和肌肤相贴的灼热触感中,她反而将脸向前凑近了些,湿发几乎要扫到韩昼的下巴,像是想仔细看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这样还能把持得住吗?”她问。
声音微微颤抖,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感觉胸口被无意识地捏了一下。
韩昼无法回答。
但他急促的呼吸,以及某种肉眼可见的生理反应,显然替他做出了回答。
于是,一抹很淡,很浅,却如初雪消融般的笑意,在少女被绯色浸染的眼角眉梢,一点点晕染开来。
——他果然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就意味着在他眼里,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眼见已经验证了这件事,王冷秋这才伸手,想要拉起滑落在腿间的浴巾。
可下一秒,沉默许久的韩昼呼吸骤然粗重,忽然倾身将她压进了柔软的床铺。
湿漉漉的长发霎时铺散开来,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墨色。
她愣了愣,下意识想挣扎,却很快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死死按住,视线慌乱扫过依然还停留在腿间的浴巾,以及裸露在空气中的大片肌肤,脸上的绯色再次加深。
抬眼望去,那道身影背对灯光,喉结在阴影里滚了滚,炙热的呼吸几乎完全打在了脸上。
她看得出神,不自觉发出一声低喃,宛如梦呓:“韩昼哥哥……”
“学姐,你这是在挑衅我,知道吗?”
韩昼重重喘着粗气,极具侵略感的视线在女孩略显无措的脸上来回游弋着。
不是他自控力差,而是这家伙确实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把浴巾扯下来也就算了,类似的阵仗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可问题是——这个“全神贯注”到底是什么鬼?
【全神贯注:当你执着于某件事物时,你将获得更多或更少的时间】
刚刚那短短的几秒钟,对他来说仿佛长达十几分钟,而试问,有哪个男人在五指山攀上顶峰十几分钟后,能忍住不在擎天柱上豪迈地刻下一句“爷爷到此一游”的?
能忍住的,就只有那些远在西天敲木鱼的和尚。
另外,尽管韩昼能理解王冷秋为什么会叫自己哥哥,可问题是,在这样的氛围下,被一个年龄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女孩叫哥哥,有考虑过当弟弟的感受吗?
韩昼自认已经算得上很克制的人了,可面对这般赤裸裸的挑衅,他要是再不掏出武器自卫,还算什么男人?
“我没有……”
眼见韩昼呼吸越来越沉,眼睛也越来越红,王冷秋先是认真解释了一句,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把持不住了吗?”
还在火上浇油!
韩昼强忍躁动,见她那么好奇,索性也不再遮掩,坦然承认道:“我是把持不住了,所以你打算怎么负责?”
“负责?”
“当然,害我把持不住的是你,你难道不应该负起责任来吗?”
韩昼死死盯着王冷秋的眼睛,倒不是他想要逼着对方做些什么,只是害怕一旦低头,自己会更加忍不住。
被人用枪抵住大腿,王冷秋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红了红,跟他对视许久,想了想说道:“能把钟银姐姐的发圈借我用一下吗?”
作为唯二保留有过去记忆的人,他当然知道韩昼手上的发圈来自何处。
“你要发圈做什么?”
韩昼愣了愣,故意板起脸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个时候搬出银姐也没用,就算你要用事后跟古筝和依夏告状来威胁我,也得等你负完责任再说。”
他其实是逗王冷秋的,虽然他现在确实火气很大,但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也绝不会强迫,说这些只是为了让这女孩清楚主动挑起战火的后果。
“我会好好负责的……”
王冷秋不自觉夹紧双腿,轻声说道,“我听室友说,要是男朋友不高兴或者忍不住了,就要把头发扎起来……”
韩昼呆愣片刻,悄然咽了一口唾沫,神色古怪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大概能猜到一点……”
韩昼沉默几秒,还是没忍住:“那你倒是说说看,这是什么意思……话说你真打算用这种方式负责吗?”
“嗯,我发现会把头发扎起来的女孩胸都比较大,就像钟银姐姐和小铃那样,所以扎头发应该会显得胸比较大吧?”
顿了顿,王冷秋继续说道,“而且戴上钟银姐姐的发圈,你就可以把我假想成是她……”
“停停停停停!”
韩昼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怎么替身文学都来了?要是让银姐听到这话,他只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连忙打断对方的话。
严格来说,王冷秋不知道扎头发的含义其实是好事,但或许是欲望冲昏了理智,他此刻心里竟莫名有些失望。
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他觉得有必要先澄清这件事,然后再掏出武器保卫男人的尊严,于是认真道:“学姐,你误会了,我和银姐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和她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可你不是喜欢钟银姐姐吗?”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乌黑湿润的长发如瀑般铺展在素白的床单上。
灯光轻柔洒落,映出她纤细匀称的身姿,每一处曲线都被光线描摹得格外柔和动人。
韩昼刚刚才找回的理智差点又被欲望压过,连忙胡乱扯过被子,暂时盖在女孩身上,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她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按住对方的双手,耐心解释道:“没有这回事,你那天晚上不是也看到了吗,虽然银姐在试着告白,但我还是拒绝了她的心意。我虽然三心二意,但还不至于见一个爱一个。”
“我知道。”
王冷秋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但我说的不是那个时候。”
“什么意思?不是那个时候还能是哪个时候?”韩昼面露疑惑。
“四年前,你不是打电话跟我说你想跟钟银姐姐在一起吗?”
四年前?
韩昼这回是真的呆住了,所有的欲望尽数退去,连忙坐了起来,追问道:“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学姐,你还记得那天的细节吗?”
“记得。”
正如王冷秋不久前所说的那样,只要是和韩昼有关的事,她都记得,于是不假思索道,“那天是节假日的下午,你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给我寄了礼物,是一只叫做球球的宠物狗。”
“你说你暂时还不能见我,只能先让球球代替你陪着我,要是哪天球球不见了,就说明你要回来了。”
“你当时的语气很着急,说完这些就问我知不知道钟银姐姐一家人在哪里,说你怎么都找不到他们,可我还来不及回答你,你就把电话挂断了。”
听完这些,韩昼的神色越发凝重,摇头说道:“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
“那……”
王冷秋张了张嘴,显然猜到了什么。
“嗯,看来多半是这样了。”韩昼点了点头。
很显然,未来的他曾再次穿越回过去,试图改写钟银一家的命运,但结果显而易见,他再次失败了。
毕竟无论是多么遥远的未来,过去一旦改变,他站在中间,也就是“现在”这个节点,是必然能察觉到的。
然而,钟银姐妹的父母并未复活,那场意外依然存在,这仍是既定的事实,意味着过去没有丝毫的改变。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继续问道:“学姐,你还记得那天是几月几号吗?”
“五月三号,四年前的五月三号。”王冷秋不假思索道。
四年前……那时候银姐应该还在上学吧?
韩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手机,给钟银打去了电话。
“喂?”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中传来钟银冷冰冰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就又想我了?”
这话自然被王冷秋听到了,她疑惑地看了韩昼一眼,没有说话。
“是有一点。”
韩昼面不改色道,“不过我主要还是想告诉你,王冷秋学姐找到了,我现在和她待在一起。”
医院里,钟银微微皱眉,心说这小子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都敢明目张胆地调戏自己了,好在韩昼后面的话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立即问道:“怎么样,她没事吧?”
“没事。”
韩昼听力很好,能听见电话那头不时响起的叫号声,疑惑道,“银姐,你现在在医院吗?”
“嗯。”
钟银并未否认,“有点不舒服,过来检查一下。”
“现在天气冷,容易感冒,你要多注意身体。”韩昼关心道。
“我还没那么老,说感冒就感冒。”
不知道为什么,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钟银总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倒是你,那么大的雨还在外面乱跑,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吧。”
她心烦意乱,正要挂断电话,就听电话那头传来韩昼略显迟疑的声音:“银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有话就问,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钟银有些无奈,自己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还不至于连问个问题都小心翼翼吧?这小子今天都连续调戏自己两次了,自己不也没生气吗?
等等……这小子知道我最讨厌什么,难不成他偷偷打起小铃的主意来了?
钟银的眉头才刚要皱起,就听韩昼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想知道,你父母去世那天是几月几号。”
“轰隆!”
天空骤然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紧随而至的雷鸣不仅炸响在耳畔,更像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撞在钟银的心口。
“……四年前的五月三号。”
长久的沉默后,她语气低沉了些:“你问这个做什么?”
果然……韩昼心中暗叹,自己未来很可能曾再次尝试前往过去改写悲剧,但结局依然失败了。
不过他不明白,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对王冷秋说想和银姐在一起,难道自己真的爱上银姐了?
我有这么渣吗……
“没什么。”
收回思绪,他索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打算找个机会和学姐聊聊,看能不能帮忙解开她的心结,所以事先找你报备一下。”
“报备?”
“对啊,万一聊着聊着学姐突然哭了,你可不能来找我麻烦。”
“你能把小铃弄哭,算你有本事。”
钟银冷哼一声,过了几秒,又轻声补了一句。
“谢谢。”
她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么冷淡,也不知是因为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场意外心情消沉,还是因为感谢韩昼愿意帮忙开导妹妹。
“不客气。”
韩昼笑了笑,略微迟疑,还是将斟酌许久的话说出了口,“要是银姐你也有什么心结,其实也可以找我聊聊,说不定我能帮……”
“嘟嘟嘟……”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钟银就挂断了电话。
开什么玩笑,自己都快奔三十的人了,哪用得着这种刚成年的小屁孩来开导?
钟银摇了摇头,收起手机,起身走向检查室。
与此同时,韩昼也心情复杂地收起手机,转头便看见王冷秋正在穿衣服,不由眉头一挑:“你在干什么?”
“穿衣服,怎么了吗?”
王冷秋毕竟是个女孩子,赤身裸体在那躺了那么久,尽管盖着被子,也难免有些脸红心跳,眼见韩昼好像渐渐能把持住了,于是便穿起了衣服。
“我不是说了要让你负起责任吗?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算了吧?”韩昼板着脸说道。
“那我……再脱掉?”王冷秋疑惑道。
她正要再脱掉衣服,却被韩昼出声制止:“算了,穿都穿好了,就没必要再脱了,况且现在还是白天,有些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停顿片刻,他话锋一转。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要是不让你长长记性,只怕你永远也记不住挑衅我的下场。”
王冷秋跪坐在床上,仰着脑袋,安静地听着。
韩昼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片刻,试探道:“学姐,你应该知道恋人之间可以做些什么吧?”
“知道。”王冷秋轻轻点头。
“真的知道?”
“真的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可想好了,有些事一旦做了,你以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冷秋不假思索道:“只要韩昼哥哥不后悔,那我就不后悔。”
韩昼笑了笑:“我当然不会后悔。”
“那我也不后悔。”王冷秋抬起头,让他能看清楚自己的眼睛。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认真补充了一句,“就算韩昼哥哥后悔,我也不会后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就好……”
见王冷秋并没有勉强自己的意思,韩昼微微点头,随后悄悄吞了口唾沫,图穷匕见道,“记住,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手上的发圈取了下来,神色严肃地放在了王冷秋的掌心。
“拿去把头发扎起来吧,等我洗完澡,就来教你这东西该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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