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普雷希特的对策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足以说明一个问题——那个落羽，绝对不是他们恶魔心脏能够轻易招惹的对象。
“还有他最后爆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布鲁诺特继续说道，声音中依然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那绝对不是魔力，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魔法力量。那是一种……一种纯粹的精神层面的压迫感。当那股气势降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
“那种感觉，我只在传说中听说过——那是属于黑魔导士杰尔夫独有的压迫感。”
布鲁诺特说完最后一句话，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普雷希特的眼睛。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普雷希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中，蕴含着太多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的风浪，自认为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却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晚年，会遇到这样一个完全超出常理的存在。
“布鲁诺特。”普雷希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你确定，他真的是站着不动，就将你击败的？”
布鲁诺特点了点头，苦涩地说道：“从头到尾，他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击碎了我搬来的大山，并将我重创。”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甚至连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普雷希特的心头。
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就已经将恶魔心脏的副会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如果他全力出手，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普雷希特不敢想象。
他缓缓走回高座前，坐了下来，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令下去。”普雷希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暂时停止对妖精尾巴的一切行动。”
“我们需要重新评估那个公会的实力。”
“尤其是那个叫落羽的男人。”
布鲁诺特和乌鲁蒂亚对视一眼，同时躬身应道：“是。”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恶魔心脏公会据点，大殿深处。
普雷希特将布鲁诺特带回来的情报反复翻阅了数遍，最终将那份记录着妖精尾巴近期委托——包括露西小队承接的"A级·艾巴尔公爵藏书销毁任务"——的纸张，轻轻推到了桌案边缘。
"把这份任务详情，通过暗网和评议会旧部渠道，匿名泄露给艾巴尔公爵。"普雷希特指尖摩挲着魔杖上的宝石，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算计与贪婪交织的光，"不必暴露我们恶魔心脏的身份，只需让他知道——有人要来盗他的书，以及，那支队伍里有一个叫落羽的变数。"
布鲁诺特正包扎着伤口，闻言一愣："会长，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先帮咱们试？"
"试？不。"普雷希特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是从对战中收集数据。那个落羽的实力深不可测，正面交锋为时尚早。但如果让他先与不同的对手碰撞，逼他动用不同的手段——我们便能从中找到规律，找到弱点，找到……可以杀死他的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如潭。
"我要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在此之前，不急于开战。"
布鲁诺特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看向普雷希特的侧脸，心中暗凛——会长这是被那个少年逼到动用了'研究者'的那一面了。也好，让艾巴尔那群雇佣兵先去探探路，死活不关恶魔心脏的事。
数日后，菲欧雷王国边境，艾巴尔公爵豪宅。
夕阳将这座依山而建的奢华庄园镀上一层暖金色，喷泉池中的水折射出细碎光芒，空气中飘着名贵熏香的味道，与豪宅深处隐隐传来的管弦乐声混在一起。
这本该是一次寻常的潜入。
露西穿着借来的女仆装，金发盘起，紧张地攥着星灵钥匙跟在纳兹和落羽身后。纳兹大大咧咧地扛着任务单，哈比扑棱着小翅膀挂在纳兹脖子上嚷着"爱～今晚吃鱼！"，全然没察觉到任何异样。
落羽落在最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刚从路边买的果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他垂着眼帘，神知肚明——这座宅邸今日的魔力波动，与情报中描述的"只有少量护卫"截然不同。
但他没说破，只是唇角微弯。
有意思，普雷希特那老狐狸倒是会耍小聪明。
一行人穿过花园回廊，刚踏入主宅大厅——
"欢迎莅临寒舍，妖精尾巴的小朋友们。"
慵懒而做作的声音从二楼回廊传来。
艾巴尔公爵——一个脑满肠肥、蓄着精致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身着丝绸晨袍，斜倚在栏杆后，一手端着红酒杯，另一手朝下轻轻一压。
咔——！
大厅两侧的地板骤然翻转，暗格弹出，数道淬毒弩箭与魔法束缚网同时射向众人！
而最先动的，是两道贴着天花板的影子。
"砰！"
上方，年长的帕尼修兄弟——哥哥卡农与弟弟卡诺——如同猎豹般从横梁跃下，精准无比地一左一右合围纳兹！哥哥卡农一记裹挟风魔法的重拳轰在纳兹后腰，弟弟卡诺同步甩出特制黏胶锁链，啪地缠死了纳兹的双臂与腰部，将他整个人掼飞出去！
"嘎哈哈哈！火龙魔导士？也就这点能耐！"卡农狞笑着收回拳头。
"纳兹——！！"露西惊叫出声，下意识举起钥匙："开门吧，水瓶——"
"别急着召唤。"
落羽不知何时已侧移半步，单手按在露西举起的钥匙手腕上，轻轻将她往后拨了半寸。他的目光越过惊慌的露西，淡淡扫向二楼栏后的艾巴尔公爵。
艾巴尔公爵也正在打量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晃了晃手中的羊皮纸——那是恶魔心脏匿名送来的"预警情报"。
"呵，多谢那位好心人提前告知，说你们妖精尾巴要来偷我的藏书。"艾巴尔公爵放下酒杯，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笑容渐冷，"所以，我特意请了评议会退役的帕尼修兄弟候着——现在宣布，你们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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