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遇刺
李元耸了耸肩:“魏王殿下莫怪,我只是随口吟来,并无他意!”
李泰看向了长孙冲。
长孙冲嘴角一抽,李元这话分明是照搬他刚才说的。
李承乾看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有人敢当众打李泰的脸,今天算是开了眼。
李泰仗着父皇偏爱,在朝中横行无忌,谁见了他都得笑脸相迎。
可李元呢?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女眷席上,李丽质看着李元那挺拔的背影,以及狼狈的长孙冲,心头也莫名涌起一股快意。
她虽然和长孙冲有婚约在身,但说实话,她很不喜欢长孙冲这个人,表里不一伪君子一个。
小兕子虽然只有 3 岁,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见李元三言两语,就把长孙冲杜荷和李泰怼到自闭,不禁拍着小手叫好:“李元锅锅好腻害!”
程处雪看着长身而立的李元,一双美眸异彩连连。
没想到李大哥不仅天生神力,文采也这么好。
长孙冲、杜荷和李泰都朝李元怒目而视,一时间气氛僵到了极点。
三人都想反驳,可若反驳,那岂不是对号入座?
而此刻的李泰,恨不得现在就让人把李元拖出去乱棍打死。
可他不能,在场这么多人,他若敢动手,不仅父皇那里不好交代,他这个贤王的名头也将彻底崩塌。
就在这时,李承乾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储君的威仪:
“好了,李元是孤请来的客人,今日诗会,以文会友,莫要伤了和气!”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维护了李元,又给所有人递了台阶。
长孙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朝李承乾拱了拱手:“殿下说得是,方才是我失礼了。”
杜荷也硬邦邦地拱了拱手,退回了自己的位子。
李泰沉默了片刻,最终也挤出一句话:“大哥说得是,今日诗会,以文会友,以文会友。”
说完,他举起酒杯,朝众人道:“来,诸位,共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勉强缓和下来。
李元重新坐下,继续吃他的炙羊腿。
李承乾侧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元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李承乾低声问:“李兄,方才那三首诗……都是你作的?”
李元啃着烤羊腿含糊道:“嗯,随便……编的!”
李承乾:“……”
你随便编的便有这般水准,那你要是认真起来,那还得了?
经过李元这么一搅和,长孙冲和杜荷再也待不下去了,朝李承乾和李泰拱了拱手,称家中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而在场众人也都没有了作诗的兴致,待了半个时辰后,诗会就此散去,各回各家。
临走前,小兕子对李元颇为不舍,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眼泪汪汪的。
李元好一番安慰,才将她哄好。
李丽质和清河拉着小兕子,在禁卫的护卫下坐上马车,回宫去了。
诗会散场后,李元、程处亮和程处雪三人坐着马车回府。
程处亮还在回味方才李元那三首诗,越想越觉得解气。
“李兄,你方才那三首诗,真是绝了!长孙冲和杜荷差点气死,真是痛快!”
长孙冲和杜荷可没少嘲笑他是粗鄙武夫,这下终于出了口恶气。
程处雪忍不住问道:“李大哥,你当真是猎户?”
李元点头:“当然!”
程处雪疑惑:“那你怎么作得出那么好的诗?”
李元随口道:“瞎编的。”
程处雪:“……”
每个人都有秘密,见李元不想说,她也没再多问。
已至正午,马上就到饭点了,为了赶时间,程处亮让马夫抄近路,走小巷子。
巷子两侧是高高耸立的青砖院墙,巷道狭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一进入小巷,李元便眉头一皱。
前世登山探险时养成的警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的程处雪,见他眉头突然皱起,不由好奇地问道:“李大哥,怎么了?”
话音刚落,巷子深处突然涌出数十道黑影。
这些人一身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阴冷的眼睛。
他们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一言不发,朝三人围杀而来。
马夫脸色大变,抄起刀便跳下了马车:“公子,小姐,有刺客!”
三人掀帘跳下马车。
程处亮和程处雪兄妹俩下意识想拔刀,可刀还没出鞘,便见李元动了。
李元随手抓住马车的车辕,双臂一振,直接将整辆马车扯了过来。
套在马身上的绳索应声断裂,马匹受惊嘶鸣,四蹄翻飞,朝巷子外狂奔而去。
“李兄,你……”程处亮一句话没说完,便见李元双手抱住那辆足有数百斤重的马车,猛然抡了起来。
没错,他抡起了一整辆马车!
马车在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冲来的死士横扫而去。
车辕、车身、车轮,整个马车如同一个巨大的风车,所过之处,死士们如同被巨锤砸中,纷纷倒飞出去。
“砰……”
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有的死士被车辕扫中胸口,胸骨碎裂。
有的被车轮砸中脑袋,当场惨死脑袋开花。
有的被车身拍中,整个人嵌进了墙壁里。
李元抡着马车,在巷子里左冲右突,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平日里杀人如麻,可此刻面对这个抡着马车当武器的男人,一个个如见鬼神,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还是人吗?!”一个死士骇然失声。
他话音未落,便被李元抡着马车一砸,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再没起来。
程处亮和程处雪兄妹俩看得目瞪口呆。
程处亮虽然早就见识过李元的神力,可此刻见他抡着马车横扫千军,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我滴个乖乖……”
程处雪更是美眸圆睁,小嘴微张。
她想起当初在终南山脚下,李元一拳打爆虎头、单手甩飞虎尸的场景。
当时她以为那已经是李元的极限了,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到片刻功夫,数十名死士便被李元砸得七零八落,全部去见了太奶。
最后一名死士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李元扔掉手中散了架的马车,身形一晃,便追上了跑得最慢的那一个,一脚踩在他背上,将他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谁派你们来的?”李元低头看着他,目光森然。
那死士一脸决然,刚想咬破牙囊藏的毒药,便被李元捏住了下巴,随即用刀一捅,将毒药挑了出来。
死士惨叫一声,牙囊毒药从口中滚落在地。
李元看着他:“我再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死士满嘴是血,一言不发。
李元对着死士的手指便是一刀,十指连心,死士疼得浑身抽搐,面色发白。
连着五刀下去,死士终于崩溃了:“是……杜……杜荷派我们来的……”
李元眼中杀意大盛。
杜荷!他就知道会是这小子!诗会上被当众打脸,又挨了一巴掌,以杜荷那暴戾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只是他没想到,杜荷竟敢直接派死士截杀他。
李元一脚踩了下去。
死士闷哼一声,便没了声息。
程处亮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李兄,你没事吧?”
李元摇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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