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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这泼天富贵,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程处亮和程处雪回到卢国公府时,程咬金正坐在前厅喝茶。

兄妹二人急匆匆闯进来,程处雪一把拉住程咬金的胳膊:“阿耶!出大事了!”

程咬金见兄妹俩如此模样,不禁皱眉:“天塌了?”

程处亮急声道:“李兄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截杀了!”

程咬金脸色一沉:“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程处亮连忙道:“三十多个死士,把巷子堵了!要不是李兄神勇,咱们仨今日怕是都回不来!”

程咬金冷声道:“谁干的?”

“杜荷!”程处雪急声道:“李大哥留了活口,逼问出来的!是杜荷派的人!”

程咬金:“然后呢?”

“然后李大哥把那些死士全杀了,一个没留!”程处亮咽了口唾沫,补充道:“用马车砸的!”

程咬金眉头一挑。

程处雪接着道:“李大哥问出了杜府的位置,一个人打上门去了!”

“阿耶,你快进宫面圣,为李大哥求求情吧!他杀了人,又打上了杜府,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可是大罪!”

程处亮也道:“是啊阿耶,杜荷那小子虽然该揍,可杜家毕竟是京兆名门,势力大得很!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程咬金没接话,反而问道:“你说他一个人打上了杜府?”

程处雪愣了一下,回忆道:“李大哥把那些死士都杀了之后,问了程处亮杜府在哪,就让我们先回来了,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

程咬金转头看向程处亮。

程处亮挠了挠头:“我也没跟着去,不过李兄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咱们程家。”

程咬金沉默了片刻,随即让程处亮将今日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程咬金听完,顿时瞪大了牛眼:“他在诗会上作诗了?”

程处亮重重点头:“作了!三首!分别嘲讽长孙冲、杜荷和李泰!阿耶你是没看见,长孙冲那张脸都绿了!”

程咬金脸色古怪,又问:“作诗之前,他跟长孙冲和杜荷动手了?”

“嗯!长孙冲作诗嘲讽李大哥是山野猎户、跳梁小丑,李大哥就给了他一巴掌,杜荷在旁边帮腔,李大哥也赏了他一巴掌。”

程咬金嘴角一抽。

这作风,确实是那位的做派,管你什么场合,管你什么身份,惹了我,先揍了再说。

可作诗……

程咬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位什么时候学会作诗了。

不过想到李元抡起马车砸死三十名死士,程咬金心头的怀疑消散了大半。

马车,数百斤重,抡起来当武器,砸死三十个训练有素的死士。

这股蛮力,这股狠劲,整个大唐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程咬金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干得漂亮!”

程处亮和程处雪对视一眼,都一脸茫然。

阿耶咋还高兴上了?

程处雪疑惑问道:“阿耶,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李大哥杀了人啊!杜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程咬金满不在乎地摆手:“放心,李元不会有事!”

程处亮急了:“阿耶,你怎么如此笃定?”

程咬金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杜荷那小子派人截杀李元在先,李元反击在后,至于打上杜府,杜荷理亏在先,杜家不敢把事情闹大,况且……”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况且李元那小子,说不定还真不用咱们操心。”

若李元真是那位,别说打上杜府,就算把杜荷宰了,陛下怕是也会死保他。

程处雪和程处亮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李元在秋狩上赢了阿史那贺鲁,为大唐争光添彩,可杜荷可是杜如晦的儿子,李元就这么闯人家府邸,这可是大罪,阿耶就这么笃定没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三人回头望去,就看见李元回来了。

程处雪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李元的胳膊,上下打量:“李大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拉着李元的胳膊左看右看,眼神里的焦急和关切毫不掩饰。

程咬金看着闺女这副模样,心头暗喜。

若李元真是那位,那闺女嫁给他,可就是王妃了!

虽然李元年纪比程处雪大不少,但也没关系,年纪不是问题,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程处雪检查了一遍,确认李元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还拉着李元的胳膊,而且贴得很近,俏脸微红,连忙松开手,退后一步。

李元没注意到她的羞态,朝程咬金拱了拱手:“程叔叔,事情办完了!”

程咬金点头:“说说看!”

李元简明扼要地将上杜府的事说了一遍。

从拔廊柱打翻护卫,到掐住杜荷的脖子,到杜构出来求情,到十万贯的赔偿,到最后踩断杜荷一条腿。

说完,三人都沉默了。

程处亮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程处雪美眸圆睁,小嘴微张。

饶是程咬金此刻也不禁目瞪口呆。

十万贯!李元竟然从杜家敲出了十万贯!而且还断了杜荷一条腿!

程咬金忽然觉得李元比他想象中还要狠。

李元霸当年也是如此,谁敢惹他,他就往死里整,一点余地都不留,没杀杜荷,已经是看在那十万贯的面子上了。

不过想到李元可能的身份,程咬金又觉得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好小子,有种!”

程咬金拍了拍李元的肩膀,哈哈大笑:“杜荷平时仗着身份横行霸道,今日总算碰到硬茬了!”

见李元一身血腥气,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血迹,程咬金连忙道:“快去沐浴换身衣裳!”

李元应了一声,转身朝后院浴室走去。

程咬金朝站在一旁的锦儿招了招手。

锦儿小跑过来:“老爷,有何吩咐?”

程咬金低声道:“去,服侍李元沐浴。”

锦儿一愣,随即小脸泛红,低着头绞着衣角:“老爷,这……”

“去吧。”程咬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泼天富贵,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锦儿犹豫了一息,最终一咬牙,朝浴室方向小跑而去。

程处雪看到这一幕,顿时捂住了脸。

锦儿可是她的贴身丫鬟!

在这个时代,贴身丫鬟跟着主家小姐出嫁,一起服侍姑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阿耶让锦儿去服侍李元沐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阿耶!”程处雪跺脚。

程咬金哈哈大笑,背着手走了。

程处亮挠了挠头,问程处雪:“阿耶这是什么意思?锦儿去伺候李兄沐浴,怎么你脸红了?”

程处雪瞪了他一眼,捂着滚烫俏脸转身跑了。

程处亮一头雾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家小妹脸红的缘由,最后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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