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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李世民:你叫我什么?


太医署,厢房内。

李元躺在床上,眉头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程处雪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满脸心疼,无声流泪。

崔有容端着药碗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她本就是被祖父逼着来给李元当丫鬟的,心里自然排斥得很。

门外,李世民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屋里,随即收回目光,朝袁天罡和甄立言走了过去。

长孙皇后、李承乾、李丽质跟在后面。

“甄卿,李元情况如何?”李世民看向甄立言问道。

甄立言捋着胡须,斟酌着措辞:“陛下,李府率并未受伤,只是受了刺激,气血逆涌,这才导致昏迷,至于何时醒来,臣……也说不准。”

李世民眉头一皱:“什么叫说不准?你是太医令,连个昏迷都治不明白?”

甄立言吓得一哆嗦,连忙告罪。

李世民摆了摆手让他下去熬药,甄立言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

长孙皇后看向袁天罡:“国师,元霸他到底怎么了?”

袁天罡神情凝重,沉吟片刻才开口:“皇后娘娘,元霸他乃是一体双魂。”

一体双魂?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当年紫金山雷劫,元霸的主魂受了重创,另一个魂,是后来附上去的,如今两个魂都在他体内,互相排斥,无法融合,所以他才会头疼欲裂,昏迷不醒!”

李承乾急声问:“若两魂始终不能融合,那三皇叔他……”

袁天罡摇头:“两魂融合是迟早的事,不过需要时间和机缘,急不得,强行催动,只会适得其反!”

李世民试探着问:“那……我三弟是否恢复了记忆?”

袁天罡点头:“应该是恢复了一些,但不完全!”

众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恢复了一些总比没有强!

两日后。

李元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程处雪坐在床边,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见他醒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哇”地一声哭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李大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李元被她晃得脑袋发晕,抬手拍了拍她的香肩:“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瞥见床边还站着一个人。

崔有容端着药碗,一脸别扭地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挤出三个字:“喝药了。”

李元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崔有容俏脸一红,别过头去不说话。

程处雪擦了把眼泪,闷声道:“她祖父把她送过来给你当丫鬟了,我赶都赶不走。”

李元脑子还晕着,没心思琢磨这事,晃了晃脑袋。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紫金山的雷,两柄大锤,漫山遍野溃散的兵,还有一个青年喊他“三弟”,那些画面跟镜子碎片似的,怎么都拼不起来。

“这是哪儿?”他问。

“太医署,你昏迷两天两夜了。”程处雪连忙道。

李元刚要再问,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推开,李世民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长孙皇后、李承乾、李丽质和小兕子。

小兕子一眼看到李元醒了,眼睛亮得跟小灯泡似的,迈着小短腿扑到床榻边,一把抓住李元的手,奶声奶气地喊:“李元锅锅!泥醒啦!太好了!”

李元低头看着她,心里那团乱麻忽然松了松,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程处雪和崔有容连忙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李元抬头看向李世民,忽然有些恍惚。

眼前这张脸,跟脑子里那些碎片里的某张脸重叠在了一起。

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二……二哥?”

话落,满屋寂静。

李世民浑身一震,往前迈了一步:“你……叫我什么?”

李元甩了甩头,表情有些痛苦:“我不知道……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压不住的喜色。

李承乾和李丽质也是一脸震惊。

三皇叔他……这是恢复记忆了?

李世民压下心头激动,尽量放缓语气:“你还记得什么?”

李元皱眉,断断续续道:“打雷,好多血,两把锤子……有一个长得像你的,喊我三弟,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朝我笑……”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转头看向长孙皇后:“你……你跟她长得好像。”

长孙皇后眼眶一热,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轻声道:“你还记得紫金山吗?”

李元喃喃道:“紫金山……雷……疼,特别疼……”

他抱着脑袋,满脸痛苦。

长孙皇后心头一痛,连忙道:“没事没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好好休息。”

李世民见李元这副模样,知道今天问不出更多了,带着众人退出了房间。

到了门外,李世民眼眶泛红:“三弟记得紫金山,记得雷,记得锤子,记得有人喊他三弟。他还喊了朕一声二哥。”

长孙皇后抹着眼泪:“是啊,他还记得我这个二嫂,刚才元霸看我的眼神,跟当年一模一样,又依赖又亲近。”

李丽质连忙安慰:“阿娘别难过,三皇叔已经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走了,等他恢复记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承乾也道:“是啊阿娘,三皇叔记得阿娘是好事,您该开心才对。”

李世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看来国师说得没错,不能硬拉他回来,得让他自己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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