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现实」入职
“好了好了。”孟秋砚拍了拍手,“你们俩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好嘞!”刘海向左的青年立刻站直了身体,中气十足道,“强哥你好,我叫卢仁嘉!”
“强哥你好。”旁边刘海向右的青年也道,“我叫卢仁义!”
“……”
苏运强狐疑地看着两人。
路人甲路人乙?
这什么奇葩名字?
“咳咳。”
孟秋砚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把两人的档案递给了苏运强。
苏运强接了过来。
【卢仁嘉,十九岁,苏江市长宁区长庆街人。】
【卢仁义,十九岁,苏江市长宁区长庆街人。】
“咳。”卢仁嘉挠了挠头,“强哥,我们俩初中那会儿就痴迷规则怪谈,伪灵异档案,还有悬疑小说什么的。”
“进诡域之前,我们俩还挺兴奋来着。”卢仁义小声补充。
“结果真进去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卢仁嘉道,“我们差点死在了里面,但是有一位大佬实在是太牛了——我们本来不想继续进入诡域的,但是也没钱找别人替,而且我们又实在是感兴趣,于是我们在第二个副本遇到了孟哥……”
“好了,我知道了。”苏运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连珠炮弹。
孟秋砚适时接话道:
“这两个孩子是我在上个副本里遇到的。他们一个胆子更大一点,一个心思更细一点,能力上是互补的,而且两人之间拥有绝对信任。”
“我觉得他们很有潜力,就给带过来了。”
苏运强微微点头,“嗯。”
“那……那我们算通过了?”卢仁嘉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孟秋砚把你们带进这扇门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了。”
“啊?”卢仁嘉眨了眨眼,“不用审查什么的吗?比如祖上三代是干什么的……”
“哪有那么复杂。”苏运强失笑道,“你们有一颗赤诚之心就够了。”
紧接着,他顿了顿,然后神色逐渐转为认真。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归灵司可不是什么人人向往的好地方。”
“这里并不安全,你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们要加入!”卢仁嘉开口道。
苏运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刺激,还有钱拿!”
“……”
“呃。”苏运强扶了扶额,“如果有别的人来问你们为什么加入,你们还是这个理由的话,绝对会被骂的。”
“……啊?那我们要怎么说?”
“至少说得高尚一点,别这么肤浅。”
“收到!”
“好。”苏运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
二组的办公室并不是特别大,还剩下三张空位。
他的目光在窗边那个空位上顿了顿,然后回身,指了指剩下的靠墙的两个空位。
“那边两个位置,以后就是你们的工位了,等会儿我再带你们去一趟地下——”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然后改口道,
“算了,等会儿再说。”
“小李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快到了应该会打电话过来。”苏运强重新坐回椅子上,“趁这个时间,我先把现有的情报给你们讲一讲吧。”
“来,过来。”他微笑着向两人招了招手。
卢仁嘉和卢仁义立刻凑了过去。
“归灵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应对诡域。”苏运强开口说道,“我们要尽量维持我们这一方世界的稳定和安全,并且调查诡异的真相,解决诡异侵入的危机——这就是归灵司存在的意义。”
“但说实话,我们的情报十分有限。”
“诡域的入侵,大概是从一年半到两年前开始的,入场者正在逐渐增加,入场之后的死亡率非常高,可人数一直都在补充。”
“一开始的时候,入场者基本都集中在某几个城市。比如我们的苏江市,还有北边的北滨市。而我们归灵司总部就设在了苏江,其他城市也有分部。”
说到这里,苏运强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诡域刚出现的那段时间,出过几位天赋者。但发展到后来,天赋者的出现越来越少。”
“苏江市最早出现的那一批天赋者,还没等我们去招揽,他们自己就抱团成了一个组织——就是所谓的‘日出’。”
“那群人……基本都是一群社会渣滓。”
“这跟诡域的入场机制似乎也有关系。根据我们的观察,诡域好像总爱挑那些跟社会关联不深的人进去——尤其是无亲无故的那种。”
“我们试着招安过,但失败了。”
苏运强的语气平淡道。
“他们最出名的成员叫作刘明海,此人极其恶劣,是日出刚建立时的核心人物之一。”苏运强接着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是标准的反社会人格,整天嘟囔什么‘新世界’、什么‘颠覆’、什么‘平等的机会’——其实这人在进诡域之前,就是个纯纯粹粹的渣滓,靠诈骗过活。”
“除了日出,还有另一个组织,是在诡域出现之前就成立了的,叫作‘生肖’。”
“这是一个苏江的地下组织,靠收保护费、帮人平事,还有某些灰色产业维持运作。诡域入侵之后,他们的手很快就伸进了诡域里。虽然他们人多,但质量参差不齐,全是些歪瓜裂枣——说他们是黑道都算抬举了,顶多算些手里有几个钱的混混。”
“这两个组织都给我们惹过不少麻烦。”孟秋砚突然插话道,“有合适的机会,我认为可以先解决这些麻烦,毕竟——攘外必先安内。”
“这个先不讲——要不要清缴他们,上头还在考量。”苏运强接过话来,“目前我们的工作重心,还是要优先放在对诡异的调查上。”
“而根据现有的资料,我们得知——”
他伸出一只手掌,然后将五指张开。
“凑齐同一位高位鬼的五件物品,可以和那位高位鬼对话一次。”
“五件物品必须属于同一位高位鬼。”
“这是我们唯一了解诡域真相的途径。”
“另外,我们可以通过某些方式,提前得知某个副本里有没有高位鬼参与。如果有——那个副本就可能沾染上那位高位鬼的特性。”
卢仁嘉和卢仁义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眼神发亮。
“目前已知的高位鬼,有骗人鬼、预知鬼、消失鬼、空间鬼、健强鬼……”苏运强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至于还有没有别的,我们还在确认当中。而高位鬼和‘鬼’的诞生有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也不清楚。”
“所以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三个:梳理拼凑诡异的真相;调查是否存在别的高位鬼;主动去集齐高位鬼的物品,与他们对话。”
“我手上有两件同属于一个高位鬼的物品,秋砚也有两件,这是我们二组目前的全部成果。”
“原来如此,明白!”
卢仁嘉用力点了点头。
“总之就是打怪,收集装备,然后——”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孟秋砚道,“其实,我们还在怀疑一件事。”
“这些高位鬼,跟天赋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根据我们的情报,日出的那些天赋者,觉醒的天赋有‘欺诈’、‘瞬移’……”
“应该还有‘预言’。”苏运强接了一句。
“预言?”孟秋砚狐疑地转过头来,“我们还没记录过这个天赋。”
“应该是有的,我今天遇到了。”苏运强道,“但是她没施展,应该是代价比较大。”
孟秋砚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那就更加可疑了,欺诈、瞬移、预判——这些天赋,好像都能跟高位鬼的特性对应上。”
“嗯。”苏运强点了点头。
“欸欸欸!”
这时候,卢仁嘉突然举手。
“我有一个想法!”
苏运强和孟秋砚同时看向他。
“会不会——那些天赋者,其实就是高位鬼的前身啊?!”卢仁嘉眨了眨眼,“比如某个人在未来会变成高位鬼!所以高位鬼才会给天赋者保驾护航——就像未来的自己,在保护过去的自己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好像某本小说的设定啊。”卢仁义小声道。
“是吧?但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哎嘿嘿,那本小说真的很好看的!”卢仁嘉嘿嘿道。
苏运强失笑,摆了摆手:
“你这想法不能说完全没可能,但也太奇思妙想了。我们这是现实世界,又不是小说。”
“好吧。”卢仁嘉遗憾地点了点头。
“那……高位鬼会出现在现实里吗?”卢仁义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苏运强摇了摇头。
“不知道。”
“这也是我们要查的东西之一。”
“嘟——嘟——”
就在这时,苏运强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迅速点开接听键。
“喂,强哥……我,我快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颇不自然的声音。
“行。”苏运强应道,“我下来接你吧。”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冲三人招了招手。
“走,跟我出门接个人。”
……
几人出门,刚走到马路边——
“嗡嗡嗡嗡——”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几人遥望过去,皆是有些惊讶。
只见一辆出租车正沿着马路飞驰,速度相当惊人。
“……这超速了吧?”卢仁嘉道。
“呃,好像是吧?”卢仁义道。
“哎,等一下!”卢仁嘉忽然指着出租车后方,“那后面是什么东西?!”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出租车后方几十米,一道肉色身影正贴着地面,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疯狂朝这边“跑”过来。
那是一具人形的东西,浑身不着片缕,上下爬满了交错的疤痕,并且长舌外吐,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还在不停甩动。
看上去颇为诡异,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
“这什么鬼东西啊?”卢仁嘉不禁开口问道。
“好像是鬼……”卢仁义道。
“最近有鬼出没在现实世界。”苏运强道,“它们往往会被入场者吸引,入场者的实力越强,吸引来的鬼就越强。”
说着,他眯起眼睛,观察着那道飞速逼近的身影。
“这东西身上的气息……好像很强啊。”
“那……那我们俩会不会也招鬼啊?”卢仁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放心。”苏运强随口道,“你们俩招来的应该是一些小卡拉米。”
“嗡——!”
几人说话间,那辆出租车猛地一个甩尾,堪堪停在几人身前。
车门弹开,一道身影下来了。
黑色卫衣,眉眼俊秀——正是李往。
“得嘞兄弟!钱收到了,你真阔气——兄弟慢走啊!”那司机道。
李往朝司机摆了摆手,他的脸色略显难看,嘴抿得很紧。
司机最后朝他笑嘻嘻摆了摆手,油门一踩,出租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而此时——
疤脸鬼已经冲到了二十米开外。
“秋砚!”
苏运强低喝一声。
他掌心一翻,一把宽阔的黑刀凭空浮现,通体漆黑如墨。
几乎同时,孟秋砚手腕一抖——
一截黑色的绳索凭空射出,快如闪电,直接将十几米外的疤脸鬼捆了个结实!
“嘭!”
疤脸鬼狠狠掼在了地上,四肢疯狂扭动。
苏运强提着黑刀飞速前袭,没有半句废话,抬刀就斩——
“噗。”
黑刀落在疤脸鬼的脖颈上。
卡住了。
刀刃堪堪切进去一半。
苏运强眉头一皱,小臂上青筋微微一鼓,手上再度加力——
“咔嚓。”
疤脸鬼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
无头的躯干抽搐两下,紧接着和头颅一起化作了点点荧光。
苏运强垂眼看了一下刀刃。
有些难砍啊,要不是孟秋砚出手,自己可能要和这东西僵持一会儿才能拿下来。
……不愧是小李。
按道理来说,越强的人,招来的鬼就越强,这个“强”的界定有很多种,一般是体质和智商的综合。
小李的体质肯定没有那么厉害。
也就是说——
小李,你到底多聪明啊?
苏运强不禁暗自咋舌,随即转过身来。
“好了小李,解决了。”
李往站在原地,神色莫名,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果然,让别人击杀鬼物就不会引来下一只。
“大佬?!”
“大佬!!”
此时,卢仁嘉和卢仁义异口同声道,两人十分兴奋,“蹬蹬蹬”地冲了过来。
“大佬,怎么是你啊?你怎么过来了?”
“大佬,你怎么被鬼……”
李往定定地看着他们。
他摇了摇头,随即侧过身,急忙推开了凑上来的两人。
“大佬,你怎么了??”卢仁义疑惑道。
“这还用说吗?总不能是嫌我们恶心吧?”卢仁嘉嘿嘿一笑,然后又凑到李往身边,“大佬肯定是看到我们太开心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嘿嘿,我估计大佬都没想到能在这儿——”
“呕——!!!!”
“?”
……
三十分钟后。
还是那间办公室。
“这样啊。”李往已经恢复了精神,此时他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苏运强给他倒的一杯温水。
刚才苏运强又给他说了一遍之前跟卢家兄弟说过的话。
此时李往微微皱起了眉头。
高位鬼……
那失忆鬼应该也是高位鬼了。
而且高位鬼或许和天赋者有联系。
失忆、预知、欺诈、空间……
他垂下眼,暗暗思索着。
按照苏运强刚才所说,归灵司目前还不知道失忆鬼的存在。
而他受了向前的委托。
“李往……”
“记得把消息……”
“传给归灵司……”
李往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
“是这样的。”
苏运强和孟秋砚同时把头转了过来。
“我们在新的副本里发现了一位新的高位鬼。”
“什么?”
苏运强霍然坐直。
“它叫什么?”孟秋砚追问。
“——失忆鬼。”
“失忆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讶然。
“强哥,你还记得我在第一个副本里得到的那件诡具吗?”李往缓缓开口,“它的名称里也有失忆鬼。”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它的真实含义。”
“你的第一个副本……”苏运强沉吟了一下,“阿七那个?”
“对。”
李往斟酌着自己该透露的信息。
“在这个副本里,如果想要活命,我们必须躺进一具棺材,而从棺材中醒来的第二天,所有人都会失去关于‘死去队友’的一切记忆。”
“我们进去的时候,是三十个人。”
“到第三天从棺材醒来的时候,我们只记得有四个人入场。”
“死掉的二十六个人,被所有人彻底遗忘了。”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包括向前。”
“出来之后,我给你打了电话。”李往继续道,“然后得知了,失忆特性应该只局限于副本内部,现实里不受影响。”
“但是——”
“我不确定如果失忆鬼的力量继续增强,后续会不会造成什么别的效果。”
“……”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是这样啊。”苏运强低声喃喃,“失忆特性……之前我们从来没接触过这个特性。”
李往眸光微微一动。
根据强哥刚才所说的,他手上有两件“健强鬼”的物品,而孟秋砚手上则是有两件“空间鬼”的物品……
要集齐五件……几人都是差三件。
“这个情报非常重要。”孟秋砚郑重道,“谢谢你,小李。”
“不客气。”李往微微点头。
“消息已经传达到了,那我就——”
“兄弟。”
孟秋砚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你要不要来归灵司?”
“什么?”李往顿了顿。
“一个月底薪三万,如果我们需要你入场,一个副本五万。”孟秋砚竖起一根手指,“另外,在现实里,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会拥有一个绝对可靠、且足够强大的后盾。”
“坏处是,你需要时不时参与一些高危副本。如果我们检测到高位鬼的能量波动,你可能会需要出场。”
“不过你放心。”他顿了顿,“只要票能抢到,我们就一定会派人陪程。”
李往陷入了沉默。
苏运强早就招揽过他好几次,但他没有答应。
其中一方面的原因是职业问题,他的手脚其实并不干净,一旦加入这边……
虽然昭哥给他做过保证,但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而且回溯的天赋,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加入组织的话,暴露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即使自己和归灵司的立场并无矛盾,甚至天然在同一战线上……
“来嘛来嘛,大佬,你在犹豫什么呀?”卢仁嘉凑了过来。
“大佬,我觉得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你的性格太闷了,也太优柔寡断了——第一个副本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对呀。”卢仁义也附和道,“大佬,虽然你表面上看上去狠辣果决,但其实内心很善良的——”
“当时你明明救了我哥,却说只是为了通关而已。”
“哎,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卢仁嘉一拍大腿,“我觉得用来形容大佬非常贴切——”
“好了。”苏运强突然开口。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李往。
“小李,别听他们说的。”
“我希望你慎重。”
李往微微一怔。
强哥之前是很希望他加入归灵司的,现在却劝他慎重。
李往静静地看着苏运强,苏运强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东西。
风从办公室的窗户吹进来,使得一些文件纸轻轻掀起。
最后,两人同时轻叹了一口气。
李往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向了靠窗的工位。
那里有一张空着的桌子。
桌角立着一块工牌。
工牌上的名字,是——
“向前。”
李往微微低下了眸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李往在这几秒钟里想了什么。
几秒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强哥,我——”
“小李。”苏运强看出了他想说什么,于是开口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
“你要为你所说的话负责。”
“我知道。”
“好。”
苏运强点头,缓缓站起了身,换了一种眼神,定定地看着李往。
“如果要开口,那也该由我来。”
“现在,我代表归灵司二组,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愿意。”李往沉声道。
听到这句话,苏运强的目光微微有些触动。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李往面前,伸出了右手。
“李往,欢迎你加入归灵司。”
李往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把自己的右手重重地合了上去。
两只手用力地握了握。
此时,一旁的孟秋砚微微低了低眸,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秋风卷过,几片叶子打着旋儿掠过玻璃,又悠悠落下。
天高云淡。
是个适合告别,也适合启程的天气。
“哥……”卢仁义忽然凑到卢仁嘉身边,压低声音,“为什么我们没有这个流程啊?”
“不知道啊……”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
“不能这么说。”卢仁嘉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小说里主角一开始都是不显眼的,说不定我们俩才是主角呢。”
“好吧。”
“……”
苏运强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好了。既然都加入了归灵司,那我就把该交代的事项给你们说一遍。”
“第一,在现实里。没有任务的时候,你们想来就来,但每周至少来一天,处理文职信息——主要就是对诡域情报的整理归档。”
“第二,在诡域里。”
他环视三人,沉声道。
“你们要优先保证自己活着回来,不要主动去管别人的闲事。”
“记住——你们的命,不比任何人的便宜。”
卢仁嘉和卢仁义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但是。”苏运强话锋一转,“一旦你们接触到了诡异的真相,接触了高位鬼——前面那条就可以推翻。”
“这并不是你们的义务。”
“可是你们既然加入了归灵司,就应该明白归灵司的责任。”
苏运强继续道。
“你们想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是你们的事情,我无法干预你们。”
“我能做的,只有告诉你们——”
“有人在诡域里死了,有人在诡域里疯了,有人浑浑噩噩地活着——”
“我们如果不想像他们一样,便需要一个目标,一个足够支撑我们的目标。”
“虽然我们并不是英雄,我们也并不伟大,但如果我们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或许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好,我们自己也会变得更好——”
“所以为了自己,为了新世界,为了不知名的人,为了兄弟,为了亲朋好友,为了一切的一切——”
“何不向前,直到世界死亡那一天。”
“或许在某日,我们可以一起见证那该死的理想实现,见证那该死的终点。”
“我认为这很酷,至少比成为疯子和死人要好得多。”
“你们……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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