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不应该出现的钟姗姗——
陈锐抬手挠了一下后脑勺,动作很随意,像是不好意思。
张栩看到这个暗号,手指在键盘上一敲,把境外那个节点直接切断了。
几乎同时,杨永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一下,接起来听了不到两秒,猛地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两辆警车,钟姗姗带着人秦陌交涉。
杨永利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走,步子又快又急,手直接伸向陈锐旁边那杯红酒。
陈锐比他快一步,手一伸把杯子抄在手里。
另一只手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把酒杯和里头的酒一起装了进去,封口一拉。
杨永利扑了个空,手僵在半截,眼睛瞪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盯着陈锐的脸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从红涨到铁青:“我草!你是警察!”
旁边小周反应最快,手往公文包里一掏,摸出一把折叠刀,“啪”地弹开刀刃,从侧面冲过来。
陈锐没起身,只是右手从腰后摸出枪,抬起来,枪口稳稳对着小周胸口。
小周脚下一顿,刀“当”地掉在地毯上,两手举起来,退到墙边站住。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被撞开,四个警察冲进来,动作很快,把他们全都铐上。
陈锐把枪收起来,拎起桌上的证物袋递给旁边的警察:“红酒,单独封存,送检。”
他又指了指老板台上的铜摆件和墙上那幅字画框,“所有电脑主机、文件、合同原件、还有他手机,全带回去。”
“这间办公室仔细搜,任何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陈锐拿起对讲机,“秦陌,先让钟姗姗把警车开走!”
“两辆警车停在楼下太扎眼了!”
对讲机里秦陌应了一声。
过了两三分钟,楼下两辆警车发动,拐出建设大道开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钟姗姗和秦陌一起上来。
钟姗姗进门扫了一眼被铐着的杨永利、小周和小苏,目光最后落在陈锐身上。
“陈队,这个人我们经侦盯了很长时间了。”
“永利投资理财涉嫌大量洗钱,是多起案件的关键一环。”
“人交给我吧!”
陈锐淡淡的一笑,“钟队,他们不光洗钱,还有命案!”
钟姗姗眉头一挑:“命案?”
“对!”陈锐点头说道:“还不止是一起命案。”
“本着命案优先的原则,我等们审完了,你再审吧。”
钟姗姗没再争,沉默了一下,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的东西搜了将近一个小时,电脑主机、文件柜里的合同台账、杨永利的手机、还有那两件藏着摄像头的摆件和字画框,全部装箱带回一大队。
回到队里已经过了中午,陈锐把证物交接完,坐在办公室里喝了口水。
秦陌跟进来,把门带上,靠在桌边,抱着胳膊说道。
“最近我怎么感觉,很多事儿越来越蹊跷了。”
“昨天晚上我们见杨永利,刘长海和刘瑞龙出现在楼上。”
“今天,我们刚要接上线,还没套出什么话,钟姗姗就带人来了。”
她顿了一下,用手掐着眉心,说道:“你要说她是故意的吧,她倒也不像黑警。”
“可要说她不是故意的,这也太巧了!”
“我们前脚进去,她后脚收网。”
陈锐拧上杯盖,没马上接话。
刘长海、刘瑞龙、钟姗姗——三个人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围着他这盘棋各走了一步。
每一步看着都像是各干各的。
但凑到一起,就凑出个让人不舒服的形状来。
陈锐放下杯子,站起身说道:“先审小周,杨永利是主犯,没证据他不会开口的。”
......
审讯室里,小周坐在椅子上,背靠着,眼睛到处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陈锐和秦陌进来,他连坐姿都没换。
陈锐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撂,坐下来,“你犯死罪了吗?”
小周愣了一下,被陈锐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问懵了。
“你说什么?”
陈锐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道:“我问你犯死罪了吗?”
“如果你犯了死罪,我就不问了,直接枪毙就完了。”
“省事!”
小周看着他,眼神里的那点不在乎开始往下垮,然后变成了一脸的认真。
“我没有犯死罪!”
“所有事儿都是杨永利做的,他才是老大,我只是个打工的。”
“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陈锐还是没有看他,也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要想早点出去,就坐好,好好说话。”
小周把两只手放到桌面上,背挺了一下。
陈锐这才抬起头来,“今天我也看出来了,杨永利是老板,毒酒是小苏端给我的。”
“你也就是等着一会儿干点粗活是吧。”
小周点头:“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儿!”
陈锐点头说道:“这种事儿,你们一共做过几次?”
“第一次!”小周说得很快,“真第一次!”
陈锐合上笔录本,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看来你还是不想早出去。”
他转身往门口走,秦陌跟上去。
小周急了,从椅子上欠起身:“哎哎,我说了,真是第一次——”
陈锐没回头,拉开审讯室门,走了出去。
陈锐推开隔壁审讯室的门。
小苏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绞在一起,看见他进来,头低下去。
陈锐把一份检测报告拍在桌上:“这是你给我那杯酒的检测报告!”
“特效安眠药,剂量不小。”
小苏低着头,嘴唇抿着,不说话。
陈锐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小周的笔录,朝她亮了一下。
“你就别挺着了,别人都已经招了。”
“每次都是杨永利策划,你负责下毒和杀人,小周开车!”
“如果你没有什么解释的,就在口供上签字吧!”
小苏猛地抬起头,声音一下拔起来:“我没下毒!”
“那是安眠药!”
陈锐把报告往前推了推,“你下的是特效安眠药!”
“剂量大,又在酒里!”
“这就算下毒!”
“这个问题到此为止。”
“说说你是怎么杀人的吧?”
“不对!”小苏身子往前探,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人不是我杀的!”
“我只是把人弄晕,小周杀的人!”
陈锐没接这个话茬,把笔录本翻开:“他说是你杀的,你说是他杀的,我信谁?”
他顿了顿,笔尖点在纸上,“算了,先说一共做过几次吧。”
小苏胸口起伏了几下,慢慢坐回去,声音低下来:“三次。”
“详细说说。”
小苏咽了口唾沫,“第一次是三年前,有人让我们去找一个中了彩票大奖的人,当时是两千万。”
“说找到之后,想办法把他的彩票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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