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又这么巧?
陈锐把DNA报告拍在杨永利面前。
杨永利低头看了一眼,嘴还硬:“这能说明什么?”
“我的头发到了哪儿,我怎么知道?
陈锐把报告收回去,并没有发火,“现在铁证已经出来了,你不认,我们就零口供结案。”
“三起命案,你死罪跑不了。”
“现在开口还算主动交代。”
杨永利喉咙动了一下,眼睛盯着陈锐:“主动交代,就不用死了?”
陈锐摇头,“我现在不能给你承诺。”
“如果你能说出谁让你买彩票的,算有立功表现。”
“法院量刑的时候会考虑!”
“虽然我不能保证你不用死,但你不想争取一下吗?”
“如果我是你,但凡有一线生机,我也会紧抓住不放!”
杨永利沉默了一会儿,两只手在桌面上搓来搓去,最后抬起头:“行!”
“我说!”
“让我买彩票的人是,赵广财。”
“我把彩票给他公司的宋总,宋总再通过投资、财务上的各种动作,把财做平。”
“我就是负责找人、把彩票弄到手、把人处理掉。”
“后面的事我不管,也管不着。”
陈锐点点头,“这就对了。”
“另外两具尸体埋在哪儿?”
“三个人的姓名,三张彩票都是哪一期的,都写下来。”
杨永利趴在桌上写,写了半页纸,标了另外两个埋尸点的方位,三个死者的名字,还有三张彩票的期号。
陈锐拿过来看了一遍,叫赵成林带人去挖。
下午,彩票中心的核查回函到了。
张栩把传真送进来,陈锐扫了一眼,三张彩票的中奖人一栏写着:林凤娇、林雪、王大成。
......
陈锐把三张彩票的核查回函收进文件夹,先拨了张栩的电话。
“查王大成,身份、住址、社会关系、资金流向,越快越好。”
挂了又打给赵成林:“赵广财公司那个宋总,全名叫什么查清楚,把人带回来。”
张栩那边动作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回了话:“王大成,海天一色游艇俱乐部业务员。”
“上个月中奖之后人就出国了!”
“所有钱都由广发财务做了海外投资,一笔一笔转出去的,手续齐全。”
秦陌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又这么巧?”
“王大成也是林凤娇的人!”
“中奖、出国、钱走广发财务——肯定又是洗钱的。”
陈锐没接她的话,直接给牛建国打了报告,申请国际刑警协查王大成下落。
......
下午,赵成林把宋飞带回来了。
宋飞四十出头,西装革履,进了审讯室还端着架子。
坐下后,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开口说道:“我公司都是合法经营,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要见律师!”
陈锐把王大成的彩票核查材料往桌上一放:“王大成的彩票有问题,现在涉及命案!”
宋飞脸上那点傲慢僵了一下,随即又端起来:“警官,这跟有关系吗?”
“我只负责商业动作。”
“至于客户的钱怎么来的、我不清楚。”
“我也没有资格问,是吧?”
陈锐把材料收回来,语气不紧不慢,“我知道你就是个打工的。”
“我也没有说你犯法。”
“但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大额洗钱,加上三条人命。”
“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赵广财在哪儿。”
宋飞嘴唇抿紧了,没说话。
陈锐板起脸,严肃的说道:“如果你还是挺着不说,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同谋!”
“你们做公司需要业绩,我们警察也需要。”
“你非得往我的枪口上撞,我也不拦着!”
宋飞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着。
陈锐知道他在权衡,他没有催他。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宋抬起头:“我知道。”
“赵广财现在在瑞士,一直遥控指挥公司的动作。”
陈锐把笔录本往前一推:“联系方式,写下来。”
宋飞报了一个微信号和一个瑞士的手机号,陈锐记下来,起身叫了两个人进来。
“你们接着审,问具体的公司动作细节。”
“每一笔钱怎么转的、走的哪个壳、赵广财遥控指挥的频次和方式,全要。”
他拿着号码去了技术队,让张栩把设备架好,拨了赵广财的视频电话。
响了几声,画面接通了。
赵广财靠在一张雕花沙发上,身后是金碧辉煌的客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旁边一个金发外国女人端着杯酒,正往他嘴边送。
赵广财看见视频里这张脸,不认识,身子一下坐直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警惕,“你是谁?”
“老宋怎么了?”
陈锐没说话,把手机转了个角度,对准身后墙上的警徽。
“我是警察,刑警一大队陈锐。”
赵广财猛的向前一探身,手伸向手机,应该是想关掉视频。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紧张的表情缓缓的散去,忽然笑了一下。
靠回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陈警官,找我什么事儿?”
“我可没有犯法。”
“而且,我现在拿的是瑞士国籍,你查不了我。”
陈锐她笑了一下,“我不是想查你。”
“我就是想问,你从杨永利手里买的那三张彩票,是谁让你买的?”
赵广财脸上的笑收了收,眼睛里那点玩世不恭还在:“你不是想知道!”
“你一查中奖人就知道是谁了。”
“你是想让我亲口指认是吧?”
他端起旁边那杯酒晃了晃,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我凭什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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