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锤法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耄耋,你说这炼丹炉和药材,我该上哪儿去搞?”
秦明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橘猫十分敷衍地回应了一声:
“喵~”
“有道理,你真是个天才!”
秦明一拍大腿:
“如今我不过刚刚入门,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山下凡间寻个普通铜鼎铁炉练手便成,至于这药材嘛……方寸山乃洞天福地,后山遍地灵草,随手薅点便是!”
打定主意,秦明大手一挥:
“走,下山搞启动资金去!”
修仙之人虽然视金银如粪土,但山下的铁匠铺掌柜可不讲道法自然,没有银子,连块铁皮都不卖给你。
秦明在三星洞里转悠,一眼瞅见了正捧着个紫砂壶喝茶的青广明。
他蹑手蹑脚凑过去,抬手拍了拍师兄的肩膀:
“111,在吗?”
青广明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茫然地转过头:
“何为……妖妖妖?”
“害,这不是重点。”
秦明搓了搓手,贱兮兮的笑道:
“那个,师兄……借点钱可否?手头紧,借几两碎银周转周转。”
青广明一愣,打量了他两眼:
“悟空师弟,你已入仙门,要这凡俗黄白之物有何用?铜臭沾身,恐损道心啊。”
“害,我打算下山淘换个炼丹炉。”
青广明闻言,满脸艳羡地叹了口气:
“没看出来……师弟不仅悟性通神,竟然还会炼丹?真是天资纵横啊。想为兄修道数百年,才堪堪在小道上摸到点门槛。不过……”
青广明两手一摊,抖了抖两袖清风的道袍:
“为兄辟谷多年,这凡俗的身外之物……真是一个铜子儿也没有。”
“得嘞,打扰了。”
秦明撇了撇嘴,转战其他同门。
“悟空师弟,别提了!想当年我还是凡人的时候,被个发小借了一万七千文钱!本来我家底还算殷实,硬生生被他借垮了!后来要债的反倒成了孙子,欠钱的成了大爷!此仇不共戴天,已成我道劫心魔……为兄曾立下毒誓,这辈子要是再借钱给旁人,出门就遭天打五雷轰!”
“悟空师弟,真不是为兄不仗义,你看兜……比你脸上的猴毛都干净,贫道也是真穷啊!”
“悟空师弟,借钱好说啊!不过嘛……亲兄弟明算账,九出十三归,如何?”
……
秦明听得脑门青筋直跳,心中暗骂:
“九出十三归……你特么修的是高利贷成仙吧?!”
借了一圈,愣是一毛钱没拔下来。
秦明彻底死心了,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老子堂堂穿越者,身负仙家妙法,放到凡间去,那不就是降维打击?
下山去那些土豪员外、地主老财家里“化化缘”,凭本事搞点香火钱,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秦明拍了拍袖袍,回过头,对着蹲在石碑上舔爪子的橘猫严肃地叮嘱道:
“耄耋,为父去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喵???”
……
山下,沟渠镇。
集市尽头,热浪滚滚,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去去去!不买别瞎摸!这可都是吹毛断发的百炼好刀,碰坏了你赔得起吗?划着你这小道士,老子还得摊官司!”
一个光着膀子的大秃头铁匠,手里挥舞着油渍麻花的汗巾,驱赶着蹲在铺子前探头探脑的毛脸道童。
秦明也不恼,扒拉着门框道:
“掌柜的,我需要打个炼丹炉,你能接这活儿不?不过……我现在手里没钱。”
光头铁匠气笑了,把铁钳往砧子上一砸,火星四溅:
“没钱?!没钱你大清早跑这儿消遣老子?赶紧滚滚滚,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秦明刚要撇嘴离开,目光却瞥见了铺子后头正吭哧吭哧拉风箱的小学徒。
那小学徒灰头土脸,满身烫伤的焦痕。
秦明心头猛地一动。
对啊!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去骗……啊不,去跟土豪化缘,顶多也就买个粗铁烂铜铸的凡炉。
可西游世界满地都是天材地宝,老子要是把这门打铁铸器的手艺学到手,以后岂不是能用神铁自己给自己打造极品仙炉?
想到这,秦明折返回来,双手拢在道袍袖子里,笑眯眯道:
“老铁匠,打个商量,你这儿缺学徒不?我力气大,脑子灵,工钱你可以少给点。”
“啥玩意儿?”
那光头铁匠像是听到了笑话:
“你当学徒还想要工钱?!简直反了天了!凡俗拜师学艺,纳贽见礼那是天经地义!三年学徒两年效力,出师之前,不仅一分铜板没有,吃喝拉撒还得自个儿掏钱!你倒好,张嘴管我要钱?”
秦明摆了摆手:
“得得得,是我孟浪了。”
“那我不要工钱,权当在你这儿打一天杂。只要让我近旁观摩打铁的门道就成。”
光头铁匠斜眼打量着这个身形瘦小的猴脸道童,嗤笑出声:
“一天?一天就想偷师学艺?祖师爷传下来的千锤百炼之法,凡夫俗子三年都摸不到门道!行啊,老子也不欺负你,你若真能一天把这淬火锤炼的窍门悟出来,后院堆的熟铁精料,老子随你用,让你自个儿打炉子!”
“一言为定!”
秦明咧嘴一笑。
一上午的时间,铺子里炉火熊熊。
光头铁匠赤膊抡锤,从起炭、鼓风、辨火候,到看钢色、下锤力道、折叠锻打……为了显摆,他故意使出了浑身解数。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凡铁的受力纹理、火性吞吐、冷淬收缩……
尽数被秦明掌握。
……
“你……你小子真看明白了?”
光头铁匠看着秦明随口点出他下锤偏了三分力道、火候差了半柱香的瑕疵,连连称奇:
“真是活见鬼了!你这道童生得尖嘴猴腮,一副没福相的雷公脸,怎地灵台如此剔透?简直比城里秀才还要聪慧!”
“过奖过奖。”
秦明嘿嘿直乐:
“师傅,愿赌服输,料子拿来吧,该助我做炼丹炉了。”
光头铁匠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阵肉疼。
好家伙,打一个半人高的丹炉,得耗费几十斤上好的精铁料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但他也是个要脸面的江湖汉子,咬了咬牙,一跺脚:
“娘的,老子认栽!料子在后院,你小子爱用多少用多少!”
“掌柜的大气!”
秦明回道:
“你也莫恼,这次算我借你的,来日等我手头有了金银,加倍还你便是。”
随后心念一动,秦明唤出了系统光幕:
【091灵境互助群】
【秦明(棱彩-西游):呼叫群友!@全体成员,你们谁手里有正儿八经的铸造法门?尤其是锤炼金属内质的高级打铁法子,急求!】
【李宏伟:打铁法门?等等,之前有个进入‘武魂大陆’灵境的队员,带出来一门专门炼铁铸器的奇门古法!我现在立刻动用权限给你审批调取!】
叮!
一声系统提示音在秦明耳畔响起。
【您已接收来共享资料:《乱披风锤法》!】
【乱披风锤法:借力打力,以人体为轴,步法为引,连续挥动八十一锤,可将生铁之中所有杂质尽数剔除,百炼成钢】
“乱披风?”
秦明眉梢一挑,迅速将这门法诀的信息流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若是一个寻常武夫,想要练成这门锤法,少说也要练上三五年。
可秦明是谁?
秦明随便抄起铺子里一把八十斤重的重柄生铁锤,摸索了约莫半个小时。
待到秦明彻底明悟时,大喝一声
“掌柜的,借你风炉烈火一用!”
秦明单手一挑,将一块通体赤红的百斤生铁锭直接挑飞上空。
当!!!
第一锤砸落,火星如暴雨炸裂!
借着反震之势,秦明腰腹猛然一拧 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
当!当!当!当!当——!
沉重的铁锤在秦明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一锤锤落下,整块凡铁竟然在短短几十锤内,被打出了白炽银光!
光头铁匠站在风箱旁,夸赞道:
“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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