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庄若雪来电
王勇兵把砚台送了吴厂长家里以后,中午留在对方家里吃饭。
本来就疲惫没有睡好觉,喝了半斤五粮液后,王勇兵歪歪扭扭回到家里,还什么都没和家里人说就呼声整天。
他这一觉,就睡到周一的天亮。
早晨起来,王勇兵倒是神清气爽,就是想着这下估计更没时间去叶家了。
出差的情形得和领导汇报,一般出差的第一天回来,晚上还有应酬,回到家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
王勇兵洗脸,用凉沁沁的毛巾把水擦干净,侧过头看着妻子。
“爱华,你帮我去和柳工说,让他们别送礼,我这周和老吴一起来办这件事,事情我都交代的很清楚,我估计一两周就可以办下来。”
于爱华正在铺床,对着已经在穿衣服的丈夫说:“你放心,我下班就去办这件事。”
轧钢厂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柳素和叶学彬在周一这天下午下班时间见到了于爱华主任。
·
两人眼下都是淡淡的青色,压根没睡好觉。
尤其是柳素,眼袋几乎要掉下来了。
柳素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自己飘在半空之中,看到孤零零的叶宝珍跪在棺木面前哭,嘴里喊着奶奶。
丁点大的孩子瘦不伶仃还在绝望地哭着,让柳素在梦里都心碎了。
她多想抱抱孩子,只是她在这个梦里在空中穿梭硬是抱不着孩子。
周围是看不清面目的村子里人在议论。
“这国栋也太狠心了一点,他妈死了也不来乡下,这孩子可怎么办?本来就无父无母,现在照顾她的人算是彻底没有了。”
“还有一个人可以照顾孩子,叶知青不是有个好友吗?她好友打算把这个孩子给养大。”
“这,这可咋养呢?她自己都没结婚,还要养个孩子?这不是拖累吗?”
“所以听说魏知青准备结婚了,她别的条件不要,就要求对孩子好……”
柳素也看到了那个要抚养外孙女的知青,可惜还是看不清面目。
柳素只记得对方面容的愁苦,眼神的暗淡。
“珍珍别怕,阿姨会待你好的,阿姨把你当做亲孩子看待。”
柳素的身子发抖,在梦里喊着孩子可以送到北京来,可是谁也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做完了这个梦,起床以后柳素半晌都捂着胸口。
在梦里,好像压根不存在叶淮一样。
叶宝珍没有人照顾,孤苦伶仃不说,还拖累一个未婚的知青。
周一这天白天,柳素在洗漱的时候都怏怏的,心里头沉闷得厉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梦里的事情就像是真的似的。
胃是情绪器官,太过于沉闷的心情让她毫无胃口,要不是害怕叶学彬担心,她是一丁点都不想吃喝。
叶学彬也同样是勉强自己吃喝,母子两人加起来吃的还不到平时的1/3。
等到傍晚见到了于爱华主任,她的精神头这才一下就起来了。
柳素的手攥着被子,眼睛亮了起来:“于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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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爱华上前握住了柳素的手:“我家老王应该亲自来的,他实在脱不开身,就让我过来。”
于爱华说完了以后,轻轻抚了抚柳素的背。
“柳姐,我知道你担忧孩子的事情,我就赶紧过来给你透个底。”
“吴厂长是分管人事的厂长,他那边基本给了准信,这一周我家老王和吴厂长一起把厂里跑通,之后就是派出所那边了。”
“派出所那边问题不大的,吴厂长知会一声,最后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情,主要还是厂里的领导都要招呼到。”
“昨天你们家过来,丁大爷不是都把群众路线走通了吗?于理孩子应该回来,于情也应该回来,这事办的妥的。”
“我家老王说了,不会拖到最后一周搞定户口,最多一两周时间,我再帮你催一催,争取一周时间把户口问题给落实。”
按道理不应该说这么快的,于爱华见着柳素的模样,心中一软,就直接把话都说透了。
柳素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于爱华主任不是个说空话的性格,既然这样说了,大概率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孩子的户口就可以落实。
那个梦不会成真,村子里有叶淮呢,在北京这边,也有厂领导和街坊们在努力。
柳素红着眼眶握住了于爱华的手。
“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叶宝珍那个孩子太小了,要是不回城,我们这当长辈的怎么放心得下?”
于爱华拿出手帕递给柳素擦眼泪,缓声安抚。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日子好起来了,你儿子有责任心,这知书唯一的孩子也回来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叶学彬等到母亲平复了心情开口说:“于阿姨,这几天要准备买什么东西,您告诉我,我去买。”
于爱华:“不用,我们当家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柳素连忙拒绝:“这可不行。我们家孩子回来,哪儿能让你们家出钱。”
“其实也没有出钱。”于爱华笑了起来,语气很轻松,“吴厂长喜欢古玩,我家老王以前在乡下得过一方砚台,就把东西给了对方,剩下的也不需要打点,丁大爷都把路子给铺好了。”
叶家是想把钱给于爱华的,于爱华坚决不肯。
王勇兵本来就爱好这些东西,在厂里的位置坐得高,有人投其所好,也会给家里送东西。
这东西在于爱华心中确实不算什么,他们家里都已经统一口径了,不能要叶家的钱。
“柳工,你当时为了我们家孩子受了这样的伤,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着,帮这点忙根本不算什么,你们别挂在心上。”
“你们都吃好喝好保养好身体,等你们的叶家孩子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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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和叶学彬这边得到了半个准信,就给叶淮那边打电话。
让电话转接员转到凤翔村村委的电话亭,话务员却没有转成功,对着柳素说道。
“同志,那边电话占线,有人正在打电话,你们稍微再拨。”
柳素和叶学彬就只好继续等着。
他们没有接通的原因是:叶淮正在和庄若雪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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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若雪在退亲成功了以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叶淮。这是她妈妈建议的。
庄家人已经托关系把叶家的情况查清楚了,知道叶家现在是一团糟。
“叶淮要回叶家肯定很多事情,你先缓一缓,然后也别直接去红星胡同过去找他,他有没有什么至交好友?”
庄若雪点头,“他和派出所的侯平关系很好。”
唐琴抚摸女儿的长发:“那你下周一去找侯平,有什么消息都通过侯平说,等叶淮回来了,咱们正式见一面。”
庄若雪羞涩点头答应了,“妈妈,谢谢你。”
“不用谢我。”唐琴摸了摸女儿的头,“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你不后悔就行。”
“我不会后悔的!”庄若雪的眸光坚定,“妈妈,我认准的就是叶淮!”
庄若雪来找侯平,侯平正结束了巡逻要回单位:“正好我打算给叶淮打电话。你要不要一起?”
“要!”庄若雪毫不犹豫地说。
电话在接通了时候,侯平确定了对方是叶淮,就把电话递给了她。
庄若雪的心怦怦直跳,白皙的面颊都染上了绯色,声音温柔:“叶淮,我是庄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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