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相大白
叶淮在凤翔村,并不能及时知道北京方面的消息,他最在意的还是冯老太太的眼睛。
三天的时间里,余国栋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在乡下照例是冯老太太、叶淮还有叶宝珍三人。
叶淮每天所做的事情很是固定。
清晨、傍晚光线不强的时候,他会解开老太太眼前的眼罩,让她慢慢熟悉视野。
针灸、草药还有艾灸各种手段一起使用在老太太身上。
冯老太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要不给我吃点药就行,我没那么矫情,一开始我就是不想去医院治眼睛。”
“没事,您年龄大了,我现在开的方子稳妥,适合您。再说了,给您医治的过程,也是我学习的过程。”
“冯奶奶。”叶宝珍的小手轻轻搭在冯奶奶的手背上。
小孩儿知道冯奶奶不爱麻烦人。
“大舅舅说了,给人治病不怕麻烦。”
“哎。”冯老太太用手轻轻抚了抚小孩儿的脸。
“真是人小鬼大。”
冯老太太见到了叶宝珍的时候,心中也是愧疚的,比知书交给她的时候,个子没长多少,头发也黄澄澄的。
“奶奶以后要是不舒服了,要去医院治病。”
冯老太太答应了下来,她也是经历过眼睛这件事才发现,其实有些病也没办法麻烦。
她不用畏之如虎,要是早点去医院了,也不至于让孩子瘦成这样。
冯奶奶和叶宝珍说话,叶淮则是在院子外炮制药材。
凤翔村靠山,里面就有成色不错的药材。
叶淮就出钱让本地的村人带着自己上山,他采集了不少鲜药,现在趁着有时间,就把药材炮制好。
药材炮制出来了不少,叶淮只在明面上留了一点药丸,剩下的都装入到空间里。
·
第一天冯老太太的用眼时间是早晚各半个小时,第二天是早晚各一个小时,第三天则是只要是在室内,老太太就可以恢复正常用眼。
第四天的清晨,叶淮看着县城那边一直没有来人,心想着干脆他带着老太太去县城。
没想到清早推开院门,叶淮就见到了余国栋一个人在院子门口蹲着抽烟。
地上是一堆烟头,也不知道余国栋在这里蹲了有多久了,身上都是浓厚的烟气。
余国栋的脸色一片灰败,眼下的黑色眼袋几乎要坠落到地面上了,胡子拉碴也没有剃干净。
叶淮看着余国栋的模样,知道这应该是确定了刘淑珍害了人。
叶淮没多说,只是提议:“余哥,咱们到村子里走一走?”
“走吧。”
余国栋站起身,把香烟丢在地面上用脚后跟碾过,大跨步往前走。
晨光微曦,并不算炎热,三三两两有人扛着锄头上田。
这年头人都热情,见着了余国栋和叶淮都会打招呼。
余国栋脚跟一转,就和叶淮去了牛棚附近。
这是没什么人过来的地方。
余国栋缓缓说了刘淑珍的事情。
·
叶淮的猜测是对的,刘淑珍确实是利用余小凤花生过敏这一点来坑害小孩子的。
余小凤连绵不绝地生病,刘淑珍才有理由到余国栋家中帮忙。
甚至就连这一次余小凤骨折,也是刘淑珍动的手。
刘伶俐的身体激素紊乱,也同样是刘淑珍对妹妹下的手,利用的是给公猪催情的药物。
女儿和妻子遭受的罪让余国栋捏着拳头咬着牙。
自己和刘伶俐帮助刘淑珍,真是东郭先生和狼,把这匹饿狼引入室了。
另外刘淑珍还犯了案子,她的丈夫李东平的死亡也是刘淑珍下的手。
余国栋还记得在审讯室里撬开了刘淑珍的口时候,刘淑珍的表情着实让人难忘。
她一边流泪一边露出嫉恨的表情。
刘淑珍嘶声力竭:
“凭什么啊,刘伶俐她凭什么能够嫁得那么好?她哪儿点比得上我?!不如我漂亮,不如我贤惠,明明我才值得最好的。”
“她都脏了,被人看了身子,要是在古代都得浸猪笼,她这种人哪儿配嫁那么好的人?”
“她明明不如我,却还要怜悯我、可怜我,凭什么啊?我不要她可怜我!”
“还有李东平,他娶了我,又毒打我,最后还羞辱我,还说是要举报余国栋,他该死!”
她翻来覆去说着自己的不甘心,到了最后,见着余国栋要离开审讯室,她的双手死死地扣着审讯室的铁桌子。
因为铁链扣住了她的手,她站不起来,只是整个人神色癫狂。
在高压的审讯下,刘淑珍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她只知道心中充斥着不甘心。
她不想让余国栋走,就好像余国栋走了,事情就会和原本的走向不一样。
刘淑珍嚷嚷着,嘶声力竭: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她死掉,我最后嫁给你才对,我会做一个很好的妻子和母亲,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把小龙照顾得很好。明明这样才对,一切都不对了……”
或许是因为刘淑珍最后的表情真的太过于疯狂,让余国栋昨晚上睡下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母亲死了葬在了乡下,妻子刘伶俐并没有暴露出什么双胞胎的事情就去世了。
余国栋和刘伶俐的感情深厚,他是不想再娶妻的,只是女儿频频生病,他就觉得还是再娶妻子。
刘淑珍一直帮着照料他家的那些事,又有中间人给他们两人保媒,最后刘淑珍成了他的第三任妻子。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他们虽然没有再生孩子,但是夫妻两人和和美美的过了日子,只可惜余小凤的身子骨实在是不好,在小凤十八岁那年去世了。
半夜惊醒以后,余国栋因为梦里的情形恶心地吐了出来。
因为清楚地知道刘淑珍是什么样的人,余国栋就替梦中的自己恶心,怎么能和这样的人过日子?
他随即打了一个寒颤,那个梦荒诞又真实,仿佛在某个时空真实上演。
“怎么了?”妻子刘伶俐听到了动静,起身这样询问丈夫。
“我没事。”余国栋摇头,并不想把这些事告诉妻子只是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余国栋干脆开车到了乡下,那个梦让他觉得恶心又充满后怕。
余国栋在见到了叶淮,这个梦中不曾见过的人,才有一种现在的一切才有真实感的感触。
见到了叶淮的时候,那个仿佛无比真实的噩梦只剩下了荒诞,不复真实。
余国栋没说自己噩梦的事情,只说自己听了刘淑珍的审讯,恶心地睡不着,这才连夜驱车到乡下。
“事情过去了就好。”叶淮故意说了一个别的消息来打岔:“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冯姨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这几天别太见强光就行。”
提到了母亲,余国栋的嘴角动了动。
他自己没有审问出来,但是同事去审刘淑珍的时候还问了一件事。
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刘伶俐之间的龃龉都是因为刘淑珍。
刘淑珍是刘伶俐的亲姐姐,她说刘伶俐和余国栋婚前就勾搭上了,冯老太太自然更相信刘淑珍。
冯老太太不光是觉得他们夫妻两人婚前就勾搭上了,更是觉得刘伶俐这个人两面三刀,其实在城里非常讨厌婆婆。
所以冯老太太前几年一直不肯留在城里,就是为了不让刘伶俐嫌弃。
叶淮见着余国栋的模样,询问:“怎么了?”
余国栋低声说了刘淑珍挑拨婆媳关系的事情。
“都过去了。”叶淮安慰余国栋说道,“好歹以后冯姨住在家中,你有时间和机会慢慢去解释。你未来的时间还有很长,关于刘淑珍的事情,你可以部分真相告诉你的爱人,但是你可以把全部的真相告诉冯姨。”
余国栋看着叶淮,说话的功夫,日头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这个年轻人咧着嘴,在阳光下笑容没有一丝阴霾。
余国栋身上的重担也好似卸了下来。
“是啊。”余国栋喃喃说道,“一切都过去了。”
好歹阴暗之中吞吐蛇信的美女蛇已经揪住,以后的日子还会好好的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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