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太子悔婚娶堂妹我携千亿嫁摄政王 > 第16章 明言永不做妾

第16章 明言永不做妾


“哄我回心转意?”裴云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什么温度,“他会有这么好心?他若真有心,那日正厅里那些话便不会说出口。今日来,不过是看我关了几日门,以为我在伤心,觉得说两句软话便能把我哄回去心甘情愿与他做妾罢了。”

她将手中的册子合上,递给秋菊收好,又整了整衣襟,站起身来,语气不急不缓:“不过既然他来了,倒省得让春华多跑一趟。正好当面与他交待清楚,等下让春华直接带人去太子府取就行了。”

秋菊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小姐,那您一个人在厅里见他,奴婢们要不要在旁边陪着?”

“不必。”裴云姝已经提步朝门外走去,声音从廊下传来,清清淡淡的,“他又吃不了我。你们在外头候着便是。”

她穿过回廊,脚步不疾不徐,裙摆拂过青石地面,像一阵无声的风。

正厅的门虚掩着,她抬手推开,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萧云瑾正坐在厅中喝茶,一身月白锦袍,依旧是那副温润公子的模样。

听见门响,他抬头望来,目光落在裴云姝脸上,先是微微一亮,随即又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

“云姝。”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这几日孤派人来问了几次,都说你身子不适。可是那日的事……让你伤心了?孤今日来,是想同你好好说说话。”

裴云姝在门口站定,没有走过去坐下,只隔着半间厅堂的距离,不冷不热地看着他。

那目光清清凌凌,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看得萧云瑾那副关切的神情微微僵了一瞬。

“殿下今日来,是来还东西的?”裴云姝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像是问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萧云瑾一愣:“还什么东西?”

裴云姝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浅淡得很:“殿下忘了?这些年我送给殿下的东西,前前后后加起来,价值不菲。既然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了堂妹,那便该把从前那些东西归还原主。等下我便春华带人和你一起去太子府取回,从此我们之便一刀两断。”

萧云瑾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副温情脉脉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僵硬与不自在:“云姝,你这是什么话?那些东西都是你心甘情愿送给孤的,如今怎地倒说起归还原主的话来?你我之间,难道还要分得这样清楚?”

“分得清楚些好。”裴云姝不紧不慢地走到厅中的椅子前坐下,姿态从容:“殿下既然觉得我商贾之女的身份配不上太子妃的位子,那我这个商贾之女,自然也该用商贾的法子办事。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天经地义。”

萧云瑾被她这番话说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到底还是压下了火气,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叹息:“云姝,我知道你在生气我要你做侧妃之事,可你也要替我想想。我之所以娶裴知柔为正妃,也是迫不得已——你的身份摆在那儿,商贾出身,满朝文武盯着,我做正妃实在说不过去。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裴云姝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声音却冷得刺骨:“萧云瑾,我替你体谅了十多年。你守孝,我等;你赈灾,我掏银子;你在朝中要人脉,我母亲把外祖父的关系都给了你。可你体谅过我吗?”

她微微一顿,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像是终于懒得再看他,语气干脆利落,一字一字像刀切豆腐:“你既无娶我为正妃之意,那我今日便与你把话说清楚——我裴云姝,永不为妾。”

萧云瑾眉头拧得更紧,耐着性子又劝:“云姝,你和知柔是姐妹,你们俩谁做正妃不都一样吗?往后进了东宫,我照样待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绝不让你受委屈……”

“萧云瑾。”裴云姝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寒意,“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裴云姝永不为妾。”

萧云瑾被她这斩钉截铁的语气噎了一下,面色终于挂不住了,沉声道:“云姝,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这个年纪,若是不嫁我,还有谁肯娶你?你莫要再跟我呕气了,等我……”

“去你的!”

裴云姝忍无可忍,霍然起身,抓起手边那只青瓷茶盏,连茶带盏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萧云瑾惊得侧身一躲,茶盏擦着他耳畔飞过去,“哐当”一声砸在身后的屏风上,碎瓷四溅,茶水泼了一地,将屏风上那幅绣着山水纹样的绢面洇出一大片湿痕。

萧云瑾僵在原地,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认识裴云姝十多年,从十一岁那个站在太后身边怯生生朝他笑的小姑娘,到十五岁赐婚时红着脸低头绞帕子的少女,再到后来每次见他都温言细语、百依百顺的准太子妃——她何曾对他大声说过一句话?更遑论动手。

裴云姝站在厅中,胸膛微微起伏,眼底那点火光灼灼灼烧着,像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与愤怒一并烧个干净。

她盯着萧云瑾那张惊愕的脸,声音反倒沉静下来,冷得像淬了冰:“萧云瑾,你听好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一刀两断。你的太子妃之位,爱给谁给谁。我的东西,一件不少地还回来。你若识相,今日回去就让人把东西清点好,咱们好聚好散。你若不识相——”

她微微抬起下颌,唇角弯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我就整个京城都知道你萧云谨收了我多少好东西,看你这东宫太子还坐不坐得稳……”

萧云瑾被她这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一时寻不出话来驳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裴云姝,像是骤然撕下了那层温顺的面具,露出底下锋利而冷硬的骨子来,陌生得让他心惊。

他沉默了片刻,到底没有再说那些哄劝的话,只低声道了一句:“好,不过你先也冷静冷静,孤改日再来。”

说罢,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背影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狼狈。

裴云姝站在厅中,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她垂下眼,扫了一眼地上那摊碎瓷和泼了一地的茶水,忽然觉得心口那块堵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松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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